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其實這場戰(zhàn)斗占得上風(fēng)的還是敵方的軒由,這一點從遠處一邊胖子臉上就能看出來。
他一直都是一臉從容的笑著,根本不擔心軒由的戰(zhàn)斗,反而嘴里有一句沒一句的低聲談?wù)撝櫞ǎ骸斑@顧川的資質(zhì)倒是不錯,雖然修為很弱,但這氣息運轉(zhuǎn)的速度卻根本不慢,單就施展鎖氣之法差不多已經(jīng)可以和普通心動期修士一拼。之前見到他從李乘風(fēng)的店里出來,估計這兩人有些關(guān)系。到時候這小子危險的時自己去救一手,算是賣李乘風(fēng)一個面子,此時還是不宜與軒轅派有什么沖突。”
“聽說李乘風(fēng)在軒轅派李字輩中只能算是老二,至于李字輩的一號人物是誰,如今修道界竟然沒有人知道。不過李乘風(fēng)已經(jīng)是飛天高手,那一號人物估計更加強大。軒轅派果然是修道界的大派之一,底蘊深厚,傳人興旺?!?br/>
且暫時不說胖子這邊不停地自言自語,顧川這邊戰(zhàn)斗也越來越顯得艱難無比。顧川此時才知道李叔之前說鎖氣之法對氣的消耗大是什么意思,經(jīng)過了一次又一次的格擋攻擊下,顧川丹田不禁有種空虛的感覺,那種空虛簡直就像是沒吃飯的饑餓感。
而且顧川已經(jīng)感覺到自己身體有些承受不住軒由的打擊和體內(nèi)氣息的暴亂了,隨著時間的推移,嘴角已開始滲出鮮血。
軒由一看顧川如此的狀況,攻擊時越發(fā)的兇猛,一拳一腳比起之前更多沉重,就連一邊的白程霜都不再多理會。顧川那詭異的防御一直讓他憋了一口氣,此時有機會發(fā)泄發(fā)泄,臉上原本的憤怒變成了瘋狂的喜悅。
白程霜也意識到了不妙,心下大急,手上的動作一快再快,無一不是打向軒由的要害,可軒由肉體防御實在太強了,有些攻擊竟然直接硬抗了下來。
正所謂防久必失,就在軒由的拳頭再次來襲時,顧川突然感覺自己丹田一空,原本用來抵擋的氣直接中斷,一個拳頭終于結(jié)結(jié)實實地打在顧川的胸口。然而軒由的攻擊還沒結(jié)束,剛打飛顧川,又轉(zhuǎn)身一記重拳打中還在側(cè)邊進攻的白程霜。隨后只見顧川和白程霜齊齊倒飛出去,特別是顧川還在空中吐出了一口鮮血,他在之前的防守中就覺得血氣上涌,只是硬咬著不吐出去,而此時再也忍不住了。
軒由看到兩人倒地,頓時狂笑起來,看著白程霜那邊有些鄙視道:“武界都說通臂拳是內(nèi)家拳中排名第一的拳法,我之前一直以為今天會是場苦戰(zhàn),但此時一見原來不過如此。要力量沒力量,要速度沒速度,竟然連一個學(xué)生都不如。今天我也算是幫武界除去一個垃圾吧?!?br/>
說著軒由就走向白程霜,一拳就直接打向白程霜的太陽穴。
然而就在軒由即將揮下拳頭之時,體育場中突然傳來一個吼聲:“你敢!”
軒由手突然一頓,轉(zhuǎn)頭看向聲音的來源之處。一個有些禿頭的中年男子正快速地往這里飛跑過來。
而看到此人顧川和白程霜眼睛頓時一亮,來人正是顧川的班主任鐘瑞華,只是此時鐘老師并沒有帶著他那斯文的金絲框眼睛,一雙犀利的眼睛第一次暴露在顧川的面前。此時他的氣質(zhì)立刻變了,不在是有文學(xué)氣質(zhì)的語文老師,而是個氣息兇悍的修武者。
然而相比顧川二人的喜悅,軒由卻是臉色一變,立刻又揮拳打向白程霜,可是就因為他的一會兒停頓,白程霜的狀態(tài)已經(jīng)有所調(diào)整回來,只見她一滾閃掉了軒由的一擊。而就在軒由還想補上一拳時,鐘老師已經(jīng)來到他的面前,一伸手將軒由的拳頭抓住。
“看你的樣子仿佛看不起通臂拳一般,既然你想要看看力量和速度。那我倒是可以滿足你。”鐘老師沉著臉道。
“鐘瑞華?難不成你又要插手嗎!”軒由看向鐘老師眼睛中頓時冒出了火,比起之前一直被顧川擾亂進攻節(jié)奏都還要猛烈,想來兩人之前便認識而且還有些過節(jié)。
鐘老師冷笑一聲:“是我又如何,上次沒了結(jié)你,這次你又來找死,那就別怪我無情了?!闭f著鐘老師左腳踏前一步,揮拳就上。
軒由也不再廢話,身體往側(cè)邊跨了一步,拳爪皆用便迎來上去。
一時間拳腳相碰的撞擊聲應(yīng)接不暇,一聲比一聲快,一聲比一聲沉悶。軒由的攻擊手段也比之前更加復(fù)雜,不停地轉(zhuǎn)變身法,不停地出拳,比起之前迎戰(zhàn)兩人都來得更加強大。顧川在一邊看的也是越來越是心驚,原來之前軒由也只是與兩人玩玩罷了,并沒有動真格的。
