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奇怪,那種小地方居然會出現(xiàn)兩名心劍境的絕世強者。”云清涵一邊走一邊摸著下巴,同時看向我。
我一臉無辜的看著她:“你別看我啊,我怎么知道?而且你不也聽到他們的對話了嘛,別人是青鳴圣雀,巨獸山脈的守護神。另一人身份肯定也差不多?!?br/>
云清涵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我們現(xiàn)在去哪?”
我想了想,隨后用力一握拳,說:“走吧,我要回一趟家?!?br/>
“回家……和夜塵一起?”
“你要想一個人去北域我也不攔著?!?br/>
“不不不。只是……算了,走吧。對了,夜塵你家在哪個方向?”
“景玉城?!?br/>
……
年末,深冬的景玉城鋪上了一層雪白的銀裝,凹凸有致的房屋頂端,厚厚的積雪壓的它們好像抬不起頭來。再過一天便是天麒帝國的方旦節(jié)了。
據(jù)說這一天是為了紀念當年天麒帝國的開國帝君生辰而專門設置的,流傳下來也有幾百年的歷史了。在格外注重傳統(tǒng)的天麒帝國,這樣的節(jié)日甚至堪比最隆重的辭舊節(jié)。因為是生辰,所以大家都講這一天當做每年新的開始,也是每一年新計數(shù)的開端。
古人將時間分為十二個輪回,一個輪回三百六十五天,每個輪回大致為三十天。而方旦節(jié)便是每一年的開端,這一天家家戶戶為迎接新一年的到來,都會在家里陪伴著家人。
我輕步踏行在街邊,景玉城不大,也不熱鬧,在這種歸家的節(jié)日中更是顯得清冷。云清涵穿著雪白的長裙,天空中點點雪花飄落,散落在她的身周,可連她的身體都沒觸碰到就蒸發(fā)殆盡。她一塵不染的看著周圍環(huán)境,就好像初次下凡的仙女,對什么都充滿了好奇。
“夜塵,你看那是什么?”她指著街邊一處房屋下的老式揚谷機問道。
“用來剝離谷物的?!?br/>
“那這又是什么?”她又指著放在墻邊的犁問道。
“你果然是十萬個為什么……”
“哥哥,我也想知道……”
“……”
我有些頭痛的一一給她們做解釋,她們一個是生長在大城市的千金,一個是從未見過人間的大道規(guī)則,所以對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好奇的很。
“咦?”
一邊解釋一邊走著,忽然一名路邊的老者出現(xiàn)在我們的身后,云清涵頭一轉目光冰冷的看著他,手上劍意氤氳,我一把抓住云清涵的小手。
“這里都是沒有靈力的平民,別那么一驚一乍?!蔽覀饕艚o云清涵,她這才放下防備。
我有些尷尬的看向身后的老者,問:“怎么了老先生?”
“你……有些眼熟啊……”老者拍了拍自己的頭,抬起頭來看著我有些驚訝的說,“你是白家的二少爺!”
“……”
“你是白夜塵!沒想到你真的沒有死!”
看著驚訝的老人,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頭說:“在外面歷練了一段時間。老先生,你怎么會認識我?”
老者有些焦急的搓著手:“哎喲,你趕緊回去吧!白家祠堂出事了!”
我目光一冷,腳下瞬間火焰繚繞,一個箭步便沖向了家的方向。祠堂在老屋的正后方不遠處,我?guī)讉€呼吸間就來到了祠堂的門口。云清涵腳下一陣清風飛揚,踏著蓮步一聲不吭的跟在我的身邊。
“c你丫的!白黎,你今天要是不把焚天玉露交出來,那就去見你兒子吧!”
“萬長貴!你真以為我白家沒落沒人能敵得過你們萬家了嗎?!”
站在門口,我遲遲沒有進去,聽著他們的對話,心里感慨萬千。曾經(jīng)白家也是景玉城的大戶,可后來我出了事,父親便生了一場大病。從那個時候開始,家里的經(jīng)濟便日漸下降。
我雖然人在外面,但我也經(jīng)常托人打聽家里的事務。很多時候,聽到父親出了什么事,白家又出了什么問題,我心里都十分難受,可我又沒辦法回去。我知道我還不夠強,沒辦法保護他們。
“不進去嗎?”云清涵站在我的身旁,面無表情淡淡的問道。
我背靠著墻有些無奈的笑笑,放心的說:“暫時不用,還輪不到我們出手?!?br/>
“哼!白黎,你還以為你們白家還是當初的白家嗎?!你兒子白夜塵死在北域,你女兒白筱靈生死未卜,你還好意思和我在這里叫板?!”
“什么?!筱靈姐生死未卜?!”
“動手!今天就宰了白黎,將他白家今天從景玉城除名!”
“嘭”
幾乎是一個眨眼,我直接破門而入,手中殘云劍上火焰環(huán)繞,一道道劍氣散布在我的身周。整個人如同一尊戰(zhàn)神般立于眾人之間。
“我看誰敢!”
