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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碼歐美成人爆乳亂交 王爺林子吟笑語盈盈地看

    “王爺。”林子吟笑語盈盈地看著門神一般的楚隨風,并沒有上前行禮。

    楚隨風曾經說過,夫妻兩個過日子就得像百姓那樣有滋有味,彼此之間不用注意那些虛禮。

    林子吟照做了,她不是古人,本來也不喜歡繁瑣的虛禮。

    這種平凡而真實的相處之道,本來是他們夫妻之間的小情趣,可偏偏有人看著不順眼,想刷一下存在感。

    “陵王妃果真如傳說中的一樣性格率直,雜家今日是見識到了。”苗公公大刺刺地坐在上首,翹起蘭花指對林子吟開始冷嘲熱諷起來,那雙小眼睛中流露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飾,“雜家在京城里,見過各王府的王妃,她們都是大家出身。凡是各府的王爺回府,身為正妃的她們可不敢在各位王爺面前拿架子。”

    楚隨風渾身冒寒氣,林海生后背已經起了一身冷汗??梢恍南虢o林子吟和楚隨風一個下馬威的苗公公卻根本沒有注意他們的臉色,在苗公公看來,自己也是跟隨在皇上身邊的紅人,什么人沒有見過。

    楚隨風的不悅在他看來,只不過是因為楚隨風打小就被送到北地而來,沒有經過宮里的嚴格訓練,因此不擅長與人相處的表現而已。

    林子吟臉上的笑容很燦爛,似乎并沒有看出或者聽出苗公公對她的貶低,“不知其他府里的王妃是怎么做的?”相反,她還帶著好奇的神色問苗公公。

    沒有見過這么蠢的人,苗公公心里更加看不起林子吟了,“不是雜家多嘴,作為皇家媳婦的王妃見到王爺回府,那是要規(guī)規(guī)矩矩迎上去行禮的。不過也難怪陵王府不懂,畢竟陵王妃沒有在京城里生活過,對宮里的規(guī)矩并不清楚?!?br/>
    “北地處于幾國交界,女兒家性格向來比較爽朗,和京城里的貴女相比,各有千秋,苗公公可不能拿京城里的規(guī)矩來衡量北地的巾幗女兒?!绷趾Iχ驁A場,心里卻將苗公公罵個半死。

    死太監(jiān),過來宣旨就老實照著圣旨讀一遍就是,廢話怎么多。要是等會兒惹怒了陵王,小心吃不了兜著走。北地可不是京城,任由他橫著走。到時要是他真的惹怒了陵王,別說他一個死太監(jiān),就是驛館那兩位估計也擺不平。

    “無論是哪里的女人,都該相夫教子才對。身為皇家媳婦,規(guī)矩更不可廢,要是以后在皇上面前這樣肆無忌憚,只怕惹得龍顏震怒,反而鬧得不可收拾。陵王妃,雜家可是為了你好?!泵绻贿呎f,一邊用眼神射向林子吟,大有林子吟不附和的他,他就讓林子吟當場難看的架勢。

    “苗公公是吧?沒想到小苗子這些年升的這么快。想當初,苗公公還是內務府的小太監(jiān),可沒少得到德妃娘娘的恩惠?!标憢邒呃湫χ_口。

    聽到有人提起往日,苗公公這才正眼看向林子吟身后說話的人。這一看,他的臉色頓變。

    “你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人?”他驚呼。

    “原來苗公公還記得我?!标憢邒哐劾锏淖I諷比他剛才的更甚,“我還以為苗公公早就忘記了我呢?畢竟現在苗公公可算是皇上身邊的紅人了?!?br/>
    苗公公臉色一紅,然后很快又恢復了正色,“既然陸姑姑和秦姑姑都在陵王妃身邊,怎么忘記指點陵王妃一些宮中的規(guī)矩呢?要是剛才一幕被人看到,還不知道有多少人會笑話陵王妃了?!?br/>
    看到他小人得志的模樣,秦嬤嬤氣不打一處出。“我家王妃規(guī)矩好得很,出去誰人不夸?倒是苗公公這些年學的規(guī)矩不知到哪里去呢?是不是當初吃的狗食多了,人也就變呢?”

