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好像失去了什么東西……
感覺……并不是不可或缺……但是,失去卻讓自己感到很不舒服。
墨音寶兒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目光在那種失去的感覺傳來的大致方向逡巡著,想要找到這種感覺的來源。可是,那種感覺卻只停留了一瞬間,就如同風(fēng)中薄煙和水中淡墨一般,消失無形,再無任何蹤跡,只留下淡淡的失去的感覺,作為它曾存在過的痕跡。讓她抓不住半點氣息,更無法知曉自己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這種古怪的感覺……就好像在告訴她,那樣消失掉的東西,已經(jīng)再不存于這個世界,她永遠也無法再將它重新拿回來。而與消失掉的這件東西相對應(yīng)的,她能感覺到壓在自己心頭某種沉重感變淡了很多。她知道,那份壓在自己心頭的沉重感,其實是這一世她要達成自己的目的所必須要應(yīng)的那一場斷緣之劫帶給她的!
而現(xiàn)在,這份沉重感卻變淡了很多。與之對應(yīng)的,自己也失去了一件應(yīng)該并不是太重要的東西……這兩件事情同時發(fā)生,難道說……墨音寶兒緊皺在一起的眉頭微微松開了一點,逡巡的目光所遙望的方向凝滯了下來,目光也變得柔和了起來。說起來,那個方向,好象是青丘的方向呢。這樣想來,應(yīng)該是婆婆出手了吧!
她應(yīng)該是動用了什么秘法,將這一世壓在我身上的斷緣之劫轉(zhuǎn)嫁了一部分到一件和我有莫大關(guān)系的物品身上,從而降低我會面臨的劫數(shù)難度吧?為了保護我,婆婆還真是煞費苦心呢……
婆婆……墨音寶兒緊皺著的眉頭完全舒緩開來,嘴角輕輕勾起,露出了一個帶著滿滿是感激之色的笑容。雖然這些年來,婆婆一直勸自己放棄這段感情,可在自己做出選擇之后,她卻沒有一絲猶豫,動用了那些前輩們留下的,不知會付出什么代價的秘法幫助自己……劫數(shù)完結(jié)之后,帶著王越回去看一看她吧。
這樣思考著的她緩緩轉(zhuǎn)身,向著掛在一旁的墻壁上的一套森林色系的衣物伸出手掌,下一刻,她身上的綠色衣裙散發(fā)出了瑩瑩的青色光芒,而那套森林色系的衣物也同時凌空飄起,飛速的套在了她的身上。當(dāng)青色的光芒完全散盡的時候,她抬起被青色羽絨服包裹著的手臂,攏了攏披散在身后的頭發(fā),然后提起放在一旁的椅子上的褐色雙肩書包,背在了自己的身上。
然后,她推開鋼鐵質(zhì)地的門扉,向著離自己還有很遠的一段距離的王越家望了一眼,然后低下頭,緩步離開了這個待了一晚上的地方。雖然她在王越家附近租了另外一套公寓,但是,她并不打算現(xiàn)在就搬過去。那樣做,只會平白給自己增加難度而已。
到這個時候,她的注意力已經(jīng)完全從那種突然產(chǎn)生的感覺之上移開了。她近乎已經(jīng)認定了,那些感覺是因為遠在天涯的婆婆使用了某些屬于九尾狐一族的秘法所導(dǎo)致的。只是,當(dāng)她走下樓梯的時候,她有些疑惑的向著身后看了一眼……好像,有一段時間沒有感覺到那個人的氣息了。這么多年了……他終于放棄了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真是太好了呢?他應(yīng)該更早從這段感情里抽身的。那樣的話,就不會那么痛苦了。愿他能得到真正屬于他的幸?!@般祝愿著,然后走出了這棟高樓。
她走出這棟高樓的時候,因為藍衫少年的緣故而昏睡過去的王越也睜開眼睛,蘇醒了過來。他有些迷茫的望著頭頂?shù)奶旎ò?,眼眸里的凌厲波動著,悄然變淡了一些。這一睡一醒之間,有什么東西產(chǎn)生了改變。不過,這樣的改變并不明顯,就連王越自己,也沒有多少感覺。
他仰躺在床上,沉默著迷茫了好一會兒,然后翻身做了起來。而在他坐起身的時候,遮蔽著窗戶的窗簾正好倒映在他的瞳孔里。他的心頭升起了一陣沒來由的在意感,就好像被窗簾遮住的地方,有著什么對他來說很重要的東西。這在意感讓他不由自主的站起身來,伸手拉開了遮蔽著窗戶的窗簾……可是,他并沒有找到讓他那般在意的東西。窗簾后面,什么都沒有。
但是,心底那種在意的感覺不但沒有減輕消弱,反而更加濃郁起來,緩緩在心底積壓成一份沉甸甸的壓抑。而在那份壓抑之中,他感覺到了敵意的存在,可矛盾的是,在那敵意之外,還有著幾分感激。這兩種情緒交錯混雜著,糅合成了這樣令人煩躁的沉甸。王越咬緊了下唇,重新將窗簾拉攏,隔斷了那片空無一物卻讓他無比煩躁的天空。只是,視野里的天空被隔斷了,記憶里的天空又該怎么隔斷呢?
