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重要東西消失的聲音、”
“啪嚓么?”荒郊的倉庫,她靠在墻外、好聽的聲音輕柔的仿若催眠曲般溫軟無害。
電話那頭的喘息變得急促紊亂,不久、終于從那邊傳來歇斯底里的叫聲了呢。
她想笑,想笑得肆意妄為、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tài)大笑。但她
“不是‘啪嚓’”她抿了抿唇,回頭望進倉庫里的兩個麻袋,“是‘boom’!”
她話音一落,身后的倉庫就像煙花般壯烈的燃起大火,“boom”的一聲發(fā)出巨大鳴響爆炸了。
這下她終于能笑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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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諾還記得初進櫻蘭那天,天空是那般湛藍而美好。
她一手揣兜,另一只手拎著手提包背到肩后,“呀呀呀~~討厭啦,是demon大人~~大人看這邊~~”優(yōu)雅的慢慢撥開空中飛舞的小桃心,她撩了撩額前的碎發(fā)向一旁的花癡女們溫柔笑著。
“今天也要加油哦~綱門同學”她甩了甩頭發(fā),輕伸指尖掃過綱門曈的下巴,然后不帶一絲留戀的翩躚著步子款款走進教學樓。身后傳來的瘋狂尖叫聲讓她好笑的搖了搖頭。
綱門曈是最近的新顧客呢,她不緊不慢的看了眼手表,是個、大肥羊。
“啊呀啊呀”她抖了抖微微拉開的制服衣襟,邁著修長的腿款款有型地走進教室,“早上好啊哈尼們~有沒有想我吶~”她微微揚起削尖的下巴漾開如春風一般的溫暖笑容,在班里的女生中左右逢源、春風得意。
“早上好,鏡夜君”她一屁股坐到白面眼鏡男的身旁,戳著腮若有所思的望著他清冷俊逸的側臉。鳳鏡夜像是沒聽到般繼續(xù)埋頭翻看著手中的英文小說,修長的指頭優(yōu)雅劃過書頁。
她臉上的笑意更盛,嘴角壞壞勾起:“綱門曈,好想我呢。”
“早啊,九笙君。”頓時,教室內春意融融,他望向她、笑容化開了寒月的凍土。鏡夜邊向面前的“美男”笑著,一邊在她眼底看到一絲淡淡嘲諷。
“啊~啊~不玩了,好沒意思。”定定看了眼他隱藏在鏡片后面的精明鳳眼,她無聊的閉了閉眼抽出提包里的法文書開始晨讀。
他就這么歪頭看著九笙干凈剔透的側臉,心下突然有一種要掏出兜里的計算器的沖動,“呵、”他好心情的勾起唇角:“demon,中午還有下午五點記得準時去部里哦?!?br/>
“呵、我就知道綱門小姐會來看我的呢”demon拈起桌上的雕花骨瓷茶杯,優(yōu)雅的垂眉綴飲著。細長的丹鳳眼不經意的散發(fā)著魅惑的氣息,“綱門小姐、”她放下茶杯,輕柔拉過綱門小姐的手慵懶隨意的摩挲著,看到綱門曈臉上迷醉的癡呆神情后,她唇邊的笑意更深“這幾日少了綱門小姐陪我喝茶,我”
她忽的露出一副羞澀難言的樣子,“我”
“dedemon大人?”綱門曈適時的擦了擦不斷從嘴角涌出的口水,“美男子”微微蹙眉望向窗外,美型有質的側臉散發(fā)著濃濃的憂郁氣質。
“我”她緩緩回頭,眼底滿是深情:“沒有綱門小姐在的日子,總覺得、空落落的呢?!彼谛牡谉o限得意,透過傻女孩滯愣的眼底、她看到的是一個極品美男充滿怨怪的溫柔臉龐。
不,與其這樣說的文藝,不如說、透過傻女孩迷離的死魚眼,她看到了大把日鈔在向她風情萬種的揮著手。
“鳳鏡夜部長!我要包月?。?!”
demon的嘴角在空中短暫的滯了滯,隨即瀟灑起身越過小圓桌輕輕挑起綱門曈的下巴。
“誒?”綱門曈感覺就要喘不上氣來,心臟撲通撲通就要跳出嗓子眼,“大人”她紅著臉羞赧的仰視著demon喃喃道。
“我有沒有告訴你,你好美”她無視掉其他桌的騷亂轟動,定定望著綱門曈,“每次我抬頭望著天空,那明亮的星星都讓我想起你的眼眸?!?br/>
“”屋子里頓時變得好安靜,她甚至聽到部里幾個人倒吸冷氣的聲音。
“鳳鏡夜部長??!我要包年!!”
“啊~demon大人怎么可以這么帥吶~~我也要?。∷谰V門滾開!demon大人是我的~~!我們也要包年??!”
