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汮訕然一笑后趕忙叫來了店小二。
隨后店小二便過來將灑在桌上的茶水盡數(shù)擦干,然后便又回去通知后邊再泡四杯天泉葉。
這時候云晟才繼續(xù)向千汮問道:
“千道友,那為何還要在用慢火煎熬片刻之前,需得用冰水冰鎮(zhèn)片刻呢?”
千汮這次有所收斂地說道:
“天泉葉本性陰寒,然而被被采集的時候,其涼薄之感稍有所減,而且茶館不像我等修士,雖然有修士去幫忙采集,但是對于封存這種事情卻做的不太好,因此為了保持天泉葉的冰寒,需得在被慢火熬制,沸水泡制之前,用冰水冰鎮(zhèn)半刻?!?br/>
云晟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一解心中疑惑。
隨后,店小二將重新上了四杯天泉葉,云晟用心品茗一番,也沒品出個所以然,便在心底暗想道:
“這茶道還是個時間活兒啊......”
四人皆將一杯天泉葉飲盡之后,便在云晟的驅(qū)使下去了一下千汮和盈兒現(xiàn)在的住處,算是方便以后聯(lián)絡(luò)。
因而千汮和盈兒并無甚么財物,因此便住在了城南的破舊廟里,其實在此之前,這里本是屬于一些乞丐的,只不過在見識到千汮那神乎其神的劍技之后,皆是很識趣的讓出了此地。
接著云晟和林瑾媃便返回了洛陽主城區(qū),千汮看著云晟的背影,心底默想道:
“千年血尸......若云兄真有意去的話,我需得提前準備些用以對付那廝的靈物才行?!?br/>
說罷千汮便從自己的懷中取出一塊發(fā)涼的,僅剩下半張的面餅,將其給了盈兒道:
“盈兒,你要是餓了,就先用它充充饑,不過若是可以挺一會兒的話,就挺一會兒,我現(xiàn)在去幫你弄點吃的?!?br/>
盈兒接過千汮給自己的半張面餅道:
“嗯吶!但是大哥哥身上錢夠嗎,這是先前那位公子給的銀子,大哥哥拿著用吧!”
千汮摸了摸盈兒的頭道:
“銀子就盈兒收著吧,以大哥哥的本事,想要尋些口糧,卻是不難得。”
盈兒目光一閃道:
“大哥哥不可以搶別人的東西喲?!?br/>
千汮淡然一笑著答道:
“怎么說大哥哥以前也是讀圣人之書,習(xí)君子之道的人,怎么肯能行此粗鄙之事呢,放心吧,你且在此待好,大哥哥不出片刻就能回來?!?br/>
盈兒隨即點了點頭,千汮見此,還是有些擔(dān)心,便以一個黃階陣盤,在破廟設(shè)立了一個簡易陣法,才算真的離去......
想來他是要去洛陽靈坊了,但卻不知身無甚靈石的他要怎樣與人交易......
云晟與林瑾媃相伴而行,林瑾媃的余光始終都在留意著云晟的側(cè)顏,其實不從正面看,云深還是有些俊俏的。
清晰的臉部線條,挺立的鼻梁,薄潤的嘴唇,應(yīng)有盡有,就連那對時常令人詬病的眼睛,不去看瞳仁,卻也能夠感覺到幾分凌厲的神色,怎么說,應(yīng)該是叫不怒自威。
云晟似乎察覺到了林瑾媃的余光,但卻并沒有點破,心想著你愿意看我那就看吧,但是不一會兒,他就臉泛紅的受不了了,隨即便向著林瑾媃說道:
“林姑......林公子,這一城春色,花燈滿樓你不去看,卻在這看不算英俊的在下做甚?”
林瑾媃卻是微微一笑道:
“我只是在想,你我今日所行之舉,是不是可以稱之為約會?”
云晟聞聽此言,臉色更紅一分道:
“你......你這是一派胡言,所謂約會,需得是男女相伴才行,你既為男,我亦為男,男男相伴,算甚約會?”
云晟說罷,輕吐一口長氣,臉上紅潤卻是消散了。
林瑾媃聽云晟這般言語,眼睛瞥了他一眼便繼續(xù)往前走了,走的同時還道了一句:
“真是個不解風(fēng)情的榆木呆子?!?br/>
云晟則嗤之以鼻地回了一句:
“我跟你個男的解什么風(fēng)情?!?br/>
然后便跟上了林瑾媃。
而在兩人上方的高樓之上,身著一席青衫的林平芝則一直注視著這一切......
忽然之間,一道倩影突然出現(xiàn)在林平芝的身邊,并啟唇說道:
“你們林家的二小姐,似乎很對這個小家伙感興趣呢?!?br/>
林平芝以余光掃了一眼來人,此人乃是漢國四氏之一的北宮一族之人,其全名為北宮靈玉,別看其一副年輕模樣,其實已有了三四十年的骨齡,只不過早期服用過駐顏丹罷了,至于其修為,比林平芝高上一些,是假丹境,距離金丹僅一步之遙。
北宮靈玉見林平芝不愿意搭理自己,便輕哼了一聲道:
“林道友倒是清冷,也罷,不愿搭理奴家也就算了,只是奴家有件事還是要與你說一下的?!?br/>
林平芝這才回了一句:
“但說無妨?!?br/>
然后北宮靈玉便向著林平芝傳音過去......
