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疆王駕到……”遠處傳來一陣聲音,隨后看到大街上的疆民皆露出一副敬仰的模樣朝聲音傳來的方向彎下腰,甚至騎馬的也都紛紛下馬恭迎。
白清泉低聲說道:“快點下馬,同他們一樣,不要惹出麻煩?!?br/>
葉知秋彎著腰垂著頭,聽著遠處的車轱轆聲漸行漸近,葉知秋微微抬起頭望去,那是個高大冷酷的男人,涼薄的雙眸,琥珀色的瞳,一身華貴的黑袍,葉知秋莫名有種心悸的感覺,不由多看幾眼。
景延譽自然注意到葉知秋的異常,可此次前來只為求物,實在不宜鬧出事,將葉知秋腦袋壓低幾分。
疆王路過此處時,刻意將眼神放在葉知秋身上掃視幾番,陪同的管家出聲問道:“疆王,需要將此人……”
疆王抬手,“不必,回府吧,悸桓還在等著?!?br/>
待疆王走后,集市又恢復熱鬧雍忙,葉知秋抬起頭看著疆王離去時的場景,想起疆王那張臉,總是莫名的親近之感。
“清泉,那便是疆王嗎?”
“啟程吧,我們必須要抓緊時間去森幽境地?!本把幼u打斷道。
周圍有些路過的人聽到他們說起森幽境地紛紛退避開來,口中念念有詞。
白清泉撇了撇嘴,斜眼說道:“森幽境地可以說是南疆的死亡之地,從來都是有去無回,景將軍您能不要說得這么輕松簡單嗎!”
葉知秋聽到白清泉的話,猛地抓住景延譽的手,“延譽,你未曾告訴我,森幽境地如此危險,你不要去?!?br/>
景延譽冷眼掃過白清泉,手搭在葉知秋的手上,語態(tài)異常堅定,“知秋,秦歡已深入境地,這一趟我們必須要去?!?br/>
白清泉這才知道景延譽瞞著葉知秋,實在有些不能理解,中原人就是愛瞞來瞞去,不及他們南疆之人坦誠直率。
說實話,倘若不是墨寒與葉知秋要入森幽境地,以白清泉惜命的程度,萬不會入此境地,想到這,白清泉偷掃過景延譽幾眼,沒有想到萬物蓮竟然在其中,景延譽也是好手段,竟然能派人深入此地,并傳出消息。
四人快馬加鞭,連夜趕路,終是在五日后趕到靠近森幽境地的邊陲小鎮(zhèn)。因為深入境地誰也不知道會遇上什么,必須要準備足夠的干糧和水。
森幽境地常年籠罩在一片迷霧之中,霧色濃郁,一旦進入根本分不清方向和人影,四人用草繩相互之間綁緊,景延譽牢牢握住葉知秋的手,鄭重的囑咐道:“知秋,不論何事,萬不能松開我的手。”
葉知秋也清楚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點頭,開始踏入森幽境地,根據(jù)秦歡傳回的情報,萬物蓮在東處,四人便已東面為方向,直直走去。
霧氣覆蓋的范圍很廣,眼中白茫茫一片,感受到手心的熱度,葉知秋心總算安下些許。
又不知走了多久,仍然沒有看見霧氣有絲淡薄,反而愈發(fā)濃郁,景延譽停住腳步,大聲喝道:“這地方有些詭異,都閉上雙眼,往前方走?!?br/>
走了莫約半柱香,景延譽再次停下腳步,葉知秋因為不知道,撞上景延譽的背部,剛想問怎么了,便發(fā)現(xiàn)景延譽身軀緊繃的厲害,甚至些許顫栗。
耳邊沙沙沙的響聲越來越大,葉知秋不自覺的抓緊景延譽的衣裳,景延譽將人拉扯至自己懷中,聲音格外低沉,“周圍有東西?!?br/>
白清泉此刻也高度緊張,與墨寒背對而立,失去攝魂鈴后,白清泉很多高級蠱術(shù)皆不能發(fā)揮,如今只能使馭些蠱蟲前去查探情況,可皆有去無回。
“蠱蟲失去聯(lián)系,如今我們看不清狀況,敵明我暗,情況危矣?!?br/>
這只不過是森幽境地的一層屏障便也如此危險,里面可想而知,葉知秋有些自責,倘若不是自己,尊貴榮耀的大將軍怎么會為自己入險峻之地。
景延譽似是有所感知,輕聲道:“知秋,不要多想?!泵鎸Υ藸顩r,沉吟一番道:“白清泉能否制造出火來?”