他不知道答案。但是,他想到了逃離。于是,他提起放在床頭的書包,風(fēng)風(fēng)火火的拉開房門,闖進了客廳,接著又在圍著圍裙的媽媽的注視之下沖進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漱好之后,他對著母親打了個招呼,就提著書包,從飯桌上拿了兩個煮雞蛋,逃也似的離開了家。
而在他離開家的同時,呆坐在自家床沿之上的唐安那雙空洞洞的眸子逐漸恢復(fù)了些許神采。他有些迷茫的眨了眨眼,手指動了動,卻是觸碰到了那個有著金色紋路的古舊香囊。那一瞬間的觸碰,卻是讓他迅速清醒了過來。
剛才那一段時間里,他的瞳孔一直昏暗著,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未曾倒映出來。直到此時,他那一對瞳孔里方才出現(xiàn)物體的倒影。這樣詭異的事態(tài)就發(fā)生在自己的身上,他卻渾然無覺。
古舊香囊的模樣再次完全顯露在他的瞳孔里。他眨了眨眼睛,伸手將它握在掌心。然后站起身來,抓過放在書桌前的椅子上的書包,將它放了進去。然后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拖著步子走出了房間……
“走吧,去學(xué)校?!贝┲阊b提著書包站在玄關(guān)出的張舟一邊笑著,一邊打開了大門。昨天他抽了點時間回了趟家,把自己平時穿的衣服給帶了過來。不過,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的那段時間里,李艾的叔叔來過一趟,并且把不久前在深夜里還在外面晃悠的李艾狠狠數(shù)落了一頓。
不過,也只是這樣而已。畢竟,李艾就快要成年了,他也沒有一直限制著她的理由了。就算是真的父親,到這個時候,也應(yīng)該放手,讓她自己去觸碰,去感受這個世界。畢竟,她不可能一輩子都處在自己的保護之下。但是,太過放任也不是什么好事……什么事情都需要一個適度。所以,他是來跟她約法三章的。
也就是說,從昨天起,李艾身上的禁令被放寬了很多。嘛,這些都不是很重要了。李艾腦海里轉(zhuǎn)著這樣的念頭,也抱著書包從張舟的身邊走出了大門。
“走吧?!卑褧嬖诩缟?,然后伸出手隱蔽的抓住張舟的衣角的李艾這樣說著。而被她抓住衣角的張舟頭也沒回,低低應(yīng)了一聲,就自顧自隱去了身形。
雖然還只是清晨,公寓外的街道卻已經(jīng)車水馬龍了。車輛的鳴笛聲和商店的音樂聲交織在一起,混雜成往日里這個時候聽不到的聲音。沒有感受到和平常一樣讓自己感覺到安全的靜謐,這讓李艾有些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
“怎么了?”察覺到她的怨念的張舟轉(zhuǎn)過頭來,有些疑惑的出聲詢問到。旋即移動目光,順著的視線望了過去,在熱鬧的大街上來回晃了一圈之后,就明白得差不多了。
“沒什么……”李艾應(yīng)了一聲,頓了頓,毫無所覺的在張舟就猜到你會這樣的目光中收回投注到來來往往的行人身上的目光,接著道,“只是看到了一些繁忙的蟲子而已……”
“蟲子……”張舟抽搐著嘴角,重復(fù)了一下這個稱呼,然后苦笑著為那些人解釋了一下,“今天是雙十二,購物狂歡節(jié)……雖然才過了個雙十一……但是,他們興奮一點也可以理解吧……”
“呵呵……”李艾也不抬頭,有些陰沉的笑了笑,“被人大宰特宰的日子到了居然這么興奮……果然都有病……”
“……”無話可說的張舟決定悶頭走路。對李艾身上彌漫著的陰沉氣息,他無能為力……
一路無話,即將到學(xué)校的時候,兩個人默契的分開,從不同的街角拐到校門口,然后走進了校門。只不過,雖然做出了這樣的舉動,路上遇見的同學(xué)卻還是將帶著異樣的目光投了過來。沒辦法,雖然已經(jīng)過了好幾天了,但那件事情似乎還沒有絲毫降溫的痕跡。
不過,兩個當(dāng)事人卻是沒有多少自覺。自顧自的踩著鈴聲進了教室,各自端坐在座位之上。而就在他們落座后不久,班主任老師推門而入,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中走上了講臺。
“各位同學(xué),從今天起,將有一位新同學(xué)加入我們的班級,她是從立人中學(xué)轉(zhuǎn)過來的轉(zhuǎn)校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