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沒有太大的聲音,只是一聲“噗”響,懸在王集廢墟上空的斗卦臺輕輕一顫,一股巨大的音蓮之波,沖天而起,然后以斗卦臺為漩渦中心,向四周蔓延。
這是一種無聲的音蓮之浪,在空中掀起一波接一波的漣漪,如同平靜的湖面被一枚石子砸中,顫動出無數(shù)重的漣漪一般,不同的是,音蓮之漣漪,顫動出來的波紋不是水的紋路,而是卦術海洋中的大音蓮卦術散發(fā)線路。
“開啟了,斗卦臺開啟了!”
“看,斗卦臺竟然是在縮??!”
“方圓三里的斗卦臺,一下子就變成了石子大小,這是什么道術?”
……
無數(shù)停留在斗卦臺下方的人族修者,還有被邀請來的妖族、龍族、鳳族、麒麟族、巫族的高手,甚至剛從高級大陸和冥星趕回的各族嫡系天才,此時都睜大了眼,紛紛議論起頭頂上空的大型斗卦臺的變化。
“戚師兄你看,這就是斗天大陸的修者,連一個斗卦臺都沒有見過。不過就是在外圍瞻仰了一下斗卦臺,就如此的驚為道術,何等的沒見識!”
斗卦臺西方,一群裝束一看就迥異于斗天大陸修行界的服飾的修者,站在一起,為首的一人獨立雄雞群,神態(tài)自若的觀看著天空的斗卦臺,聽到身邊的另一個修者的說話。
“閔蒙,話不能這么說的。幸虧剛剛斗卦臺發(fā)出音蓮卦術神通,大多修者的心神都被音蓮之波奪去,否則你這句話要是傳出去,以后斗天大陸修行界,你閔蒙就要被一群沒有修行見識的修者的口水給淹死!”
為首的戚姓師兄提醒道,同時,一種高高在上的語氣,一種獨有的屬于這個群體的傲氣,在提醒中毫無掩飾的流露出來。
雖然此地是他們這群去外界修行的天才們的故鄉(xiāng),但,一種走出大陸的優(yōu)越感是從他們的心里蔓延出來,種種因為修行見識增加而產(chǎn)生的斗天大陸的鄙視和排斥,不自覺的就從眼神、舉止中流露出來。
“戚師兄說的對,我們畢竟都是來自這里的修者,即使在外面多么的風光,多么的有修行天賦,回到故地還是少說這些長輩們不愛聽的話為妙?!绷硪幻拚叱鲅?。
“是啊,此地畢竟是我們的故土,雖然此次回來是為了包圓易院名額,但是我們還是低調點比較好,我看這五十個易院名額可以拿,長輩們不愛聽的話不說,高調做事低調做人才是王者之道。”
“不要說了,斗卦臺要啟封了,立即激發(fā)入場憑證!”
嗖!嗖!嗖!
話音還沒有落,遠處就看到幾道青煙升起,三個土著修者激發(fā)入場憑證里的微型卦陣,消失在原地。
“走,大家都不要流露出鄙視的眼神和樣子!將入場憑證給我,結成戰(zhàn)陣,我們集體進入?!睘槭椎钠輲熜置C然的道。
卦光從戚姓師兄的口中吐出來,然后照亮所有在場之人手中的入場憑借,一道白光隨之升起,奪人眼目。
就在不少修者因為詫異將靈識轉過來之時,數(shù)十名修者整體消失;只留下一地的靈識,和斗天大陸修者們那滿肚子的嫉妒。
“許師兄,我們不少只有三十六個名額嗎?”看到那群各大修行勢力的嫡系天才們集體消失,只留下一地仇恨后,司徒守走到許倬面前,小心翼翼道,“他們六十四人手中的入場憑證真的可以用嗎?”
說完,司徒守的眼睛看向不遠處的那群擺出特殊陣型的羅天門外門弟子,目露猶疑。而子桑干、莫苕、風少羽等晉級先天并激發(fā)出卦骨的追隨者,也一下子停止小聲議論,樹直了耳朵。唯獨陌云,此時可以說是他們這群追隨者中最得許師兄信任的了,微微搖頭,不住的微笑。
“戰(zhàn)陣中激發(fā),沒有任何問題?!痹S倬肅然的道。
許倬知道,其實從激發(fā)入場憑證開始,斗卦大賽就已經(jīng)開始了。入場憑證之所以發(fā)放的這么少,根據(jù)他的卦算,應當是大能們有意為之。煉制入場憑證,成功激發(fā),為第一關。激發(fā)入場憑證的方式,為第二關。
雖然這兩關與真正的斗卦大賽沒有什么直接關系,但是,要想進入易院,獲得易院名額,進入大能們的視線,就必須要過這兩關。
那群嫡系天才們,不用想,手中的入場憑證絕對是自己煉制的,而且煉制的手法絕對不同于發(fā)放給他們的這三十六枚入場憑證。
集體進場,需要傳送卦陣。只有將每一枚入場憑證里的微型卦陣都通過卦光聯(lián)系到一起,并對里面的微型卦陣在不損失其基本紋路的基礎上,進行特殊的修改,才能布設出傳送卦陣。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
“莫師弟,其實我們現(xiàn)在手中的入場憑證,也不是原先門主派人送來的?!侨鶄€,早就讓子桑師弟拿出去賣了?!蹦霸菩Φ?。
“呃,什么!”
