醫(yī)院病房里,蘇夏坐在病床上,一下一下擦著蘇芊洛的雙手,小家伙糯糯的聲音響起:“媽咪那個帥叔叔還會來嗎?”
蘇夏換只手:“怎么了?喜歡那個叔叔?”
抬起頭正看到小家伙認真地點頭,蘇夏手輕輕撫上蘇芊洛的臉:“那個叔叔……..”頓了一下接著說:“那個叔叔平常很忙的,不能經(jīng)常見面,我們以后不要再見他了好不好……”
“為什么?”小家伙疑惑聲音有些哽咽。
蘇夏把她摟緊懷里,眼里氤氳著水汽,她慢慢的解釋:“我們再過不久就要回荷蘭了呀、而且我們跟他也不是很熟。”
蘇芊洛揚起小臉看了一眼媽媽,又鉆進蘇夏懷里。
“寶貝乖、”吻了吻女兒發(fā)頂,她跟曲皓琛也就是見過幾次面而已,竟會如此想念:“寶貝乖.”摟緊了些,原來血緣是這樣的無法解釋。
曲皓琛回到公司后就一頭扎進文件里,中午他看了眼時間,起身拿起外套穿上,推門走出去,顧銘陽迎上去。就聽曲皓琛聲音響起:“中午我自己去?!?br/>
“是!”緊接著車鑰匙送到曲皓琛手里。
曲皓琛接過鑰匙直接揣進口袋:“中午吩咐廚師做些有營養(yǎng)好消化的飯菜,送到這個地址?!币粋€便利貼紙遞到顧銘陽面前,又囑咐道:“記得做雞蛋羹。”隨后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guān)上,顧銘陽拿著便利貼紙轉(zhuǎn)身走進另一部電梯,直奔餐廳去囑咐曲皓琛的私人廚師。
很快飯菜打包好,顧銘陽又馬不停蹄的趕往便利貼上的地址。
醫(yī)院病房門口、顧銘陽再三確認后才敲響門,得到應(yīng)準推門進去。
蘇夏看著面前陌生男人,正想開口問,顧銘陽開口了:“您好,這飯菜是我們曲總吩咐送過來的。”看著蘇夏還在盯著他愣神,又提高音量:“那個…..這個要放到哪里?”
蘇夏回神明白了他口中的曲總是誰,趕忙說道:“給我吧,謝謝您還特意跑一趟。”雙手接過。
顧銘陽收回手,抬起手撓了下頭:“應(yīng)該的、應(yīng)該的?!蓖低悼戳搜厶K夏身后的蘇芊洛:“那、沒什么事兒我就先回去了?!?br/>
蘇夏尷尬的問:“請問,你是?”
“哦、我是曲總的助理,”顧銘陽一股腦的全都說了出來:“曲總今天中午有個商務(wù)酒會,趕不過來才吩咐我過來的?!?br/>
“哦好,今天謝謝你?!?br/>
顧銘陽點頭退出了病房,不由得感慨:他們曲總什么時候有的孩子?又想起剛剛病床上坐著的小人,真真是跟他們總裁長得一模一樣。搖搖頭不敢再胡思亂想下去。
送走顧銘陽,蘇夏看看桌上的飯菜,又看看病床上正一臉疑惑看著自己的女兒,她拿出手機找出多年來不曾舍得刪去的電話,她想給他打個電話表示感謝,但最終還是調(diào)出信息來,在手機屏幕上打出幾個字,覺得不妥又刪除,來來回回、刪刪減減,最后只發(fā)了幾個字:謝謝你的飯菜,看著發(fā)送成功,把手機隨便扔在病床上,就去給女兒弄飯菜。
剛把雞蛋羹拿出來,手機提示來了一條短信,蘇夏沒有注意,蘇芊洛好奇的拿過手機打開,小手舉到蘇夏面前:“媽咪你看看上面寫什么?”
手機上的這些字對還在上幼兒園小班的蘇芊洛來說,著實有些難了,蘇夏因著手上有油沒有接手機,她湊近看了一眼,先是一愣,她沒有想到曲皓琛會回的那么快,不是說去應(yīng)酬了嗎?她快速看完又返回去接著弄飯菜。
蘇芊洛收回手機,自顧自的玩起了小游戲,蘇夏回憶著信息內(nèi)容:只要你跟女兒喜歡就好,下次我多帶些你喜歡吃的菜,小家伙喜歡吃什么?我一起帶過去。
商務(wù)會所里,正在應(yīng)酬的曲皓琛坐在主賓位子上,他在應(yīng)付各位人物的同時,頻頻點亮手機屏幕,查看是否有回信,可足足等到飯局結(jié)束都沒有收到蘇夏的回信。
他有些失落,也有些小慶幸,因為蘇夏主動聯(lián)系自己了,哪怕只是一個簡單的道謝,這樣也足矣,沒事兒、慢慢來,這種事可急不得。
下午醫(yī)院病房,護士姐姐推門輕聲進來,語氣溫柔:“蘇芊洛小朋友?”
