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著公路往前開了有一個小時,皮卡已經(jīng)離寧海市市區(qū)很遠了,這里是隸屬于寧海市的青湖縣,這個縣因為境內(nèi)湖泊眾多而聞名,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湖泊便是大興湖。
此湖面積不算最大,風光卻最是秀麗,湖心有一個大島,一條大橋與湖岸相連,島上有一個在整個蘇東省都算聞名遐邇的旅游度假村。島上樹林密布,每逢夏日酷暑,島上便是鳥語花香,林蔥果脆,空氣清涼富氧,寧海市和蘇京市都會有大批的游人慕名前來避暑。
湖名大興,島名大興,鎮(zhèn)名大興。作為旅游度假村,大興鎮(zhèn)基礎(chǔ)設(shè)施齊全,中心有一座四星級大酒店,周邊餐飲住宿娛樂行業(yè)更是百業(yè)俱興。
末日之后,駐扎寧海的軍隊果斷選擇將大興鎮(zhèn)定為根據(jù)地,開始吸納難民,修建防御工事。倒不是軍方看上了這塊風水寶地的秀麗風光,而是因為大興鎮(zhèn)的地理位置極其優(yōu)越。
全島只有一條大橋和外界相連,軍隊只需守住橋頭堡便可一夫當關(guān)萬夫莫開,巨大的湖域面積就是島嶼的天然屏障。
湖里有大量的變異魚類,喪尸只要下水就會被啃個精光。而且大興鎮(zhèn)有一個碼頭,停泊有數(shù)艘小型游輪,就算被喪尸攻破了大橋,人員也可以坐上游輪撤退。
盡管只是一個小型基地,也沒有高階的寶箱,但是天然的地理優(yōu)勢讓大興鎮(zhèn)可以在末世屹立五年不受侵擾。
楚白有時候都會想是不是將大興鎮(zhèn)的基地高層拉下臺,然后自己取而代之,誰讓這個地方的地理位置如此優(yōu)越。
不過也就是想想罷了,楚白要想強大,那就注定要四處游蕩獵殺高級進化生物,開高級寶箱,他不可能在一個地方待的太久,除非有一天足夠強大了,他才會培養(yǎng)自己的勢力,為親友和手下人員建立一個牢固的基地。不過那時候的楚白就不一定會瞧得上大興鎮(zhèn)這個小地方了。
總而言之,眼界決定未來,楚白有重生的先天優(yōu)勢,不會再滿足于大興鎮(zhèn)這個彈丸之地。
“哥哥,已經(jīng)到青湖縣了吧?公路兩邊好多湖??!”林小溪趴在車窗上,美麗的湖光水色讓她目不暇接。
她好歹在寧海市上了一學期的大學,對這邊的地理位置多少有些了解,大興鎮(zhèn)的旅游度假村她也聽說過,不過一直沒有機會來,想不到現(xiàn)在會以這樣的方式去大興鎮(zhèn)。
“嗯,就快到了。前面那個大湖就是大興湖了,我們再開一段就能看見大興島和湖上的大橋了。
皮卡越往大興鎮(zhèn)開,路兩邊行走的活人也就越多,不久前還是三五成群的小隊伍,現(xiàn)在卻能看見幾十人組成的大團隊,楚白甚至還遇見了一個足有數(shù)百人規(guī)模的難民隊伍。
無一例外,這些難民都是往大興鎮(zhèn)方向步行前進的。反方向前進的只有基地中外出的搜索小隊和軍方救援隊,但是他們都是開車的,根本不會步行。
前往大興鎮(zhèn)的難民都很守規(guī)矩,沒有出現(xiàn)阻斷公路哄搶物資的現(xiàn)象。倒不是大家有多自覺,而是路上有軍方的巡邏車,一旦發(fā)現(xiàn)哄搶攔路事件,士兵會直接開槍射擊,難民也是在付出了一些生命后才學會了守規(guī)矩。
“到了到了!哥哥你看,前面好多人啊。”林小溪坐直了腰板,探頭往前方望去,一邊驚喜地大叫,他已經(jīng)很久沒見過這么多活人了。
楚白也是有些感觸,皮卡前面是一段加寬的公路,匯合了幾條不同方向的公路,路兩邊還有許多停車位。寬闊的車道上人山人海,很多從各地逃難而來的幸存者擠滿了前方橋頭堡,只留下了進出兩條車道供車輛出入。
“前面就是大興湖了,那個島就是大興島,人群后面就是連接島嶼的大橋。要是之前,咱們還得等一會才能過去,難民都被堵在了橋頭堡這里。不過現(xiàn)在嘛,我們可以直接從這條預(yù)留的車道開過去?!?br/>
楚白得意地向林小溪炫耀,順勢將皮卡開上了那條預(yù)留的車道。穿越兩側(cè)密集的人群,皮卡暢通無阻地行駛到了橋頭堡。
在車里,林小溪透過車窗好奇打量兩側(cè)的人群。
難民們基本上都是衣衫襤褸,精神萎靡,半個月不曾洗漱,食物也是飽一頓餓一頓的,經(jīng)歷千辛萬苦逃到這里難免風塵仆仆。
他們中很多人都是目光呆滯,跟著人群往前走,根本不關(guān)心身邊情況,只想早點通過大橋進入安全的湖心島。
當然也有個別人穿得干凈利落,精神飽滿。這幾人都是青壯年男性,只有進化人才能在末世中保持基本的形象。
