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二十三,是鳳州的百花盛會,陽春三月,極好的季節(jié)。
這一日,鳳州城內(nèi)人來人往絡(luò)繹不絕,就連臨近的幾個城鎮(zhèn)的百姓也都趁著今日來湊熱鬧,一大清早,蕭惜蕊精神抖擻的出現(xiàn)在了已經(jīng)起身打算出去等著的蕭惜夜面前。
且看她一身湖藍(lán)色的抹胸紗裙,三千青絲綰成一個簡單的發(fā)髻,而發(fā)間則是前幾日顧冥澈送與她的zǐ色珠釵,蕭惜蕊笑臉盈盈,珠釵上的珍珠隨著她的動作晃來晃去。
顧冥澈身著一身深藍(lán)色的錦袍,手拿一把象牙折扇步伐穩(wěn)健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蕭惜夜眼尖的的瞧出了端倪半開玩笑半認(rèn)真道:“蕊兒,冥澈,你們二人今日的衣服還真是相配,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二人是剛成婚不久的小夫妻,嘖嘖,月兒我們走了。”
蕭惜蕊聽后先是瞧了瞧顧冥澈的衣服而后瞧了瞧自己的衣服,嗯,好像真的是有點相配,她是湖藍(lán)色的衣裙,而顧冥澈則是深藍(lán)色的錦袍。
“走了阿蕊,別發(fā)呆了?!鳖欄こ撼鲅蕴嵝训?,蕭惜蕊這才回過神笑了笑:“走了走了,去百貨盛會咯?!?br/>
出了客棧,三人帶著月兒不緊不慢在長街上走走停停,期間偶爾的交談幾句發(fā)出淺淺的笑聲,可最多的還是被周圍的百花吸引了注意力。
潔白的玉蘭花還未靠近便已嗅到了淡淡的花香,稍稍有些不合時宜的梅花也是盛放的姿態(tài),蕭惜蕊看著那一排的紅梅好奇問,“這梅花是冬天才會盛開的,可怎么在這春日里也盛開了呢?”
顧冥澈笑答,“鳳州的氣候雖是適宜,可有一處那里是常年寒冷,而那里則是生長著傲人的紅梅,每一次的百花盛會,紅梅必定出席,若是哪一次沒有見到紅梅,那可是不對了。”
“是嗎?常年寒冷,紅梅盛開,真想去瞧瞧?!笔捪锊唤麆恿诵乃?,蕭惜夜一聽忙開口阻止,“蕊兒蕊兒,你莫要動了歪心思,那里雖然是紅梅盛開但卻是陰冷之地,除了去那里取紅梅的人,旁人可是沒有想去的?!?br/>
蕭惜蕊甚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應(yīng)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不想就是了,不過等過了百花盛會過后哥哥可要給我細(xì)細(xì)說鳳州了。”
微風(fēng)拂過,淡淡的花香迎面而來,蕭惜蕊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贊道:“鳳州真是不錯,百花盛會啊?!?br/>
街邊一角放著幾盆不起眼的花朵,蕭惜蕊不經(jīng)意往那里一瞧便像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般的跑了過去,“呀,君子蘭,可惜了,被丟在這里無人問津。”
“是君子蘭,只可惜用來培植君子蘭的泥土錯了,導(dǎo)致這些君子蘭一個不曾開花,蕊兒不如我們買下它們帶回府中吧?!笔捪б箿愒谇懊孀隽藳Q定,蕭惜蕊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點頭,“嗯也好,不過府中的花匠能夠照顧好君子蘭嗎?”
蕭惜夜想也沒想的肯定道:“沒問題,蕊兒你要對花匠有信心,花匠是與花打交道的,所以沒什么問題的?!?br/>
兄妹二人打定主意過后便掏出了銀子買下幾盆君子蘭,與君子蘭的主人商議好后先是將君子蘭放在此處,待晚上時便會帶走。
繼續(xù)往前走,顧冥澈指著邊上放著的一類又一類花朵不停的跟蕭惜蕊說著,而蕭惜蕊也是樂在其中聽著他的介紹,眼睛有些應(yīng)接不暇的看著周圍盛放的百花。
白色的牡丹動人心、嬌艷的茉莉芬芳香、水中水仙自盛放,清新百合令人愛,街邊兩處擺放著各種各樣的花朵,蕭惜蕊看完這邊的茉莉便又竄到了另外一邊嗅著水仙的花香。
長街上的百姓來來往往不停,幾個愛花的公子湊到一處對著花朵作出一首一首的贊花的詩,偶爾的有一個女扮男裝的姑娘也湊了過去,憑借著自己的才學(xué)驚艷全場,掌聲一片響起。
陽光灑下,百花圍繞,蕭惜蕊站在十幾盆的白色牡丹中,清秀的臉上是濃濃的興奮之色,衣裙輕輕拂起,一身湖藍(lán)色衣裙的她站在白色牡丹之中是那樣的奪目,顧冥澈呆呆的站在一處一時間有些看呆了眼。
不但是他,就連方才還在吟詩作對的公子一個個地不經(jīng)意也被這眼前的女子深深的迷住了,蕭惜蕊其實算不上是國色天香的美人,可自幼讀書的她身上自有一股書卷之氣,不但是身上就連似被精心雕琢過的五官也有一股書卷氣,恰恰這書卷氣是能夠吸引諸多公子的。
月兒拍著小手直樂道:“姐姐好美?!?br/>
蕭惜蕊用手撫了撫秀發(fā)從牡丹中走了出來笑道:“方才我瞧到前面不遠(yuǎn)處擺放著木蘭,我們前去瞧瞧?!?br/>
顧冥澈輕輕點頭,“好,我陪你去?!?br/>
蕭惜夜手拉著月兒卻不急于追上二人而是淡定的繼續(xù)欣賞著白色的牡丹花,月兒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仰起小臉問道:“哥哥,澈哥哥對姐姐真是好呀,月兒以后一定要嫁給澈哥哥這樣的人?!?br/>
“哈哈,月兒這么小就想著嫁人的事了嗎?你還小急不來的,前面有賣冰糖葫蘆的,哥哥帶你去買?!?br/>
蕭惜蕊站在木蘭面前細(xì)細(xì)的端詳一番而后道:“顧冥澈,你覺得這木蘭如何?”