自古火克邪物,雖然不明狀況,確實這是確實是最好的方法,白清泉搖蕩起手腕處的鈴鐺,清脆的鈴聲朝四處擴散,白清泉有樣蠱蟲名曰炙炎,此蠱蟲溫度高如熱泉,猶如點點火源,白清泉將其源源不斷的召出。
白霧之中,閃起點點火光,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火光逐漸變大,白霧受到高溫熱度的影響,產(chǎn)生某些扭曲,白霧淡上些許,模糊間能瞧見一個影子,似有八條宛如粗臂的東西直插地面。
“是蜃蛛,沒有想到這種東西居然會出現(xiàn)在這里?!卑浊迦捳Z中透著幾分懼意。
蜃蛛這個詞,景延譽曾在異聞錄中看過,屬于上古物種,能吐乳白蜃氣化為迷霧,性喜肉,懼火光。
“白清泉,還能造出更大的火勢?這東西應懼火。”景延譽喚道。
白清泉眉頭緊蹙,語氣有些焦躁,“自然知曉,可已失攝魂鈴,根本無法使出禁術(shù)?!?br/>
白清泉只能不斷地放出炙炎,可這些許火種根本奈何不了蜃蛛,蜃蛛緩緩逼近,葉知秋心中甚為緊張,脖頸處的墜物,乾坤石撒發(fā)出耀眼的藍光,將其眾人籠罩其中,霧氣也在其影響下,變得稀薄起來。
蜃蛛發(fā)出怒吼,四處撕咬,卻好似沒有發(fā)現(xiàn)景延譽一行人一般,景延譽暗光一閃,說道:“朝東方跑去?!?br/>
跑出迷霧屏障后,葉知秋蹲立在一旁,急促的喘氣,藍光剎時消失,白清泉癡迷的看著葉知秋脖頸上的物品。
景延譽在四周詳細查看,終是在一處不顯眼的碎石上發(fā)現(xiàn)一個標記。
站起身朝著其他三人說道:“根據(jù)秦歡留下的線索,是這個方向?!本把幼u指了過去。
葉知秋聽聞要走,立即站起身,朝景延譽走去,白清泉卻若有所思,看著身邊的呆木頭說道:“景將軍,秦歡究竟是何人,為何能?”
森幽境地路途艱險,景延譽也不想來人雜七想八,雖有些不悅?cè)允腔卮鸬?“秦歡乃藥王谷外門弟子,卻也是鄒奎的徒弟?!?br/>
白清泉曾侍奉姬家,身為八部族之一,自然知曉鄒奎其人,鄒奎可以說是除疆王以外最為厲害的蠱師,但為人詭異,行事怪誕,沒有想到竟然有人能拜他為師。
“景將軍雖然有所不妥,但此行葉公子才是關(guān)鍵,乾坤石開始復蘇了?!?br/>
墨寒厲聲吼道:“白清泉休得胡說?!?br/>
由于異體同心的緣故,白清泉的心思墨寒只曉得一清二楚,這次出言警告道。
白清泉自然是不會同墨寒置氣,只能自個置氣,難受半天。
按照秦歡留下的線索,走到盡頭時看見一片寬廣的湖泊,湖水清澈見底,成蔚藍狀,不由令人心曠神怡,葉知秋閉上眼張開自己的雙手,感受到和煦的風穿過自己的身體。
三人在猜想此處定是有機關(guān),紛紛討論機關(guān)的所在處,葉知秋也幫不上忙,只能凝神看著湖面。
摩挲著胸前的乾坤石,微微嘆口氣,誰知乾坤石的光芒化作一條細線指向地面處一塊非常不顯眼的石頭。
景延譽眼神一直時刻注意著葉知秋,見到此事趕緊起身,在地上摸索乾坤石指向的石頭。
驚人的一幕突然發(fā)現(xiàn),湖泊中的水突然分至兩邊,從岸上出現(xiàn)一條通往湖底石門的道路。
景延譽攬住葉知秋的肩膀朝石門走去,白清泉看著石門上繁復的花紋,心中的肯定加深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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