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多瑙沃特市像一個已經(jīng)散場的戲劇舞臺,市長的莊園就像舞臺上那塊顏色最為深邃的幕布。而現(xiàn)在這塊幕布沒有一點顏色,而且還靜悄悄的,安靜的有些不正常。
“所以我們回來是干什么?”西維爾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
一個小時前劉啟帶著西維爾一起回到了莊園,讓他們有些意外的是莊園里一個人都沒有。住在莊園后屋的仆人們,后門門口的砍柴工人,廚房里面的廚師,側(cè)間的管家都消失了,他們住的屋子都干干凈凈的,什么東西都沒有。
“莊園里到底發(fā)生什么了?”劉啟現(xiàn)在滿腦子的疑問,恨不得把那個好奇心頗重的叫瑪格麗特的小幫傭找出來讓她幫忙解答一下現(xiàn)在的情況。
“我們得弄清楚現(xiàn)在的情況,就算市長夫人現(xiàn)在在奧格斯堡的地牢里,我們也得搞清楚威廉和路德維希市長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眲⒊烈髁艘粫?,對西維爾說道。
“所以你就來著空無一人的莊園里來找線索?對了你們家的仆人也是夠勢力的,市長夫人一出事就全部走干凈了?!蔽骶S爾有些抱怨,覺得來到這里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唉,人心么。不過看一些物件那些人走的時候沒有動,也算是比較良心了?!眲⒚嗣诌呥@個槐樹木質(zhì)的精致的衣柜,有些感慨的說道。
“呵呵,現(xiàn)在這個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們還要在這里浪費(fèi)時間么?”西維爾繼續(xù)抱怨道。
西維爾不小心踢到一個掉落在地上的圓柱形的燈柱,燈柱順著走廊一路滾過去,與地板摩擦著,發(fā)出了令人難受的聲音。
西維爾追了過去按住了那個調(diào)皮的燈柱,然后看見了地上趴著一個人。
“誰在哪里?”西維爾警告道。
劉啟的注意力也放了過來,他看見一個身穿大衣的人影趴在大廳的中央,一動不動,分不清是死人還是活人,劉啟慢慢的向那邊靠近著。
“別磨蹭了,趕緊過來?!蔽骶S爾來到那個人的身邊,將那個人翻了個面。
“是路德維希市長?”西維爾有些吃驚,他摸了摸市長的鼻子?!爸皇菚炦^去了”
“他怎么躺在這個地方?”劉啟越來越摸不著頭腦。
“想知道?很簡單,把他弄醒就行了。”西維爾說道。
“好主意?!眲⒄f。
“好,用什么?”西維爾問。
“什么用什么?”劉啟一愣。
“弄醒人最方便的是拿水潑,也可以用針扎腳底板,還可以用燭油滴在指尖上,還可以。。?!蔽骶S爾說。
“你這是給他上刑嗎?”劉啟趕緊打斷西維爾?!坝冕樤_底板吧?!?br/>
“他不是你的父親么?”西維爾疑惑的看劉啟一眼,剛剛他只是在開玩笑。
“對,但是和他感情不深。”劉啟想起之前市長對他的態(tài)度,心里默默想著:而且他又不是我父親。
“好吧,就算這樣我也下不去手?!蔽骶S爾默默嘆了一聲,用手在市長的天靈蓋上一拍。只聽到一聲“啪”,市長便慢慢的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你是誰?”市長疑惑的看著西維爾,然后看到了劉啟
“斯特凡?”
“您怎么躺在這了?莊園怎么變成這個樣?還有我媽和威廉隊長被關(guān)在哪里?”劉啟開口直接問道。
聽到這幾個問題市長臉色變白,嘴唇微微顫抖,突然抬起頭便對著劉啟大罵:
“都是因為你信仰不虔誠,現(xiàn)在連累了我?!?br/>
市長用手指著劉啟的鼻子,手指在不住的上下抖動,仿佛心中憋著很大的怒火需要找人發(fā)泄。
“都是因為你,被撒旦蠱惑,信仰不虔誠,害的我們家破人亡。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市長說著便真的動起了手,劉啟只能一步一步的向后退。
“額,您可能很恨我新教徒的身份,但是您要弄清楚一點我畢竟還是您的兒子?!眲⒉坏貌淮蛴H情牌。
親情牌果然有用,劉啟說完后,市長真的停下了打罵。然后便哭了起來:
”是的,其實不關(guān)你的事情,其實是我的錯,是我的錯啊!“市長越哭越傷心。
劉啟和西維爾面面相覷,對市長又哭又鬧的行為完全無法理解。此時的劉啟心中甚至覺得有些滑稽,一個中年快步入老年的男人居然哭得像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