但相對于此時的場面,更可怕的不是軒由的實力,而是后來出現(xiàn)的鐘老師,他完全將通臂門的通臂勢式的特點發(fā)揮了出來,拳法連綿不斷,一拳連著一拳,而且每次打出的地方都是刁鉆無比。
于是只是短短的幾分鐘時間,軒由便已經(jīng)開始露出敗象,幾次被鐘老師打中,腳步一退再退。
然而就在這時,突然有個聲音從戰(zhàn)場外一角發(fā)出:“軒由,你可還記住今天你的目的是什么,要知道今天是你的機緣也是你的考驗,若是你今天連俗事都斬不斷,那我也不會給你這個機緣,你自己好自為之?!?br/>
說話之人正是一直站在一邊不參與戰(zhàn)斗的胖子,之前鐘老師突然來臨,也沒說過一句話,此時卻突然給軒由說了那么一句沒頭沒腦的話。
“目的?!眲偙粨敉四ㄈプ旖酋r血的軒由,低聲嘟囔了一句,隨后看了看鐘老師又看了看白老師,眼神竟然有種恍然之色。
而鐘老師此時卻看向一邊的胖子,他可沒和胖子動過手,也不知道他的強大,一直還以為邊上的胖子只是個修為低位的練武者,從一開始進體育館后便沒多注意他,此時聽胖子突然說話,心下不禁警覺起來。
軒由沒給鐘老師多想的時間,調(diào)整好了氣息,立刻踏前兩步左手成爪一揮抓向鐘老師。鐘老師也趕忙伸手去擋,可是這次擋卻擋了個空,原來軒由那一爪只是虛招,手爪才揮下一半就一個急剎車收回,然后整個人飛速地朝白老師沖去。并且此時他的右手突然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張黃紙,上面畫著歪歪扭扭的線條,寫著根本不認識的字,若是個有點見識的修道者一眼就能看出,這張黃紙其實是張符咒。
鐘老師擋了個空之后,立刻就意到了不對,趕忙朝軒由追去,嘴里還喊著:“小霜,小心?。 ?br/>
可就在眨眼間,軒由已經(jīng)到了白老師的面前,身上的氣勢也是不停地暴漲,一股強大且無形的力量在他的右手上形成,符咒已經(jīng)開始發(fā)揮作用了。
白老師顯然也是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臉上滿是驚慌之意,也不顧自己才調(diào)息到一半,步子踉蹌地往后面退去。
可白老師的速度哪里能和軒由相比,兩人的距離沒有拉開,反而越發(fā)變得近。而軒由右手上的符咒竟然突然消失,變成了一團透白色的光芒,一直圍繞著他的右拳旋轉(zhuǎn)個不停。
“受死吧,你將永遠成為我修仙的墊腳石。”軒由的臉都有些扭曲了,一股狂喜之意蔓延著他整個人。
軒由的拳頭擊出,一股強大的力量帶著破風(fēng)聲直沖白老師的面門。這一拳的力量,在場的除了胖子的所有人都不認為自己能接下,即便是鐘老師心中也不停地打鼓。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這一拳即將打中白老師的時候,一個身形突然出現(xiàn)在了白老師和軒由的中間,此人正是顧川,他原本就離白老師近,并且他從戰(zhàn)斗開始到現(xiàn)在注意力大多都在白老師身上,此時白老師陷入困境,顧川想都沒想就沖到白老師前,運起自己短暫休息得來氣,用鎖氣之法穩(wěn)固在自己的雙臂上,然后雙手一伸架在自己的頭頂。
可這符咒的力量絕對不是顧川此時能抵擋的,緊接著顧川便在驚呼聲和怒吼聲中倒飛出去,空中嘴里直接噴涌出大量的鮮血,有些發(fā)黑的血液看得人毛骨悚然。
而擊中的一瞬間驚呼聲是來自白老師:“顧川,不要!”
惱怒聲則是軒由的:“該死的,快滾開!”
作為這一拳的受害者顧川,他只感覺自己凝集的氣一瞬間就爆炸開來,那一瞬間,宛如有無數(shù)支箭矢從自己的體內(nèi)射出來,那種撕裂肌肉的痛苦簡直就要將他的意識給吞滅了一般。
然而即便如此,顧川仍在被擊飛的空中看向了白老師,不知道這一拳的余波是否還會影響到她呢?
答案是并沒有,這一拳的力量全都被顧川給擋下來了,雖然是以這種犧牲般的方式。
白老師此時都有些傻了,驚訝和慌張和迷茫不停地閃現(xiàn)在她的眼中,正一臉驚慌地看向他,一只白皙的手伸向他,仿佛想要抓住一般。
而讓顧川意外的是他在白老師邊上看到了鐘老師,鐘老師的表情很是奇怪,像是失望又像是慶幸。然而這個表情只是一閃而逝,立刻就變成了擔憂之色。
然而就在顧川想看清楚鐘老師表情之時,眼前突然一黑,他的意識在瞬間已經(jīng)模糊不清了。只是突然感覺到自己被一雙大手給柔緩地給接住了,沒有摔在冰冷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