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之巔,輪回神殿三道門外。︾,
向后走入三道門,便是追憶、后悔與釋懷,而同樣,也是風瀟強者之路的真正終點。
而風瀟,卻靜靜地坐在門外走廊末端,階梯之上,俯視著蒼生寥寥。
在他的身旁,是一個青年人,眼神深邃空洞,不知所想卻仿佛能夠將天地萬物皆掌握在其中一般。
“你真的要走么?”
沉默良久,風瀟開口問道。
而那人視線一沉,嘴角也是勾起了一抹釋然的弧度:“必然要走,這寥寥曠世縱橫,我卻尋不到一處容身之地?!?br/>
“可你留下了那么大一個攤子,難道要我和蘇墨來打理么?”
風瀟聽他這般說,卻也有些焦急了。而話語間,風瀟的目光則鎖定在大地之上,那熟悉有陌生的一方天地,處在這輪回神殿三道門之外,他多少有些感慨。
這一世走了很久,也走了很遠。
自那一年將段渃焉帶離天狼宗之后,也已經過去千年了。其實所有的一切都不是風瀟所想要的,只不過他明白,這一切都并非是他所能夠掌控得了的。他身旁的這個人,掌控著這方世界,但是似乎卻也有些身不由己。
縱然相處的時間并不短,不過似乎風瀟還根本不了解他。
“所有的事情我都會盡可能的收束,你所在的這方世界與蘇墨的那一方世界雖然終免不了融雜,但我想應當不會有什么大事?!蹦侨诉@般說著,便就此站起身來,向著輪回神殿的階梯下方走去。
風瀟一愣,隨之又站起身來。
他問道:“你去哪里?”
“這么一走,又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夠回來,這里不論如何我也是呆了那么久,臨走之前先看一眼吧?!彼O履_步回頭說道,而話音落下之際,他便繼續(xù)向前行走,目光并不回轉。
風瀟嘴角一竅,腳步一邁便很快跟上了他。
不知不覺,兩人便已經踏足了神州浩土。
神州浩土邊緣地帶,一間茶樓上。
“等你們兩個許久了。”
一道聲音,從二樓的一處珠簾后傳來,就在兩人踏上二樓的瞬間。
聞聲望去,風瀟看到了熟悉的臉。
“你為什么會知道我們要來?”
風瀟開口問道,看著珠簾之后的蘇墨。
蘇墨輕笑一聲,簡單說道:“位面領主大人要去哪里,我又怎么會不知道呢?”
而他說話間,風瀟與那人也已經掀開了簾子,一千年以來風瀟與蘇墨的面容都不曾有過半點變化,始終都是保持著青年時期的模樣。
“殺了謎心月之后你就銷聲匿跡,這千年以來你應當不僅僅是處理你那里的事這么簡單吧?”風瀟問道。
他對于蘇墨的那方位面發(fā)生了什么,雖然不說了如指掌卻也能夠明白個大概,根本用不了這一千年。
聞言,蘇墨一笑:“你說的倒是不錯,只不過這一千年來雖然我不完全在處理我那邊的事情,但必然是一直在做非常重要的事情?!?br/>
“花天酒地么?”
風瀟坐下身來,從他手中搶過酒杯小酌一口,問道。
蘇墨聞言稍稍一愣,不過轉而他又問道:“難道作為一個男人不應該如此么,該瀟灑的時候就應該瀟灑不是么,男人變態(tài)到底有什么錯?”
隨之,風瀟輕輕放下酒杯。
“你那幾房后宮難道不好么,偏要出來花天酒地的?!憋L瀟如此說著,自然也是見過蒼月等人了。
而蘇墨一愣,抿了抿嘴。
轉而,他道:“你這話從何說起呢,難道花天酒地便必然要去那種風月之地么,我這一千年的時間可是帶著月兒她們在你這世界,好好的游歷了一番,將所有的美景都盡收眼底,我覺得我看到的景色比你這位面領主還要更多?!?br/>
風瀟聞言,嘴角一抽。
而一旁,那人卻僅僅是在喝著酒,聽著兩人吵鬧。
“這百年世變,你特么在干什么?!”
風瀟猛然一拍桌子,怒目圓睜的看著蘇墨,不過這語氣之中卻任然帶著一絲嬉鬧,并沒有真正的在生氣。畢竟,事情也已經過去了,反正也并沒有發(fā)生什么不好的結果,也無關緊要了。
而蘇墨看著他這樣的神情,卻一連淡漠。
“你自己的位面嘛,當然要你自己去看好了。讓人趁虛而入什么的,不就是個智障么?”蘇墨這般說著,眼神中多少有些鄙夷。
聞言,風瀟嘴角一抽。
不過卻也真的沒有反駁他的理由,只得忍氣吞聲坐下身來。
“說完了?”
那人小酌酒杯后,便將之放回桌面。
而兩人聞言,皆面面相覷。
見兩人不語,那人才是開口說道:“就在你們剛剛瞎雞吧亂扯的時候,蘇墨的那方位面又出現了個什么東西,好像還蠻惡心的?!?br/>
聞言,蘇墨面容一愣。
隨之,他喝到:“難道魔又出來了?”