強大的劍氣縱橫在我的四周,黑色火焰如同毒蛇猛獸一般盤踞在劍上。
“今天我在這里,誰也別想動他。”我長劍一揮,無形劍氣開始凝聚,形成一觸即發(fā)之勢。
“你……你是……塵兒……你是塵兒……”父親在我的身后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的說道。
我回過頭看著父親的眼睛,這些年他越發(fā)的蒼老了,鬢角的白發(fā)也越來越明顯了。我雙眼有些微紅,看著父親的模樣,心里十分難受。
“白夜塵?!你不是應該死在北域了嗎?!那場劫難怎么可能會有人生還?!”萬長貴震驚的后退一步,同時他身邊的一群打手也后退了一些。
我目光一冷,看著萬長貴:“我又從地獄爬出來了。”
“可……可惡……就算白夜塵沒死!今天你們白家也注定消失!給我上!”
話音剛落,一群打手向前跨出一步將我圍攏在中間。
父親在我身后萬分焦急:“塵兒小心!這些人全都擁有鍛魂境的實力,是萬家專門請的打手!”
我細細感受了一番,這一共十人中,最強的一人擁有鍛魂境后期的實力,其余的實力最低也有鍛魂境初期。
“出去打吧。打擾了老祖宗們休息,可實在是不好。”我氣息一動,直接穿過兩人的防備來到祠堂的門口。
祠堂之外是一片空地,空地不遠處便是白家后院。此刻云清涵背靠著祠堂的門窗懷抱水云劍看著我從門口躍出。我的身后,一群人緊跟著。
“呼。”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落在空地之上。腳尖剛碰到地面,打手們便圍了上來。
“宰了他!”萬長貴站在不遠處一臉憤怒的吼叫著。
殘云劍上,嗡鳴聲不斷,我站在一群人中間,絲毫不覺得緊張,如今的我已經(jīng)和當初不一樣了?,F(xiàn)在的我,殺他們輕而易舉。
“清涵,看著周圍,今天一個人都不能放過?!蔽业恼f道。
云清涵慵懶的站定腳步,水云劍浮動在身周,沖我輕輕一點頭。
“御……御……御劍……”萬長貴看著云清涵身周浮動的水云劍,頓時有些膽怯的退后數(shù)步,但他知道此刻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殺!”
一名打手忽然靈力爆發(fā),右手為爪,直接朝著我的雙眼襲來。好狠的招式,居然想讓我失明。
我殘云劍一橫,直接擋在他和我的身前。打手停住腳步,改變了進攻的方向,他一個甩腿妄圖攻擊我的下盤。
“找死!”
我腳下火焰繚繞,加持了凌云步的右腳直接踹在了他的膝蓋之上。
“咔嚓”一聲,這人的腿當即就被踢骨折了。
“??!”
打手疼得頓時倒在地上翻滾,我雙目之上已經(jīng)漸漸浮現(xiàn)黑色火焰。惑瞳之下,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被我看在眼中。
“一起上!宰了他!”不知道是誰吼了一聲,一群打手像是被打了雞血一般,各種靈訣爆發(fā)開來,徑直朝我襲來。
“塵兒小心!”父親站在祠堂的門口,一臉焦急的看著我們這里的戰(zhàn)斗。
云清涵見父親如此關心我,輕笑著對父親說道:“伯父不用擔心,夜塵現(xiàn)在很強的,這些人還奈何不了他?!?br/>
“那就好,那就好?!?br/>
父親聽了云清涵的話后,面色緩和了一些。倒是萬長貴看到我顯露出來的實力后,極為震驚,臉色鐵青。他悄悄的看了云清涵一眼,腳下開始漸漸的向著一旁移動。
“還想要那雙腿的話,你最好就別亂動?!痹魄搴炊紱]看萬長貴,冷冷的說。
萬長貴頓時冷汗直流,他知道眼前這位女子的厲害。能夠御劍的人,實力也一定恐怖到了某個地步。
另一邊,我一個人獨戰(zhàn)九人。九人不斷釋放著靈訣,妄圖消耗我的靈力。但我又怎么會不知道他們的目的,腳下生風,一個踏步便來到了一名打手的面前。
“嘭”一聲巨響,一名打手倒飛出數(shù)十米。我腳下借力,一個反向折返,來到另一名打手的跟前。
“炎靈斬!”
我手中火焰劍氣已經(jīng)蓄勢待發(fā),一個抬手,一道絕強攻擊破空而出,直接將面前的這名打手攔腰斬斷。
“嗤”鮮血幾乎是一瞬間染紅了我的半張臉。
“惡……惡魔……”剩下的人看到這一幕皆是被嚇得臉色慘白。
我長劍一甩,劍上鮮血灑落在地上:“我說了,今天,一個都別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