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為什么救我
蘇念穿著包臀裙子,小碎步走的很快,可是剛走到大廳就被葉殊城追了上來,并著肩,蘇念心里一急,又加快腳步。
大廳里還有來往的人,看到一身狼狽的蘇念都不由得側(cè)目,葉殊城看出她想要甩掉他也沒吭聲,等到一出門便抓了她手腕把人往停車場帶。
“放開我……”
蘇念掙扎不開,語氣軟綿綿地似哀求。
安子晏目瞪口呆,葉殊城根本不理會蘇念,強硬地一路把人硬是給拽到了停車場,然后塞進了自己的車,最后擋在車門口看著安子晏,話就說了一句:“沒你事了?!?br/>
意識到安子晏被關(guān)在車子外面,蘇念腦中警鈴大作,扒著車窗想要下車已經(jīng)來不及,葉殊城坐在駕駛座上早已落下中控鎖,然后說了句話。
“安全帶?!?br/>
蘇念一怔,“讓我下車?!?br/>
葉殊城眉心微蹙,“我沒耐心,別讓我再說第二遍。”
蘇念臉色難看,她實在不想跟這個男人單獨相處,還是在如此狹小的空間,來自于他身上的那股子凌冽氣場讓她覺得呼吸困難。
葉殊城索性也不再說,傾身過來為她系安全帶,她閃躲了一下,動作抗拒,抵不過男人力氣,距離近,她只得屏息凝神。
他系好了抬頭看她一眼,女人眼底瑩瑩似有淚光,只是倔強地別著臉,他抬手攥著她下巴轉(zhuǎn)了轉(zhuǎn),目光落在她白皙脖頸上那個還在流血的傷口上,血色殷紅,還未完全凝固,牙齒的印記赫然。
“張志杰屬狗的么?”
他似乎是在罵人,語氣里面帶了些狠意,蘇念有些不確定地看他,男人卻已經(jīng)別過了身子坐回去掛檔。
一路上葉殊城并不理會她,徑自給人打電話,蘇念聽到是在安排醫(yī)生去酒店。
她突然意識到,他似乎總是在酒店住,套房內(nèi)的擺設(shè)看得出,他長居于那里。
下車的時候蘇念不死心地想跑,葉殊城索性直接就抱起她進電梯,她臊的臉通紅,為了躲避旁人目光干脆將臉整個兒埋在他胸膛。
男人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一聲一聲入耳,她的心跳不期然地加快。
一個男醫(yī)生等在套房門口,見葉殊城恭恭敬敬低頭,“三少爺?!?br/>
醫(yī)生在客廳為蘇念處理傷口,葉殊城在陽臺上撥了個電話,蘇念隱約似乎聽見張志杰的名字,可豎起耳朵卻又因為距離遠聽不真切。
葉殊城回到客廳,視線定在蘇念身上。
那男醫(yī)生額角有汗,目光聚在傷口一寸也不敢挪,蘇念低著頭出神,神經(jīng)松懈下來,攥著自己前襟的手指也松了幾分,胸口大片雪色肌膚袒露,上面還有肆虐過的痕跡。
葉殊城沒說話,自衣架取了一件自己的西裝,坐到蘇念身邊去給她披上了。
蘇念嚇了一跳,越發(fā)琢磨不透這個男人。
方才安子晏給了她衣服,他說會臟,現(xiàn)在卻又將自己的衣服披給她。
他對她的鄙夷她從不懷疑,可是難以否認,今天是他幫了她。
醫(yī)生吩咐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便離開了,蘇念將醫(yī)生送到門口折了回來,步伐緩慢,身上的衣服上帶淡淡的古龍水香和煙草氣息,她抓了抓,心里五味雜陳,腳步停于沙發(fā)前,望向男人刀刻一樣俊逸的臉。
“葉先生,為什么救我?”
葉殊城剛點一支煙,吸了一口才抬抬眼皮,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為什么去張志杰那里?”
蘇念愣了一下,繼而回答:“我去談投資的事情?!?br/>
“那就是有求于人,”葉殊城吐了個煙圈,話音極其低沉緩慢,“既然如此為什么還要掙扎?”
蘇念的心口被狠狠戳了一下。
對了,她在葉殊城眼里,是為了錢可以不知廉恥爬上他的床,還拍下視頻來要挾他的女人。
所以理所當然,在有求于張志杰的時候,就該不聲不響任由對方欺侮。
蘇念覺得,她在葉殊城面前已經(jīng)把事情做絕了,原本是做好了一夜生意的準備,根本就沒留后路,根本沒想到如今三番五次地有了牽扯,現(xiàn)在跟葉殊城解釋,好像也沒有什么意思。
他不會相信她。
她低下頭去,“葉先生,今天謝謝你,我還有事,先走……”
她話音未落葉殊城已經(jīng)開口,“今天留在這里?!?br/>
不是詢問,也不是命令,而是陳述一樣的口氣。
蘇念抬頭看他,他取下銜在唇間的煙,“我叫了人去張志杰辦公室把你落下的東西取來,你身上痕跡明顯,投資也沒談成,回沈家怎么交代,想清楚了嗎?”
蘇念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她只顧著害怕和委屈,哪里還能想的到這些?
葉殊城所說誠然有理,她得罪了張志杰,還帶著這樣的痕跡在身上,這時候回沈家斷然是看不到什么好臉色的,可是留在這里……
她覺得于情于理自己都不應(yīng)該再接受葉殊城的幫助,但是她一時又想不出什么法子,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葉殊城出聲:“你的東西還有衣服很快送來,你先去洗澡吧?!?br/>
她想到自己落在張志杰辦公室的手機還有那份項目資料,沉默著轉(zhuǎn)身去了浴室。
水聲響起,葉殊城微微瞇眼,眸色漸深。
蘇念避開傷口草草洗完,出來的時候,她的東西已經(jīng)被送來,一并放在沙發(fā)上的還有吊牌尚未取掉的裙子,連同內(nèi)衣一整套,尺碼無誤,她也沒太客氣地拿了就去換上了。
葉殊城一直在沙發(fā)的電腦前忙碌,全程沒有看她一眼。
蘇念換好衣服后用手機給何鳳打了個電話,說晚上在朋友家,不回去了。
隱約地聽見沈茂還在那頭問投資的事情如何了,她有些慌張說信號不好便掛斷了電話。
她之所以留下來,不是因為聽葉殊城的話,而是她和葉殊城之間,總有些問題是需要解決的。
葉殊城的威脅她不愿意妥協(xié),可欠著他的那三次,她認。
受了人家恩惠之后,她沒辦法甩臉走人。
葉殊城也不同她講話,他似乎很忙,除了對著電腦偶爾會用手機打個電話,說的都是些工作的事情,她百無聊賴地看手機,客房服務(wù)松了晚餐來,她這才發(fā)覺外面天色已經(jīng)暗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