    林子吟沒想到這位囂張跋扈的苗公公當初還吃過狗食,她驚訝地看著苗公公,眼神中帶著捉狹。

    林海生差點兒忍不住笑出聲。

    苗公公當初還是小太監(jiān)的時候,沒少被人欺負,聽說落魄的時候,還被大太監(jiān)逼著吃狗食。這件往事從苗公公翻身成為皇上身邊的紅人以后,已經成為禁忌,京城里誰也不敢在苗公公面前提起。沒想到這一次到了北地之后,這件糗事居然會被陵王府的嬤嬤當眾揭露出來。

    這一次苗公公丟臉算是丟到家了。

    “放肆?!泵绻珰獾臏喩戆l(fā)抖,吃狗食的往事是他生命中最不堪的恥辱,當初羞辱他的人早已被他打壓得丟了性命。憑著這一手,他在宮里也成功的震懾住所有太監(jiān)宮女,除去皇上,估計沒有人敢在他面前提起這段往事。

    陵王府的嬤嬤好大的膽子。姓秦的和姓陸的,她們真的還以為她們身后還有德妃撐腰?

    就在苗公公準備出手的時候,一直沉默板著臉的楚隨風居然一聲不響走過去,對準上首的苗公公就是一腳。

    苗公公也是一個練家子,而且武功還不弱,他看到了楚隨風對他出腳了。

    他本想躲開,可是詭異的是,他根本就躲不開楚隨風這一腳。

    楚隨風這一腳扎扎實實地揣在了他的心口窩,苗公公仰面倒下,屁股下的梨花木椅子應聲碎了??梢姡S風這一腳踢的到底有多狠。

    頓時苗公公嘴里的鮮血像不要錢似的噴出來,林子吟不說話,冷眼看著。

    紅纓等人則笑瞇瞇地瞧著他,毫不掩飾眼中的幸災樂禍和厭惡。

    楚隨風退到林子吟身邊,語氣很不好地責備她,“被人欺負成這樣,也不知道反抗,你讓本王怎么放心將你獨自留在府里?”

    “沒事?!绷肿右餍Σ[瞇擺擺手,“我以前沒有見過太監(jiān),他正好滿足了我的好奇心。說兩句又不會死人,再說了他說什么是他自己的意思,聽不聽還不是在于我?!?br/>
    “你們幾個罰月銀兩個月?!背S風對林子吟的話還算滿意,牽著她的手坐在了椅子上,然后又開始懲罰紅纓綠蘿等人,“你們眼睜睜看著王妃被人擠兌不知道護主,如果不是因為王妃高興,本王絕不饒了你們?!?br/>
    “是,王爺。”紅纓的人苦著臉回答,早知道就不該由著王妃看熱鬧了。

    “不男不女的死閹人有什么好看的?!鞭D臉,他又不滿地對林子吟說。

    正吐血的苗公公聽到他們夫妻兩個的對話,氣得心肝跟著痛起來,“陵王,你好大膽子,居然敢對雜家動手?!?br/>
    “看樣子打的還不夠。”楚隨風轉頭看著他,就像看著一個死人,不過因為林子吟的話而少了許多鶩厲,變成了一個舉手投足帶著清雅的男人,“拉出去打,斷了他的琵琶骨?!?br/>
    “是,王爺?!睆囊粠讉€從門外進來恭敬的答應一聲,然后目光不善地走向苗公公。

    “你們敢?!泵绻铧c兒被楚隨風給逼瘋了,傳說誤人啊。不是說陵王只有對待敵人才會瘋狂,才會下狠手。不是說陵王早就想回京城,每日都是面朝京城焚香嗎?可眼前這個六親不認的人真的是陵王?“雜家可是皇上派來的。傷了雜家如同對皇上不敬。雜家要是在北地出了任何事情,皇上絕對不會輕饒了你們?!?br/>
    苗公公眼神中帶著難以置信,嘴上卻一點兒都不服輸。

    林海生暗罵一聲蠢貨,都成這樣了,居然還敢口出狂言威脅楚隨風。

    他也不想想,楚隨風能在北地站穩(wěn)這么多年,連韃子對他都敬畏三分,陵王又豈能是泥捏的。死太監(jiān)這么多年來在宮里被人捧得早就失去了初心吧。

    苗公公不是傻,他能從一個小小的受人欺負的小太監(jiān)搖身一變,變成深受陰晴不定的九五之尊面前的紅人,他怎么會不懂看人臉色行事。

    只不過這些年來,他深受后宮幾個主子影響,認為楚隨風雖然厲害,對京城卻帶著敬畏。再說了,北地物資貧乏,如果失去朝廷的支持,楚隨風在北地怎么站穩(wěn)腳跟。別看楚隨風現在會做生意,手里有點兒銀子,可看看楚隨風做的事情:出賣商品居然需要用糧食交換,可見這位王爺過得是多么落魄了。