“護士阿姨我在這呢!”小家伙糯糯的聲音響起。
護士看著病床上坐著的小家伙,顯然精神了不少,輕輕說道:“今天可以出院嘍、”說著蘇夏走了過來,“可以出院了是嗎?”護士轉(zhuǎn)身對蘇夏一點頭:“對,小家伙恢復的很好,可以出院了?!?br/>
蘇夏看看女兒紅潤的小臉,對護士說道:謝謝你們?!?br/>
“客氣了這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護士拆下蘇芊洛的輸液吊針,對蘇芊洛說道:“要按一小會兒哦、”小家伙一臉認真的按著小手,不敢動一下。護士笑著轉(zhuǎn)身對蘇夏說道:“現(xiàn)在就可以辦出院手續(xù)了?!?br/>
“好”把護士送出門,對著還在認真按著小手的蘇芊洛說道:“洛洛,跟媽媽一起去辦出院手續(xù)好不好?”
“好!”小家伙這會兒早已恢復活力,跳下床跟在蘇夏身后。
這邊曲皓琛忙完應(yīng)酬已經(jīng)是下午了,他走進辦公室看著遠處辦公桌面上,堆成小山的文件輕輕吐出一口氣,手輕緩的拉上了門把手,他沒有像往常一樣坐進辦公桌里,而是來到了大大的落地窗前。
外面晴空萬里,如果仔細看,還能看到天空上正往南面飛的飛機,再往下看盡是些來往的車輛和行人,由于離得太遠他們顯得小小的,但還是不難看出都是行色匆匆,或許他們是忙著回家,也或許忙著去見想見的人,總之都是各種忙。
跟他一樣每天都在各種忙,從他有記憶以來都是在忙著的,小的時候忙著學各種東西,到成年了要忙著公司里的事情,他不敢讓自己停下、他也不能停下,因為他的下面有成千上萬的人等著他。
別人或許每個星期都有假期,但他沒有,他有時在想如果失憶一輩子該有多好。在失憶的那段日子里,自己是最開心、最如愿的日子,他也很慶幸自己做完手術(shù)沒有把那段日子忘掉。
他也很感恩,感恩蘇夏會生下他的孩子,想想那個小家伙身體里,流著跟自己相同的的血就高興。
轉(zhuǎn)身來到辦公桌前脫下外套坐下,開始翻看文件。
不一會兒顧助理敲門進來:“曲總、”
“什么事?”曲皓琛沒有抬頭手里依舊翻看著文件。
“曲、曲總”顧助理支支吾吾的。
“怎么了?”曲皓琛這才從一堆文件里抬起頭。
顧助理往前挪了幾步小心翼翼地說道:“您太太來了?!闭f完便仔細觀察曲皓琛的表情,只見曲皓琛臉瞬間冷了下來,自己也嚇得一哆嗦。
“讓她回去、”聲音冷的似乎可以看到寒氣,低下頭繼續(xù)看文件。
顧助理為難的不知該怎樣做,出去也不是、不出去也不是,他還記得上一次有個小助理私自把她放進來了,他們總裁發(fā)了好大的火,把人開除了不算,還讓人家至今都沒找到一個像樣的工作,直接給給人成了黑名單了,可剛剛在樓下看到季穎暖那可憐巴巴的樣子,真是不忍心,所以大著膽子來通報一下。
曲皓琛察覺到人還沒走直接說道:“還有事?”
“沒、沒了、、”轉(zhuǎn)身快步走出去。
下午處理完桌上的一堆文件,看了眼窗外天已經(jīng)蒙上了一層黑紗,斜對面大樓上的窗戶都已經(jīng)亮起燈。他看了眼時間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他開車來到餐廳拿起打包好的飯菜就往醫(yī)院趕去。
來到病房輕輕開門,里面病床上躺著一個小男孩兒,他掙愣片刻又出去看了下病房號,確認沒有走錯后來到護士站,問了護士才得知小家伙已經(jīng)完全康復出院了。
他點頭,這時莫紹謙從病房出來,他高聲叫住他:“皓琛、”走近了看到他手里的東西打趣道:“怎么啊?人家出院竟然沒有通知你嗎?”