只有這些極少數(shù)人才有閑心觀察四周情況,楚白的皮卡正是他們關(guān)注的焦點。皮卡貨箱里油布高高隆起,隱隱有血腥味從車里傳出,任誰看了都知道里面肯定裝了好東西。
楚白的皮卡不僅引起了難民中進化人的注意,也讓橋頭堡的士兵異常謹慎,他們能清楚的看見皮卡車廂底部時不時有血液流出。
終于,皮卡停在了橋頭堡前。這是一個臨時趕工出來的堡壘,巨量的鋼筋混凝土和磚塊在橋頭堆砌起了一道堅固的屏障。雖然給人感覺并不美觀,卻十分堅固
橋面寬有八米,堡壘寬二十米,呈甕城狀將橋頭封住,堡壘高五米底部厚兩米,頂部厚一米,中間是一個近四米寬的厚重鐵架門,采取的是橫拉的開啟方式,門后有兩輛裝甲車充當門神。
“身份證件!”守門的士兵抱緊了步槍,表情冷冰冰的,伸手為楚白要證件。他自然不是問楚白要身份證,而且是基地發(fā)放給搜索小隊的身份證件。
“這里這里!”楚白從趕緊從皮卡車的儲物盒里掏出了一個金燦燦的黃銅卡片遞給士兵,正是之前裝牛肉時在車里撿到的那張銅卡。
“大錘小隊?。怎么只有你們兩個人?”士兵看了一眼黃銅卡片,臉色稍緩,狐疑地看著楚白,負責地繼續(xù)詢問。他隱約記得大錘小隊是一個好幾個人的隊伍,里面也沒有女人。
“哎,兄弟你別提了,隊長他們都死了,就我和我妹妹活了下來。后面車廂里的就是這次繳獲的進化獸肉!”楚白裝出一副悲傷的模樣,林小溪也配合的擠出兩滴眼淚。
士兵將銅牌地還給了楚白,又到車廂里檢查一陣,白著著臉示意楚白趕緊過去。揭開又不的剎那,他就被震驚得急赤白臉,那可是慢慢一車廂的進化獸肉啊,正是基地緊缺的物資。
雖然覺得楚白大錘小隊的身份有問題,士兵仍然放楚白過去了。因為上級下過命令,進入基地的車輛只要有裝有物資皆可放行,具體交由大橋另一頭的二道關(guān)卡處理。
“這個大錘小隊厲害了,要有怎樣的實力才能獵殺進化獸?我什么時候也能成為進化人?”望著穿過堡壘駛上大橋的皮卡,士兵有些走神。
“滴滴~”
急促的喇叭聲將士兵拉回現(xiàn)實,他深吸一口氣,甩掉了腦袋里不切實際的幻想,冷眼看向身前的寶馬轎車,里面坐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和一個漂亮女人。他照例伸手向中年人要證件。
“都末日了還要身份證?”中年男人不耐煩地將身份證遞給士兵,一臉不耐煩的表情。
“你們不是搜索小隊?”士兵沒有接身份證,他看出了來來人是難民而不是基地的搜索隊,搜索隊可沒有開寶馬轎車的習慣。
“什么小隊?我說你這個小同志怎么這么不懂事,快讓我進去,我是青湖縣旅游局局長,大興鎮(zhèn)度假村就是我?guī)ь^搞出來的項目!”車里的中年男人很憤怒,一邊安慰副駕駛的美婦,一邊數(shù)落士兵的不是。
“呵呵,什么狗屁局長!大興鎮(zhèn)現(xiàn)在歸我們軍隊管,別說你是個局長,就是縣長來了也得乖乖排隊!”
士兵一臉好笑,這樣的沙比他不是第一次見了,之前他還攔過一個市政協(xié)委員,鬧到最后對方還不是乖乖跟著難民隊伍去排隊。
“你這個小同志好不講理!我可是你們軍方派人救來的,趕緊給我放行!對了,你們領(lǐng)導呢?叫你們領(lǐng)導出來說話。”中年男人氣得跳腳,直接下了車,擋著士兵的面吵得要見領(lǐng)導。
末世開始時,他正在縣政府大樓和幾個市里來的領(lǐng)導匯報工作,之后在政府大樓里面躲了半個月,終于等來了軍方的救援。他自忖自己是縣政府的人,就算到了大興鎮(zhèn)應(yīng)該有幾分分量,不然軍方也不會特意來救人。其實他誤會了,軍方救援隊只是剛好經(jīng)過那里,軍隊真正特意救援的對象早在末世最初幾天就已經(jīng)去救了。
他被救后開上自己的寶馬車跟著軍方逃命,半道還搭了一個美女,告訴她自己會在大興鎮(zhèn)基地得到優(yōu)待,并給美女許諾了一堆好處??墒侨f萬沒想到會在橋頭被攔下,這讓他很難堪,美女看他的臉色也變了。
“趕緊滾蛋,去那邊排隊!”士兵高聲呵斥旅游局長趕緊滾蛋,槍口還往排隊的難民隊伍指去,讓對方自己去排隊。
“那前面的那輛車怎么過去了?”局長仍不死心,他是跟著楚白的皮卡開進來的,沒道理楚白能過他不能過。
“人家那是基地的搜索隊,有特權(quán)。”士兵的槍口移向了局長,他不想再和對方廢話。
“你你你!你們給我等著!”旅游局長撂下一句狠話,灰溜溜開車走了。
“沙比!”士兵朝著寶馬車吐了口口水,繼續(xù)認真持槍站崗。
除了幾個進化人饒有興致地看戲,難民隊伍里的其他人并沒有關(guān)注這邊的情況,旁邊活動板房里的一個尉官看著這一切也只是隨意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