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嵐可是這后廚消息最靈通的人。
不管是什么八卦,都逃不過她的那雙耳朵,而且每次她聽到的消息都不是捕風(fēng)捉影。
所以剛才被劉嵐這么一說,所有人立刻都來了興趣,紛紛湊在一起坐等吃瓜。
“聽說啊,軋鋼廠新調(diào)來了一個領(lǐng)導(dǎo),今天剛剛來報道,是什么車間主管!”
等到劉嵐說完,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任何的反應(yīng)。
馬華皺了皺眉頭,道:“劉嵐你是不是這幾天沒休息好,記性也跟著不好了?”
“這廠里來新領(lǐng)導(dǎo)的事情,我們今天不是剛剛說過嗎?”
所有人也跟著連連點頭。
還以為是什么驚天大瓜呢,白白釣胃口,其實什么都沒有。
劉嵐拍了一下馬華的腦門,“胡說什么呢?”
“我的記性好著呢,誰都不要打岔,聽我慢慢說,重頭戲都在后面呢!”
所有人立刻安靜下來了,都等著接下來劉嵐要說的重頭戲。
“別看這個新來的領(lǐng)導(dǎo)只是一個小小的車間主管,但是他的權(quán)力比廠長都大,有人親眼看到那個新領(lǐng)導(dǎo)來報道的時候,廠長跟在他屁股后面點頭哈腰呢!”
頓時,所有人立刻來興趣了。
誰都不敢插嘴,眼巴巴的等著劉嵐說出什么更勁爆的新聞。
“現(xiàn)在那個主管來頭那么大,那不得來個新官上任三把火???”
劉嵐說得也不無道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管理辦法和管理理念,新的領(lǐng)導(dǎo)來了,肯定要對一系列的規(guī)章制度還有工作方法做一些調(diào)整,這是無可厚非的。
胖子在一邊擦桌子,還不忘記湊熱鬧,“三把火就三把火唄,反正那個他是車間主管,整頓的一定是車間里的那些人,關(guān)我們后廚的什么事?”
“對啊,他應(yīng)該手伸不到那么長!”傻柱也覺得胖子剛才說的有道理,立馬附和著,全然忘記了剛才兩個人之間發(fā)生的不愉快。
劉嵐一臉無語的表情瞪了一下傻柱,“你們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簡單好不好?”說到一半,她又往四周看了一眼,確定沒有人偷聽,才放心繼續(xù)說話,“這幾年我們廠子什么情況你們又不是不知道,這收入一年比一年低,基本上沒有什么利潤可言,一個已經(jīng)茍延殘喘的廠子,它能一直養(yǎng)的起這么多?”
此話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軋鋼廠虧損嚴重已經(jīng)不是什么秘密了。
幾乎在兩三年前就一直都有傳聞?wù)f,廠子可能要被關(guān)了。
但軋鋼廠卻堅持到了現(xiàn)在。
這里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從外面調(diào)過領(lǐng)導(dǎo)來了。
現(xiàn)在突然之間空降一個比廠長都厲害的人,那這就是擺明了想要改變軋鋼廠現(xiàn)在慘淡的情況。
要就轉(zhuǎn)廠子的局勢,首先要做的就是減輕負擔,那不就是意味著要裁員嗎?
氣氛一下子變得異常詭異,幾個人大眼瞪小眼,各自在心里打著算盤。
“就算是廠子大改革,那也是他們操作工的事情,我們都是做飯的,除了做飯煲湯,什么也干不了啊,裁我們有什么用???”
“……”
劉嵐對準馬華的腦袋又是一個爆栗,“你小子腦子是不是被爐火燒壞了,廠子大改革人家需要的就是操作工,像我們這種后勤人員可有可無好嗎,裁了我們就是實實在在的減輕負擔,可以把損失降到最小化?!?br/>
別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傻柱卻一點都聽不進去。
一想到“裁員”兩個字,他心里的火氣又上來了。
“師父,你倒是說句話啊,要是真的裁員了,我們這一幫子人可怎么辦???”馬華慌亂的沖著傻柱喊著。
只見傻柱騰的一下站起來,臉色鐵青。
就在別人以為他又要生氣的時候,他轉(zhuǎn)身拿起鍋和勺子,朝著灶臺走起,“別總是聽一些有的沒的,搞得人心惶惶,有那個閑工夫還不如多干點活,也好多拿點工錢養(yǎng)活老婆孩子?!?br/>
看到傻柱平靜的樣子,劉嵐嘆了一口氣,“也是,就憑傻柱現(xiàn)在的做菜水平,他完全不需要擔心裁員,廠子怎么可能把他給裁了,就算是裁了他,隨便出去找個飯館或者是學(xué)校,那不是輕輕松松嗎?”
“唉……倒是苦了我們這一群人,菜做的普普通通,也沒有什么手藝,裁員肯定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我們這樣的,到時候丟了工作,就得喝西北風(fēng)嘍!”劉嵐一邊說著,一邊站起來開始干活。
傻柱一言不發(fā)的炒著菜,心里卻亂作一團。
他怎么可能不擔心裁員?
整個食堂里面,就屬他壓力最大了。
雖然家里只有他一個人,平時也花不了多少錢,但是還有秦淮茹一家啊!
賈張氏動不動這個疼那個疼,看病抓藥需要用錢,小當和槐花上學(xué)也需要用錢。
這幾年他在食堂上班攢下的錢全部都花在了秦淮茹一家人身上,基本上已經(jīng)沒有什么家當了。
要是現(xiàn)在再來個裁員,傻柱完全不知道這日子還怎么過。
另一邊,秦淮茹正在廚房里忙忙碌碌。
賈張氏看到案板上放著各種各樣的菜,立刻不高興的皺了皺眉頭,“淮茹,怎么著,你還真以為自己是老何家的媳婦啊,一個何景盛回來,你就買這么多好吃的,都恨不得把我棺材本都拿去孝敬那王八蛋!”
一想到何景盛,賈張氏就氣的牙癢癢。
那個王八蛋一回來就作威作福,處處跟我們一家子作對。
還要特意買好吃的招待他?
呸!
休想!
秦淮茹一邊收拾東西,一邊耐心的對著賈張氏說道:“婆婆,你誤會我了,既然硬的不行我們就來軟的,我就不信我們這么多人軟磨硬泡,何景盛還不松口。”
她轉(zhuǎn)過頭眼神幽幽的盯著門上那一把大鎖,發(fā)出一聲冷笑,“走著瞧吧,過不了多長時間,別說是區(qū)區(qū)幾間房子了,就是整個何家,都是我們的?!?br/>
這個時候,剛下班的三大爺哼著小曲兒回來了。
一進院子,就聞到了迎面飄來的飯香味兒。
“哎呦,老嫂子,今天是什么日子啊,居然做了這么多好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