    被誤導的苗公公就這樣變得大膽起來?!胺砰_雜家,雜家看在皇上的面子上就不和你計較了?!?br/>
    “王爺,苗公公一直在皇上面前伺候著,宮里的事情看的多,所以就比較較真一些。請王爺體諒?!绷趾I⒉幌霝槊绻f情,但他的身份不允許,他只好硬著頭皮違心地過來向楚隨風不咸不淡求了情。

    “雜家是皇上的特使,陵王趕緊松開雜家?!泵绻€在不識時務地叫嚷著,聽得林海生真想拂袖而去,再也不管這個蠢貨了。

    “王爺……”

    “真吵?!背S風冷冰冰地開口,顯得十分不耐煩。

    不死心的林海生在看到他的神情后,立刻閉上了嘴巴。他可不想因為為苗公公求情,最后搭上他自己。

    從一從二幾個已經抓住了苗公公,準備往外拖。

    苗公公掙扎著,他這時候才認真觀察起楚隨風的神色。

    楚隨風卻轉頭看著林子吟,“無論想做什么,首先得不能讓自己受了委屈。遇上不長眼的東西,就要狠狠教訓一頓?!?br/>
    “噢?!绷肿右骼蠈嵉卮饝宦?,表示她已經將陵王殿下的教導聽進去了。

    白賢管家像木樁站在一旁笑瞇瞇看著垂死掙扎的苗公公,對于被罰了月銀的事情,他一點兒也不在意,反而在心里琢磨著等會兒要用什么手段去收拾苗公公。

    當苗公公觀察到楚隨風并不是在嚇唬他時,心里頓時懊惱極了。傳言害人啊,不行,他一身的武功可是靠著沒天沒夜地練出來的,絕對不能讓楚隨風這么毀了。

    急紅了眼睛的苗公公立刻開始掙扎起來,對從一從二伸出手反抗。

    “斷了他的手腳?!背S風下令。

    林海生聽了頓時被嚇得出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苗公公的武功放在京城里或許還不錯,可他今天的對手卻是從一從二,兩個自幼就在定安寺練武的人,又整天跟隨楚隨風在戰(zhàn)場上收割人命。這樣的人如果換一個身份的話,完全可以算的上是亡命之徒。

    養(yǎng)尊處優(yōu)對上不要命的,誰贏誰輸一目了然,何況苗公公的對手還是兩個人。

    楚隨風怕爭斗波及到林子吟,直接將林子吟護在身后,而紅纓等人也將她圍起來,保護得密不透風。

    “王爺,息怒?!绷趾I辜钡刂苄?,他怕回去后皇上責怪他,同樣的,在北地這塊土地上,他也不敢說狠話得罪楚隨風,兩難之際,林海生差點兒急的哭起來。“一個奴才罷了,不值得王爺動怒,王妃,勸勸王爺吧?!?br/>
    實在沒辦法,林海生只能將求救的目光轉到了林子吟的身上。他看出了,凡是涉及到林子吟的事情,即使是再小的小事情,楚隨風也會當做大事情處理。

    這邊說著話,被從一從*到院子里的苗公公已經變成了血人。

    從一從二也是壞的,兩個人根本對苗公公不下死手,反而見縫插針般地用手里鋒利的佩劍,在苗公公身上留下了很多細小的傷口。這種慢性的折磨人方法,更會讓人覺得絕望。

    苗公公此刻已經后悔了。他確定陵王不是在和他鬧著玩,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越是身在高處的人越是怕死,苗公公想到京城里的榮華富貴,以及家族的侄子侄孫們正等著他榮耀家族,他害怕了,也更加后悔了。

    “陵王妃,你大人大量饒了奴才吧,奴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在你的面前大放厥詞?!彼吭诘厣喜蛔ξ葑永锟念^,“王爺,你就當奴才是個屁放了吧?!?br/>
    楚隨風在屋內顯得特別愜意,對外面?zhèn)鱽淼那箴埪?,他冷笑以對,并不松口。對于楚隨風來說,別說苗公公只是一個太監(jiān),就是林海生惹了他不快,他都能斷了林海生的退路,甚至驛館內的那兩個,哼,算他們識時務,還知道避諱自己。

    “王爺?!绷肿右鞯吐暅惤S風耳邊,開始和他咬耳朵?!胺帕诉@個人,會不會留下禍患?”