“很美,買了。”顧冥澈特別痛快的吐出四個字,蕭惜蕊環(huán)抱雙肩相當(dāng)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她還未說什么顧冥澈就這么的痛快,也用不著她開口說了。
一株水澤木蘭交到蕭惜蕊的手上,她歡天喜地的接過,“這個就當(dāng)你補送我的生辰禮物了?!?br/>
“好,本身我也是這么打算的。”顧冥澈嘴角含笑。
水澤木蘭,是蕭惜蕊最喜愛的花,它不似牡丹那般嬌艷,也不似百合那般動人,唯有淡淡花香向世人宣告著它的存在,蓮,出淤泥而不染,但木蘭卻是濯清漣而不妖。
除去木蘭,梅花也是蕭惜蕊的摯愛,在寒冷的冬天唯有梅花敢迎寒而開,這等的魄力是別的百花所沒有的,更何況紅梅傲雪乃是冬日里最美的景色。
“遙知不是雪,唯有暗香來,這是被世人所傳頌最多的吟梅詩,的確是如此,雖是吟白梅,可紅梅比起白梅花更平添一絲色彩,皚皚的白雪再加上似火的紅梅,只怕眾多文人雅客是愛極了這番景色?!笔捪锟粗t梅突然有感而發(fā)做出了一番評論。
顧冥澈頗為贊同,“是了,紅梅傲雪,定是冬日里最美的景色,阿蕊待百花盛會結(jié)束后,我便帶你去瞧一瞧?!?br/>
“那,就這樣說定了?!笔捪锴纹さ男α诵εc他拉鉤許下了約定。
一個鳳州卻有一處極冷之地,這怕是她從未聽說過的,沒想到這個南琴朝卻有這樣的一個地方,真是令她長見識了。
“水澤木蘭?蕊兒這怕是冥澈買來送你的吧?”蕭惜夜看了一眼蕭惜蕊懷里抱著的木蘭花明知故問。
蕭惜蕊扯了扯有些凌亂的衣裙甚是不在意,“是了是了,百花盛會啊,倒還是不錯,只是若是再有以百花制成的佳肴,那便是更好了?!?br/>
“哈哈,蕊兒你怎知沒有呢?百花盛會之所以被稱為百花盛會,不單單是百花成就的風(fēng)景,還有那百花制成的佳肴,前面便有一間酒樓,里面的佳肴眾多是百花而成的佳肴,我們且去嘗嘗如何?八仙樓的佳肴是不錯,可與鳳州城的一比那就是比不上了?!笔捪б拐归_扇子說得是頭頭是道。
“是嗎?那我們就去嘗嘗?!笔捪锪⒓磥砹伺d趣拉著顧冥澈就往蕭惜夜所指的方向跑去,而被拋下的蕭惜夜則是不緊不慢的抱起月兒慢騰騰的走去。
兩排的杜鵑花擺于酒樓的兩邊,十幾只的蝴蝶圍繞著杜鵑花久久不離去,這等的景象立即吸引住了蕭惜蕊的目光。
而相比于她的激動,顧冥澈與蕭惜夜二人的反應(yīng)就是淡定得多了,在這鳳州城待了多年自然是多件不怪了,雖然百花盛會從未來過,但也路過幾次自然也見到過這酒樓外的奇景。
“百花盛開,呵,好大氣的名字,這間酒樓真是高大上,不錯不錯。”蕭惜蕊笑著贊了一句。
走了進(jìn)去,立即就被一陣一陣的花香圍繞了起來,酒樓分為三層,每一層的裝修都是不同,第一層中每一張桌子上都擺放著一盆薄荷,只需輕輕一聞便能令人神清氣爽。
蕭惜蕊忙挑了一張靠窗的桌子坐下又贊道:“呵,花梨木的桌椅,這酒樓真是不錯,用上等的紅木家具,真是下了血本,紅木家具時間越長那么價值就越高,百年之后這酒樓可就值錢了。”
說到此處,蕭惜蕊忙道:“誒,哥哥,等回去之后我們也弄些紅木家具吧。”
“想都甭想,你不知紅木家具很值錢的嗎?普普通通的一套是很值錢的,府里也就是有一些家具是紅木的,所以啊你就甭想了。”蕭惜夜再一次的潑了蕭惜蕊冷水。
蕭惜蕊撫額微嘆,這真的是她的哥哥嗎?今日一連兩次的潑了她的冷水,好心塞的感覺,還能好好的做兄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