北宮靈玉聽其所言,不由得眉頭一皺,說道:
“竟有這事?未有誆我?”
北宮靈玉笑靨如花道:
“或許其他事上我還會對林兄稱假,但這關(guān)乎整座洛陽安危之事,我怎會誆騙林兄?!?br/>
林平芝一臉肅然之色道:
“既是真事,你居然還笑得出來?也罷!我便隨你行一遭!”
隨后兩人便身形一閃之下離開了這里......
對此毫不知情的云晟與林瑾媃又在花燈街遇到了劉辰與劉羨他們。
劉羨見到云晟和林瑾媃,啞然一笑道:
“云兄,林兄,正好前方要舉辦個為了選舉洛陽第一美人的選舉大會,不妨一起看看?!?br/>
云晟看了一眼林瑾媃,隨后答道:
“如此甚好。”
說罷眾人便再次同行。
待得云晟剛一進入隊伍,郭嘉便湊了上來道:
“怎么樣,云師弟可有進展?”
由于郭嘉的話并未刻意壓低音量,所以眾人聽了個清清楚楚。
以荀彧為首的一幫子正人君子皆是會心一笑,心底卻暗道了郭嘉就是這般沒個正形。
扮成男裝的林瑾媃卻是面頰一紅......別過了頭去。
張寧倒是顯得有些在意的看著云晟。
南宮雅兒也是讓一直纏著自己的楚出昀靜下來,想要看看云晟如何作答。
劉辰不發(fā)一語,劉羨則直接對著郭嘉說道:
“我看郭道友就莫要為難云兄了,就我個人覺得吶,云兄可不像那會在私下與誰發(fā)生什么進展的人,是吧云兄?”
劉羨言罷便對著云晟笑著問到。
云晟不知如何作答,只是微微地點了點頭。
張寧見此,卻是在心底松了一口氣,其實她也不知自己為何如此在意......
南宮雅兒卻是道了個無趣的木頭,她的在意是云晟到底有沒有取得進展,要是真有什么進展,估計她還會替他高興。
楚出昀見狀一笑道:
“如此甚好,看來我還有機會?!?br/>
郭嘉見到楚出昀如此言語,直接把他從南宮雅兒身邊拉到自己身邊道:
“你這小子,懂不懂禮?就知道給咱鬼谷丟人是吧?去,到文若身邊去,文若他們是讀圣人書的,讓他們好好教教你圣人之道!別給我整天想那有的沒的!”
說罷,郭嘉便將楚出昀給推到了荀彧那邊,隨即對著荀彧一笑。
于是乎,楚出昀耳邊就跟響起了一陣咒語似的......
什么君子云,什么圣人云,什么周禮,禮教諸如此類的言語全部在一瞬間灌入了楚出昀的腦海......
別說楚出昀了,就連劉辰劉羨兩兄弟,云晟和郭嘉本人以及張寧和南宮雅兒,都下意識的與荀彧等人保持了一定距離。
“唉,可憐的楚師弟?!?br/>
云晟見著這一幕,不由得發(fā)出了一聲感嘆。
郭嘉見狀,笑著問道:
“怎么?云師弟也想去陪楚師弟嗎?”
云晟不由得打了個激靈道:
“免了免了,我可受不了......”
隨后不久,眾人便到了萬花廣場,萬花齊放,所聞之處,盡是芳香。
雖說足有萬花,但這香味并不濃重,甚至是有些清淡,云晟也不知是何故,想來還是在修士的協(xié)助下才能完成吧。
萬花廣場的中心處,有著一個分為三層的萬花臺,在萬花臺的最頂端,還有著一個萬花壇,在壇最中心處,有著一個金花冠,好不美觀,好不精致,直惹得全場女子兩眼發(fā)光......
云晟看著這一幕,不禁想道:
“喂喂喂,不至于吧......不就是個頭冠嗎?有什么大不了的?!?br/>
這時候林瑾媃突然向云晟說道:
“云晟,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需知你視之如敝履的物件,在別人的眼里,就如同稀世珍寶一樣呢?!?br/>
云晟聞言,不禁看向林瑾媃道:
“你怎的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
云晟不由得又在心里想道:
“我勒個去,沈丹心附體了?”
林瑾媃淺柔笑道:
“你那不屑一顧的目光已然出賣了你的想法。”
云晟不禁疑惑道:
“哈?我的目光?我的目光不是很平淡嗎?”
林瑾媃微微一嘆道:
“所以我才說你以為的只是你以為嘛,你以為自己的目光很平淡,其實在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是不屑一顧了,你覺得它沒什么好的,但在其他人,也就是在場的姑娘們眼里,卻意義非凡唉。”
云晟思緒一轉(zhuǎn)地向林瑾媃問道:
“也包括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