看著手中的從來沒有接觸過的入場憑證,莫苕等人滿臉的驚愕。
“我們也走吧!”
許倬右手在空中輕舉,一個密布著骨孔的原骨出現(xiàn)在手中,然后,一口卦氣從他的口中吐出來,吹向卦寶。
無數(shù)紫色的變形八卦從卦寶中散逸出來,精準的射中眾人手中的入場憑證,更是飛向遠處,將六十四名擺成戰(zhàn)陣的外門弟子手中的入場憑證包裹進來。
眾人只感覺眼中一花,腳下一空,奇異的出現(xiàn)在一個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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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集廢墟上空,在那些沒有入場憑證不得進入、卻又舍不得走的修者眼中,只有一枚拇指大小的石子懸浮著。
誰也無法想象,整個斗天大陸人族的斗卦大賽,此時,竟然就是在這一枚石子里舉行。
而他們這群沒有足夠靈石,沒有修行背景的,各大天門的低級修者和沒有門路入天門的野修者,此刻,只能瞪大眼睛,死死的瞅這個深不見底、深不可見、深到靈識都探查不出一個鳥樣的石子,糾結!
“不對,你們看!”
突然,有人大喊起來,同時用手指向遠方。
順著那人指去的方向,他們看到了一件不可思議的事情。
一群許多修者,不斷的在原地跑動,這是一群手中沒有任何的入場憑證的修者,他們就這么按照一種說不上來的方式跑動著,然后,就這么的,誰的靈識也觀照不出所以然來的,一下消失。
無緣無故的,沒有施展任何的卦術,就這么樣的消失!
消失了,那還能去哪?當然是那石子里面,不對,是斗卦臺。
沒有入場憑證,只是原地跑動,就可以直接進入斗卦臺。今天我是見到什么,修行界還有這么荒誕無稽的事?
眾人傻眼。
“看,快看,那里!”
這還怎么讓人活!竟然又是一群修者,原地跑動,消失。
“他們是羅天門的修者?!?br/>
終于有人認出了這群人的身份,充滿羨慕,充滿嫉妒,充滿恨意的喊出來。
所有人都一下子想起了,剛剛激發(fā)出紫色變形八卦的許倬,想起了他們集體消失的事,許倬,肯定是那個許倬搞的鬼!可是,羅天門的許師兄為什么不帶上我,我也會跑的。
“看,神通,水照門!”
就在眾多沒有進去的修者充滿怨念,甚至更是將那個不帶上自己一起去跑位的許倬給詛咒一萬萬遍的時候,空中竟然出現(xiàn)了一個大型的水晶。
水晶上,那個令人充滿怨念的許倬,此時正滿懷好奇,和自己的師兄弟一起,觀看空中只露出一角的斗卦臺。
“呃,許師兄,這霧好像不對啊,怎么我的卦骨可以直接吸收?難道是……卦氣之霧?只有卦氣之霧,我們的卦骨才能吸收啊?!彼Ю?,竟然還傳出了聲音。
子桑干粗獷的聲音,只要關注過許倬在羅天門提出卦變說,公開卦骨之秘,知道原骨的修者,就絕對知道此修。
此時,已經(jīng)有不少修者在觀看水晶時,知道了這人的名字。
水照門,神通。可以讓外面的修者直接觀看里面的斗卦大賽,什么情況?
十萬年來,如此多屆的斗卦,從來沒有聽說過哪次斗卦大賽曾經(jīng)出現(xiàn)過水照門,難道這屆斗卦大賽,出現(xiàn)了新的變化。
不過,不論眾人怎么猜想,誰也沒有離開水晶,甚至有修者直接靈識傳人,通知平日里親近之人來此。
水照門,十萬年來一直神秘的斗卦大賽,現(xiàn)在接著這塊不知道是哪個大能施展的神通,終于可以讓所有人族的修者,來一睹斗卦的盛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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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師兄,那么多的外門弟子,你是怎么讓他們進來的?你不是沒有給他們如此憑證嗎?”
就在眾人靈識傳音之際,水晶里傳出了一個所有人都關心的問題。
“卦陣。只要修者結成卦陣,無論修為多低,只要跑位不錯,就可以逆天而行。這是我推演出來的一種新的卦陣。”
水晶中,那個無比清晰的修長的身影,許倬微微輕笑,道:“另外,我也是讓他們幫我在各族大能都入場之后,布設一個卦陣,此卦陣,可以讓我人族修者即使不進入也可以觀賞斗卦大賽。所以,從現(xiàn)在起,子桑師弟,你說話要留意一些,說不定你只是隨便說一句話,我人族在斗卦臺外的修者,都聽的清清楚楚?!?br/>
“啊呀不好,我剛剛好像爆粗口了,千萬不要讓修者聽到?!弊由8烧f著,眼睛賊賊的四處掃射,躲到許倬身后,滿臉驚慌的表情。
所有看到這個場景的水晶前的修者,幾乎都是“嗤”的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