而轉念一想,他則稍稍嘆一口氣,問道:“不過你又是誰,為什么會知道我那方位面發(fā)生的事情,而且你又是怎么知道我擁有一方位面的,怎么看起來都很奇怪啊。莫非,你們兩個合伙想要騙我?”
“我才不會上當?!?br/>
聞言,那人卻是輕輕一笑。
隨后,風瀟卻是冷嘲熱諷道:“不管你信不信,他就是那個人?!?br/>
說罷,風瀟便小酌了一口酒水。
而蘇墨聞言,手中的就被一下子掉了下來。一雙眼神呆滯的看向了那人,不知不覺間便演化成了怒目圓睜,是一連的狂怒。
“原來你特么就是……”
“草,算了回來再找你們兩個算賬。”
沒有繼續(xù)在多說什么,蘇墨便立刻從這里消失了身形,而在這一瞬間風瀟便感覺到了體內略微的震動,顯然是有人突破了這方位面。
待他離開之后,風瀟也才是輕輕的吐了一口氣息。
隨之,他拿起酒杯,又小酌一口,并配上了一口下酒菜。
而后他目光看向那人,開口問道:“雖然我覺得你想要玩他并沒有什么錯,不過你讓他位面之中的魔再出來一遍,是不是有點太過了???”
了解過蘇墨位面發(fā)生過什么的風瀟,也是非常明白魔出來意味著什么。
“不是都說了么,這就僅僅是在玩他而已?!?br/>
那人輕笑一聲,隨之站起身來,“差不多該走了,走之前給他留下點深刻的印象也并沒有什么不好?!?br/>
“你這人啊。”
聽著,大概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風瀟便是輕輕笑了一聲,同樣站起身來。
“好了,你該去陪你的女人了,之后我再一個人走走,就該離開這里了。”那人行走到窗邊,這般長嘆一聲。
“你要去哪里?”
“縱橫之世留不住我,總有留我之處,若有緣我們還會再見的?!痹捯袈湎拢坏绖棚L拂過,風瀟眼前也只覺得一晃,那人的身形也徹底消失在了自己的視野之內。
低頭輕笑一聲,他的身形也就此消失在原地。
同一時間,神州浩土之外的一放小大陸南方,大秦皇朝瀟瓊王國域內,紫瓊山。
風瀟的身形,出現在了紫瓊山下的那座小屋之前。
就算紫瓊山旁瓊州城不論如何顛覆重建,這座小屋卻從未受到過半點波及。
“焉兒、月兒,我回來了?!?br/>
天色將晚,他的腳步也已經踏入了家中。
聞聲,兩位嬌人便從屋內迎出。
看著兩位美人,縱然風瀟已經是位面領主,卻也依然還是一個男人,內心之中多少還是抑制不住邪火的。
簡單地處理完了晚餐之后,他便與二人一同進入寢房。
不多時,春光外露。
段渃焉、蕭醉月的酮體在風瀟的眼中展現的淋漓盡致,卻也徹底讓他的邪火抹去了他最后的意識,徹底演化為了獸欲。
整整一夜笙歌,直至天際吐白才徐徐消退下去。
兩位美人各環(huán)抱著他的手臂,睡得很熟。
而忽然間,風瀟心頭忽然一顫,便察覺到了一絲不妥,心念一動身形便立刻消失在了床鋪之上。
下一瞬間,紫瓊山之巔,風瀟的身形顯現,而此刻他已經穿好了衣物。
“你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
看著山巔之上的另一道身影,風瀟便開口問道。
而對方面色一沉,冷冷的看向風瀟,帶著一絲怒氣的說道:“我被你們兩個耍的團團轉,你倒好,整整一夜笙歌不斷,羨煞旁人?!?br/>
“你后宮數量比我還多,羨慕個叼毛?!?br/>
風瀟見他這般,自然也沒有什么好氣的說著。
對方,自然就是蘇墨。
“我在走的時候就說過,你們一定是在耍我,當時要是……”話至此處,蘇墨卻是忽然一頓,眼神中一片茫然,沉默片刻之后又是說道,“你……們?當時應該是有三個人沒錯吧?”
“三個?你這么一說……似乎還真的是三個……”
“還有一個認識誰來著?”
蘇墨問道。
“不對啊,當時明明只有你我二人在對話來著……可為什么我覺得有第三個人呢……”風瀟這般說著,但是他不論如何都無法記起來。
蘇墨沉聲凝眸,看著風瀟,涼熱的視線之內,似乎都明白了什么。
兩人皆作為位面領主,發(fā)生了什么當然一目了然。
有人徹底離開了,存在被這縱橫之世完全抹去,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記憶中。
被世人所銘記的,是踏天狂神蘇墨,是八荒雷神風瀟。
而不是一手締造他們的……南國殤。
(全書終)
【之后我會發(fā)點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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