    “王妃想放了他?”楚隨風反問,“一個奴才而已,入不得本王的眼?!?br/>
    “要是不造成后果,就放了此人?!绷肿右髀曇艉茌p,兩個人的腦袋湊在一起,“打狗看主人,我們的糧食儲備不足,而且還沒有做好應對,先別和他們硬碰硬。”

    “只是一個奴才罷了?!背S風的聲音忽然提高起來,“居然敢對王妃不敬,該死。王妃不用擔心,按照規(guī)矩,打殺一個對皇家子嗣不敬的奴才,皇上自然不會責怪我們。”

    苗公公一聽,心里更加后悔了。

    他今日太得意忘形,的確,按照規(guī)矩,即使陵王在皇上面前再不得寵??苫始业耐罃[在那兒了,容不得任何人去作踐。即使他是皇上面前的紅人,如果楚隨風堅持用這個理由來打殺他,估計最后的結果也是他白死。

    皇上是什么樣的人,他清楚著了。

    到了如此境地,他也算醒悟過來了,為什么楚王和瑞王找了那么多理由不過來,而是讓他過來宣旨。顯而易見,他是被人當槍使了。

    后悔害怕,種種復雜的感受一起涌上心頭,苗公公覺得他自己快要崩潰了?!巴鯛敗⑼蹂埫?,奴才被豬油蒙了心。以后再也不敢了,奴才該打?!?br/>
    說完,他顧不得身上痛得要死,用力抽打自己的臉頰。

    林海生站在院子里,心里百味交集。

    一方面,他看到苗公公落得這樣的下場,心里暗自高興。另一方面,也讓他對楚隨風更加忌憚起來了。

    “王妃,奴才剛才是被豬油蒙了心,在王妃面前放肆。只是奴才說的話,也不是真的擠兌王妃,奴才也是為了王妃著想。”苗公公痛哭流涕,在死亡面前,他完全拋棄了自尊。

    “王爺?!绷肿右髟谖葑永镩_口,聲音大了起來?!肮脑掚m然粗糙一些,卻也不是毫無道理。算了,這件事就揭過去了。圣上既然千里迢迢讓他過來宣讀圣旨,肯定是有緊急事情要交代,我們還是先接了圣旨再說?!?br/>
    “圣旨在林大人這兒,奴才謝王爺王妃不殺之恩。”苗公公一聽小命保住了,立刻不住磕頭謝恩,人沒有離開王府,心里卻還是有忐忑不安。

    “看在王妃的份上,本王就饒了你這一條狗命。不過死罪可以免,活罪難逃。從一從二,斷了他的狗腿,讓他長長記性,以后再到王府來,才會知道什么叫做規(guī)矩?!背S風冷冷地下達命令。

    “是,王爺?!睆囊还Ь创饝宦?,再也不逗弄苗公公,過去對著他的兩條腿用腳使勁踩下去。

    只聽到咯吱兩聲,然后就聽到苗公公慘叫聲音響徹在院子里。

    “太吵?!背S風淡淡的發(fā)話。

    苗公公的慘叫聲戛然而止,“奴才謝恩?!?br/>
    他痛的滿頭大汗,卻再也不敢耍一點兒的威風。

    “王妃,別被嚇著?!背S風根本不理他,而是在屋子里柔聲安慰林子吟。

    “沒事?!绷肿右鏖L舒一口氣回答,對苗公公的遭遇,她其實一點兒都不同情,只是為了顧全大局才饒了這家伙一命。

    呵呵,林子吟確定以后苗公公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張狂了,最起碼在北地這兒,老太監(jiān)沒有那個膽子。

    “等會兒做壓驚的湯給王妃壓壓驚?!背S風吩咐屋子里的下人。

    “是,王爺,老奴這就過去親自做?!标憢邒叽舐暬卮?。

    被忽視的苗公公再也不敢有半點兒不滿,跟隨他而來的兩個小太監(jiān)早就嚇得渾身發(fā)抖,站在林海生身邊,他們沒有得到陵王的話,根本不敢上前去攙扶苗公公。

    “從一,等會兒讓人送公公回驛館?!绷肿右鲄s當起了好人。

    昨天下了小雪,此時空中也還飄著小雪,倒在雪地里的苗公公早就失去來時的意氣風發(fā),身上那件華貴的袍子也變成了黑一塊灰一塊,聽到林子吟的話,他哆哆嗦嗦地謝了恩,半點也沒有囂張的態(tài)度了。

