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飛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天殺的黑影,她都整成這模樣了,他怎么還能認(rèn)得出來?
司徒辰見到靈飛又驚又怒的表情,在面具下瞇起了眼睛,他沒有再多說話,伸手封住她的穴道,拔下那兩只沒射中要害的礙事的箭,簡單替她裹住傷口,又向前飛馳。
靈飛心如死灰,她又一次落進(jìn)這個混蛋手里,現(xiàn)在恐怕真的沒人救得了她了。
因為靈飛無巧不巧地轉(zhuǎn)醒,司徒辰不敢?guī)厝醺?,只好帶她來到一個偏僻的山莊,這里是火狐的秘密基地,他和火狐平時若不方便在王府行事,便會來這里。
“主子……您怎么來了?”平日負(fù)責(zé)山莊管理的李淳詫異地問。
司徒辰冷冷地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多說,將靈飛關(guān)進(jìn)一間廂房,一掌劈暈了她,對李淳說:“好好看著,不許和她說一句話,我去把火狐叫來?!?br/>
“是。”李淳從未見過平素淡定的主子這樣氣急敗壞的樣子,大氣也不敢喘,乖乖領(lǐng)命。
火狐來得好快,李淳相當(dāng)懷疑司徒辰是不是飛回了三王府,在他以為主子估計才到王府的時候,司徒辰和火狐已經(jīng)回來了。
火狐仔細(xì)搭著靈飛的脈,沉吟地說:“不錯,正是楓山一點紅……”他掰開靈飛的眼瞼,皺著眉頭說:“必須馬上動手,再晚幾天,我就救不了她了?!?br/>
司徒辰點點頭,將火狐拉出了房間,李淳見兩位主子神神叨叨的樣兒,不敢多問,只是眼睛眨也不眨地看著床上的丑八怪。
司徒辰將火狐拉進(jìn)另一個房間,關(guān)上門說道:“這次那丫頭交給我,你只要開藥就行?!?br/>
“你說什么?”火狐詫異地問。
司徒辰淡淡地說:“你已經(jīng)聽到了,我不想再說一遍?!?br/>
火狐向他看了半晌,肯定地說:“不行?!?br/>
司徒辰默不作聲,靜靜地看著他。
火狐哼了一聲:“你知道要解那毒很耗功力,弄不好就得玉石俱焚?!?br/>
“我會小心?!?br/>
“我不同意!”
司徒辰好言好語地說:“她看到我了,如果換你來救她,她會怎么想?那丫頭鬼精得很,難保不看出端倪來?!?br/>
“你的身份,她遲早會知道?!?br/>
“那也不能是現(xiàn)在!”
火狐無奈地看著司徒辰,最后冷冷地說道:“那就不要救了,你救不活她。”
“你什么意思?”
火狐嘆了口氣說:“用黑沙掌解楓山一點紅,不僅耗你的功力,也耗她的體力,解毒的過程無異于酷刑,依她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吃不消的。”
司徒辰懷疑地看著火狐:“你剛才還說要馬上動手?”
火狐沒有說話,定定地說:“運黑沙掌逼毒的時候不能動情,否則**焚身,走火入魔,如果她暈過去,兩個人都會很危險。我不會動情,你不行。如果她暈過去,我會第一時間把他丟下,你會嗎?”
司徒辰眸中閃動起深沉的光:“恐懼和希望,能激發(fā)起人求生的本能,再酷的刑,她也能熬過去?!彼D了兩秒,補(bǔ)充說:“如果真的不行,我就放手,你不用擔(dān)心?!?br/>
火狐舔了舔嘴唇,司徒辰的后半句話他并不相信,但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這個人,于是揚起頭,淡淡地說:“那緩兩天,我先給她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身子?!?br/>
司徒辰不放心地問:“等兩天,她不會出事嗎?”
“那就要看她的造化了?!?br/>
“……”
火狐淡笑:“你不是有辦法讓她熬過去嗎?”
司徒辰很無語……
火狐又說:“還有一件事要提醒你,運功的時候,你得把她的衣服脫了,泡在藥水里,這樣毒素能散得比較快,絕對不能動情,否則你知道后果?!?br/>
司徒辰尷尬地摸了摸鼻子,不屑地說:“就她現(xiàn)在那副尊容,本王不吐出來就很不錯了,你哆嗦什么?!?br/>
火狐一針見血地說:“難說?!比缓蟊銇G下司徒辰,轉(zhuǎn)身出去給靈飛煎藥。留下一肚子郁悶的司徒辰氣得牙癢癢,火狐那個連女人都沒碰過的家伙,弄得好像什么都懂似的!
火狐給靈飛煎了藥,又向司徒辰交待了幾個扎針的穴位和注意事項,這才起身告辭,說回王府把沐萱叫來,她一定高興。
司徒辰對他說:“我最近得留在這里,不回王府了,你幫我留點心?!?br/>
“放心,我理會得,你自己小心。你要給她療傷,必須是我在的時候?!?br/>
司徒辰點點頭,重新戴上面具,拿起銀針,開始替靈飛推宮過血。
一陣又麻又癢的感覺讓靈飛再一次從死亡線上掙扎了回來,她一睜眼,便看到了那張讓她寧可再也不要清醒過來的面具。
“小丫頭,我們又見面了?!彼就匠竭x了這么一句開場白。
“你是誰?”靈飛擺出標(biāo)準(zhǔn)的困惑表情,她決定了,這個謊扯到死,她不認(rèn)識黑影,說什么也不認(rèn)識。
司徒辰微笑,果然是很靈飛的做派,他從桌上端起藥碗,遞到她手上:“喝藥?!?br/>
靈飛很想將那只藥碗扣到黑影頭上,但她不能這么做,因為沖動是魔鬼,她乖巧地喝下幾口藥,又毫無保留地吐出來。
誠然,那藥確實不大好喝,但更重要的是,她不想喝黑影端來的藥,哪怕這藥能救她的命,她也不領(lǐng)他的情,她恨不得拔他的皮、抽他的筋,把他吊起來打。
司徒辰在面具下輕輕哼了兩聲,抬起靈飛的下巴,審視地看著她說:“小丫頭,乖乖喝下去,別使性子,也別來惹我?!?br/>
靈飛忽閃著眼睛,裝作無辜狀,還像模像樣地咳嗽了兩聲:“你到底是誰?我不認(rèn)識你,你帶我來干什么?”
司徒辰伸手拂上靈飛的穴道,摘下金屬面具,露出那張疙疙瘩瘩滿是燒傷的人皮面具,笑著說:“不記得我了嗎?這下我們都是丑八怪了,是不是很配?”
接著,還沒等靈飛反應(yīng)過來,司徒辰便含了一嘴藥汁,貼上她的唇,苦澀的藥汁流進(jìn)喉嚨,苦得靈飛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