曲皓琛提了提手里的飯菜尷尬的一點頭。
莫紹謙抬了抬下巴:“走吧、去我辦公室有東西給你。”
兩人并肩而行。
莫紹謙推門進去指了指桌前的椅子:“坐、”自己則是繞過桌子坐下,放下手里的病歷本,又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曲皓琛面前。
曲皓琛并沒有任何猶豫拿起檔案袋,起身站起來:“謝了,改天請你?!?br/>
“喂!就這么自信?不打開看看?”莫紹謙疑惑的問。
曲皓琛顛了顛手里的檔案袋、笑著說:“走了?!闭f著轉(zhuǎn)身走了出去。
身后的莫紹謙則是搖搖頭笑的若有所思。
曲皓琛坐在車上看了看旁邊的檔案袋,手緊緊的握住方向盤,然后又松開最后拿起那檔案袋,小心翼翼的打開看著前面那些,密密麻麻的字有些心煩意亂,干脆直接翻到最后一頁,最下面寫著兩人的DNA相似度為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支持兩人的生物遺傳學關(guān)系。
曲皓琛面無表情的把鑒定報告收好,盡管知道是什么結(jié)果,但還是想要確定一下。
他直接開車來到蘇夏的小區(qū),走進熟悉的樓道,來到最向往的房門前敲了下門,只聽里面蘇夏的聲音響起:“誰呀、”
門從里面打開,蘇夏掙愣片刻才出聲:“你怎么來了?”
曲皓琛笑著提了提手里的飯菜,柔聲說道:“本來是要去醫(yī)院送飯的,沒成想小家伙已經(jīng)出院了。”
蘇夏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飯菜:“啊,已經(jīng)沒什么事了?!?br/>
曲皓琛這時已然沒有了在公司的派頭:“沒事就好,這些已經(jīng)有些涼了,你給她熱熱再吃?!?br/>
“不用了已經(jīng)吃過飯了,”蘇夏一直堵在門口,沒有要讓他進去的意思,她手頂了頂鼻子說:“這么晚了就不請你進去了,有點不方便,你回去吧。”
曲皓琛失望的點點頭:“好,有什么事就給我打電話,我隨傳隨到?!闭f著把手里的飯菜塞到蘇夏手里:“里面有雞蛋羹,也有你愛吃的菜?!辈坏忍K夏拒絕下樓走了。
蘇夏看著暗下去的樓道,不知在想些什么。
這天蘇夏接蘇芊洛放學,母女倆人走在馬路上,快要進小區(qū)時前面停下一輛車,從上面下來一個身穿白色襯衫黑色西褲的男人,蘇夏仔細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曲皓琛,他走到蘇夏面前就要抱起蘇芊洛。
蘇夏眼急手快的把蘇芊洛藏到身后,驚恐的看著他:“你想干什么?”
曲皓琛就站在她面前,沒有表情看不出喜怒哀樂,冷聲說道:“我就想看看她抱抱她也不行嗎?”
“不行!”蘇夏回復的干脆明確。
曲皓琛抓住蘇夏的胳膊,“為什么!他趙鋅都可以我為什么不可以?!”聲音明顯的有了怒意,當他昨天看到趙鋅抱著蘇芊洛時,自己一靠近她就讓趙鋅抱著孩子走開,明顯的是在故意躲著自己。
就像現(xiàn)在這樣她依然是把孩子牢牢的藏在身后,不容許自己看上一眼。
蘇夏被他掐的的一皺眉,“因為、因為我們不是一路人,跟你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蘇夏動了動胳膊,想要從他手里掙脫開。
曲皓琛手又緊了緊,看向她的身后:“是嗎?孩子的爸爸是誰?”
蘇夏手使勁的推他:“神經(jīng)!你放手!”
蘇芊洛看到有人在欺負媽媽,掙脫開蘇夏的手,跑出來對著曲皓琛的腿又踢又咬,“你放開我媽咪!你這個壞人!壞叔叔!快放開我媽咪!不許欺負我媽咪!”
望著腳下小小身影,曲皓琛心口一窒,松開蘇夏慢慢蹲下身子,露出難有的溫柔,看著蘇芊洛的小臉,從鼻子到眉眼,跟他神似,這是他的女兒、他的寶貝,蘇夏怎么能?怎么不可以讓自己見一見、抱一抱!
曲皓琛抬起頭,摸了摸蘇芊洛的小臉,語氣溫柔:“寶貝、”
“你這個壞蛋,壞叔叔,你欺負我媽咪!”手使勁的從曲皓琛的大掌里抽出,“哼!壞蛋”轉(zhuǎn)身牽起蘇夏的手:“媽咪我們快走!”
曲皓琛快步追上去:“以后不要躲著我,我想見到你們。”
“我想沒有必要再見面,我們不想再見到你”
這句話著實傷到了曲皓琛。
“況且孩子爸爸也不想我們再見面”蘇夏說這句話時聲音明顯小了。
“是嗎?不見棺材不落淚”曲皓深盯著她的眼神冰冷刺骨。
領(lǐng)著女兒一路跑回家的蘇夏心還在亂跳,蘇芊洛再換鞋子,邊換邊自己嘟囔:“這個壞叔叔竟然欺負我媽咪!”
蘇夏看著女兒憤怒的小臉,不知該說什么好,她有些不安,會想起曲皓琛最后的說的那句話,總感覺要什么事要發(fā)生。
作者有話說:接下來開始了曲總的黑化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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