    “謝王爺王妃,下官等會兒會將苗公公帶回去?!绷趾I⌒囊硪淼卣f。

    “苗公公、林大人,可以宣旨了嗎?”林子吟淡淡地問。

    “雜家這就宣讀皇上的圣旨。”苗公公顫抖著說。

    林子吟暗自點頭,這個老太監(jiān)雖然怕死,卻也能算到硬骨頭一類。最起碼,他對他自己能做到狠。

    骨頭斷了,身上傷痕累累,自然痛得要死。苗公公萬萬沒有想到,他會栽在北地這樣荒涼的地方??涩F在,他顧不得上上的傷,只希望能趕緊宣讀過圣旨以后,快速地離開陵王府。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帶著顫音的聲音在院子里響起。

    按理說,接旨的人是要當著苗公公的面跪下來,即使楚隨風的身份足夠高,這個規(guī)矩也不能廢,否則的話,就是對皇上的不敬。

    楚隨風和林子吟在屋子里卻一直沒有出來,倒是秦嬤嬤的聲音曾經響亮過:“王爺王妃,墊子準備好了。”

    然后屋子里再無聲響。

    苗公公和林海生苦笑不已,卻沒有一個人敢進屋去查看。

    老老實實地宣讀完圣旨,苗公公就眼巴巴想趕緊離開陵王府。

    紅纓出來將圣旨接了過去,那隨意不耐煩的模樣,看得苗公公更是膽戰(zhàn)心驚。他到此時才是真的明白過來,陵王根本不在乎什么圣旨。

    “朝廷斷了北地的糧草和軍餉供給,本王就只能自力更生。想必林大人和苗公公也看到了,本王有多窮,北地的百姓過得有多苦。”楚隨風冷冷的聲音從屋子里傳出來。

    苗公公和林海生看到陵王府內低調的奢華,心里暗罵楚隨風。窮個屁,瞧瞧這滿屋子的琉璃,京城里連皇上都沒用上了,他還有臉哭窮。

    好似知道他們心里的想法似的,白賢立刻解釋了琉璃的來處,“兩位別覺得王爺故意哭窮,王府里一草一木,很多還是靠做生意賺的銀子補給,有的甚至還是以商品交換得來的。就說這屋子里的琉璃,那可是外域的商人用來和我們交換物品的禮物?!?br/>
    原來如此!林海生和苗公公心里總算是平衡一些了。就說嘛,北地只靠著林家,哪能富得這樣快。

    林子吟聽到八面玲瓏的白賢管家哭窮,忍不住笑了起來。原來一本正經的管家大人也會睜眼說瞎話。

    “所以你們回去復命,就說北地本王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余的物品作為貢品上繳。如果皇上實在需要這批貢品,就讓皇上用糧草和軍餉交換?!背S風的第二句話到。

    林海生聽了苦笑不已,苗公公驚得卻是連身上的痛都忘記了。

    陵王好大的膽子啊,他說得好聽,他的意思分明就是不愿意出貢品,而是要皇上像其他商人一樣購進物品。

    常言說天命難違,楚隨風這樣明目張膽地拒絕皇上,和皇上作對,難道他不怕皇上震怒,給他下一個造反的罪名?

    “王爺,下官和苗公公回去后,恐怕難以交差?!绷趾I酀卣f,這會兒他好后悔啊,當初真是被鬼迷了心竅,才同意送自己的嫡女到北地來。要是早知道楚隨風這么難纏,他一定會換一個家族中的其他女子過來,哪怕當初多出一些銀子讓皇上敲詐。

    世上沒有后悔藥,林海生只能期望陵王能善待他的女兒了。

    “王爺,別讓林大人和苗公公難做,不如寫一份手札讓他們帶回去,也好向皇上解釋一下?!绷肿右鹘ㄗh。

    “麻煩?!背S風的聲音中帶著不悅,不過還是吩咐丫頭準備筆墨紙硯。

    “林大人,拿好了?!币粫?,秦嬤嬤出來,她的手里拿著一份信封,“王爺的手札?!?br/>
    林海生滿臉苦澀地接過手札,又謝過了陵王,“下官既然完成了差事,告辭了。”

    屋子里沒有聲音。

    林海生立刻讓兩個太監(jiān)背起地上的苗公公,“將苗公公帶上。”

    兩個小太監(jiān)立刻過去將苗公公架起來,一個蹲下身體又背著他。

    苗公公恨不得身后插著翅膀,立刻飛出陵王府。

    “等一下?!绷晖鹾鋈话l(fā)話,所有人像被人施了定身法全都不動,眼神中也都露出警備之色。

    “林大人、苗公公,這是陵王爺給兩位的信?!卑踪t管家慢吞吞走出來,笑瞇瞇遞過去兩封信。

    林海生和苗公公面面相覷,都不敢伸出手去接。他們不明白楚隨風為什么會多此一舉,還給寫了信。有什么事情,他們就在陵王府,當面說不是更好?