“呵、”誰也沒有注意到,她嘲諷勾起的唇角。
艾瑪,有錢人的錢、就是如此之好掙。
“美惠小姐、不要在意那邊,我們繼續(xù)來聊卡夫卡誒?”須王環(huán)正欲拉過那女子的手作勢吻上去,卻發(fā)現(xiàn)美惠小姐早已涼涼抽回了手奔向鳳鏡夜的報名處。他的嘴角抽了抽,回過頭時對上光馨等人同樣無奈的表情、他們的桌子都空了。
終于到了閉館時間,原本熱鬧的房間匆匆散場。夕陽透過歐式拱形玻璃投灑到地板上、圓桌上。
“呀嘞呀嘞、”鳳鏡夜合上賬本走到了角落,他提了提眼鏡望著躲在角落種蘑菇的某金發(fā)呆男。
“嗯?”須王環(huán)吶吶抬眼,一邊隨手拔掉頭上新竄出來的花點小蘑菇,他迷茫望了眼更衣室的方向怨念的自語:“過了時的老頭子就讓他自生自滅好了,嗚嗚嗚”
“環(huán),你再怎么發(fā)小孩子脾氣也沒有用的、”鏡夜搖手推掉了honey學長遞過來的奶油蛋糕,“自從有了九笙的加入,公關部的業(yè)績提高了200個百分點?!?br/>
“啊~嘞、不會那么夸張吧?”一對俊美妖魅的雙胞胎靠在一起同聲訝異道,他們壞笑著對視了一眼,拉著手結伴走向了更衣室。
淡淡瞥了眼更衣室,鏡夜合上了賬本也緩緩走向那里。
“demon~我們來光明正大的偷看啦鏡夜?”兩兄弟伸向拉簾的手被鏡夜的手攔住,他們疑惑的望著一臉淡然的鏡夜。
鳳鏡夜頓了頓,“今日慶功,準備出發(fā)了?!?br/>
“呦嘻!~啦啦啦慶功慶功~~”光和馨聞言歡喜的對拍了一下掌,轉著圈飄了出去。
“環(huán)請客、”看著兩兄弟走遠的方向,鳳鏡夜不忘如是補充著。
“今天聚餐嗎?”從更衣室里傳來中性的聲音,帶著些淡淡的刻意滋味。
“是臨時想到的而已,”他短暫靠在更衣室的墻外低頭做假寐狀,“換完衣服就趕緊到門口與大家會合?!?br/>
“我不去了?!彼q疑的答道,把胸前的微聳用襯衫和寬大校服隱藏好。望了望手表,時間提醒她應該回家了。
“隨你意愿,明天記得來部里?!彼寐牭穆曇魺o所謂的如是傳來,隨即外面?zhèn)鱽砟_步走遠的聲音。
“我回來啦~”少女搖曳著爛漫的幽黑長發(fā)輕輕走進屋子,她在玄關處慢慢走著,一邊不動聲色的把手提袋里的假發(fā)和男性制服往里塞了塞。
“依諾回來了?”溫柔的聲音從廚房傳出,她看到媽媽在廚房里忙碌的背影心底是絲絲暖意?!皡葉媽媽、”她從身后摟住媽媽,下巴輕擔在她肩上柔柔撒嬌。
“你這丫頭、”中年婦人臉頰微微發(fā)福,那副眉眼卻和九笙依諾的如出一轍,母女都生得一雙好眼,大而精致的丹鳳眼仿若含情?!敖裉斐载i扒,”夫人表情溫柔,言語帶著嗔怪,卻也還是止不住的寵溺。
“趕快洗洗手上樓叫爸爸和妹妹下來吃飯了”
“嗨~母親大人!~”依諾有著極其溫軟悅耳的嗓音,她歡快應著蹦跳著上了樓。
“呼~”她上樓,鉆進自己房間便把門反鎖,靠在門上疲倦而又心虛的拍了拍胸口。
“事情敗露了嗎?”年紀略小一點的女孩原本正趴在床上翻看漫畫,看到依諾進來后抬起頭狐疑的問著。
依諾把手中的東西隨手扔到地上,懶懶倒進妹妹依蘿的床上。依蘿習慣性的把玩著依諾微卷松散的黑發(fā),壞心眼地把頭重重壓在她的腰上。
“干嘛啦!死丫頭!”依諾困頓抬頭,忿忿的大聲嗔怪妹妹。
“打算瞞爸媽到什么時候呢?”依蘿倒是躺的安穩(wěn),可愛又稚氣的皺了皺鼻子。
聞言,依諾眼中的光閃了閃,“今天又接了筆大生意,欠公關部的錢應該很快就會還上了?!?br/>
“但愿吧。”依蘿和姐姐一樣有著烏黑的秀發(fā),齊劉海的娃娃頭把小臉襯得粉嫩可愛,“讓爸媽知道可就慘了啊~”她嘟起嘴,不想再幫依諾提心吊膽的瞞下去了。
“嗨~嗨~”依諾懶懶應著,又把頭埋進臂彎里。仿佛還是昨天的事,作為資優(yōu)生進入櫻蘭高校的她很早就對那里的男公關部有所耳聞。聽說可以掙很多錢,她當時那樣天真的想著,于是她理所當然的從進入校園的第一天起就以男生身份出現(xiàn),如愿的成為了一名職業(yè)“男”公關。
她一想到明天又要去三號音樂教室就不禁心中一陣發(fā)麻。
嗝、今天開始做公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