    顯然陵王是想離間他們的關系,或許還想讓他們在皇上面前失寵。畢竟,在場的不僅僅只有林海生和苗公公兩個人,當今的皇上又是喜歡猜忌的人,要是知道他們接了陵王的信,難保他不會對他們二人生了記恨之心。

    “王爺讓兩位回去再打開手里的信封?!笨吹搅趾I兔绻炔患按氘敱姶蜷_信封,白賢管家笑瞇瞇不緊不慢地阻止了他們。

    林海生和苗公公抬頭看到他眼睛里無聲的警告,渾身一顫,不約而同收起了手里的信。

    “林大人、苗公公請。”白賢又拾起了管家的職責。

    幾個人來時囂張至極,回去時卻如喪家之犬。

    苗公公和林海生來的時候,坐的是兩輛馬車。回到馬車上,兩個人發(fā)現自己的后背全都濕透了。向來為皇上宣讀旨意都是一件榮耀之事,沒想到到了陵王這兒居然變成了兇險的事情。

    馬車上都是自己人,苗公公再也忍不住劇痛,低聲的呻吟起來。

    “他們肯定會記恨上我們了。”屋內,林子吟嘆口氣說。

    “記恨又能怎樣,橫豎他們不敢在背后對本王使絆子,回去后也只能為本王說好話?!背S風笑著說,“想空手套白狼,讓我們白白給他們送東西,想得美。”

    “我也不愿意?!绷肿右鬣僦煺f,“那些東西可是咱們的立命之本。他們想要,根本不可能。不過說起來,皇上也真夠心狠的,是在逼咱們的命?!?br/>
    “明年之后,我們就不用害怕了。”楚隨風安慰她。

    “我知道?!绷肿右鞯穆曇粲行?。打仗不僅需要精良的武器,后勤的保障也是十分重要。北地現在的糧食儲備,只能夠百姓勉強支撐到來年秋收。要是戰(zhàn)爭起,朝廷和韃子兩面夾擊,北地就危險了。

    畢竟打仗真正的還是需要靠人力,要是北地大面積征兵,那么土地的種植靠誰?

    “聊城守衛(wèi)森嚴,是北地和大秦最重要的交通要道。如果想要安逸,聊城必須掌握在我們的手中?!背S風開口,“先搶進一些人再說,以后再圖發(fā)展?!?br/>
    “守衛(wèi)聊城的將士不能降服?”林子吟問。

    “關慶谷是皇上的人,此人對皇上十分忠心,而且為人足智多謀、英勇善戰(zhàn)。否則的話,皇上也不會派他來鎮(zhèn)守聊城。”楚隨風回答。

    “按照地圖上來看,聊城應該屬于北地才是???”林子吟納悶地問。

    “不錯,聊城嚴格來說,的確是屬于北地的城池。不過聊城的地理位置太重要,當初皇上多了心眼,就給了他自己而已?!背S風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鄙夷之情。

    “既然屬于北地,等我們有了實力,王爺再想個法子將聊城收回就是。”林子吟笑瞇瞇地說,“我研究過來了,聊城的氣溫和豐城這兒相比,有很大不同。日照的溫度足夠,完全可以一年種植兩季,而且,種植棉花也可行。”

    原來這丫頭早有打算,楚隨風忍不住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笆栈亓某?,王妃就得努力了?!?br/>
    “我努力什么?”林子吟好奇地問。

    “那么重要的城池自然得派重要的人去守著,別人的話,我們或許不放心,但如果讓我們的兒子過去,你我就不用擔心了。”楚隨風哈哈大笑著說,“一個兒子肯定不行了,所以王妃辛苦了。”

    這家伙真的學壞了,林子吟被他調戲地臉立刻紅了起來。

    屋子里秦嬤嬤等人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大家對于陵王殿下說的話全都十分贊同。是啊,王府里冷清這么多年,也該多幾位小主子了,這樣人多也更熱鬧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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