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浩渾身一顫,從一進學校就有無數(shù)道目光看向自己,而且其中充滿了敵意和挑釁。
這是怎么?成全民公敵了么?
其實這也不算稀奇,葉韻雖然是老師,但也是被人列入一中四花其中的一位,狼絲自然是不在少數(shù)。
葉韻的清純的氣質是最迷人的部分,比起有些黑木耳學生,簡直就是甩別人幾條街,葉韻是真正的玉女,這點無人敢質疑!
不過總有那么些人說酸話,比如張麗琴,她早在走廊上看見羅浩和葉韻走在了一起,兩人沒有拉手也沒有依偎,這反倒讓張麗琴冷哼一聲。
“哼,裝純貨色?!睆堺惽俦憬铀阏f道。
葉韻臉色微紅,沒有表達任何不滿,工作上生活上她就是這樣,平和心態(tài)的對待每一個人。
要是張麗琴這么說蘇璇?那指不定馬上沖上來就是兩個大嘴巴子,管你是老師還是什么?罵我就是找死!
蘇璇的霸蠻毋庸置疑,平時別人的評價是非常在意的,否則也不會出現(xiàn)小黃毛被踩碎蛋的場景了。
“莞東市不愧是雞場,培育出一代又一代的口味雞,口感香嫩的就不說了,那種渣的出水的人居然都會有,賣雞的市場前景肯定不好。”
羅浩捧著桌子上的報紙說道。
“你說什么?”張麗琴好險就沒氣的一杯水潑在羅浩的臉上,她努力的告訴自己,千萬要忍住,否則形象不保,何必跟這種人斗氣。
“???”羅浩故作驚訝地說道:“張老師怎么這么激動,你家是賣雞的?”
嘴角抽搐了一下,呼吸急促,張麗琴終于忍不住,指著羅浩的鼻子怒罵道:“你說誰是雞?!”
“雞就是雞,沒有誰是雞這個說法?。繌埨鲜悄阍趺戳??難道你家真的開雞場?”
羅浩的聲音故意說得很大,引得隔壁辦公室的老師都前來圍觀了。
“你……大家看看??!看看這作風敗壞的老師,我一定要上報校長,好好的報告這件事情!!”
張麗琴索性就撒起潑來,指著羅浩的鼻子就喋喋不休。
葉韻欲言又止,結果羅浩將她拉到了身后,再一次的心靈震撼,讓葉韻感覺心里仿佛吃蜜般的甜。
葉韻就是這樣,不管眼前發(fā)生在大的事情,只要有人安慰她愛護她,她就會視周圍一切于無物。
“到底怎么了張老師?羅老師只是說這個季節(jié)賣雞的不好,你怎么這么強的反應?”其中的中年老師好心地問道。
“他哪里是說什么雞市場不好,他是指桑罵槐,罵我呢!”
張麗琴尖聲咆哮,吸引了越來越多的老師,辦公室不一會兒就進來了許多老師,還有趴在窗戶外觀看的老師。
“那你就不對了,羅老師,這有違師德??!”
“是啊,有違師德啊,這件事情一定要告訴校長才行,我們一中不允許這種老師出現(xiàn)?!?br/>
昨天被虐的體育老師再外面高聲喊道。
而伴隨著越來越多的叫喊聲,張麗琴的膽子越來越足,不一會兒場面就越來越大,哄鬧聲十足,仿佛菜市場一般。
最后,居然將韋主任吵來了,正副校長都不在,韋主任當然是最大的領導了!
“吵什么吵?。∵€有二十分鐘就是第一節(jié)課了,還有完沒完?不備課?不上課?”
韋主任罵罵咧咧的聲音頓時讓人群安靜了下來,背著手,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一看是羅浩,頓時虎著臉問張麗琴:“張主任,怎么回事?”
“你……你問他……”張麗琴把戲演到了極致,眼里唰唰的就流了下來。
“羅老師,怎么了?”語氣一下就溫和起來了,明眼人就聽出其中曖昧的態(tài)度,頓時讓幾個剛剛起哄的老師心驚膽戰(zhàn)。
完了,韋主任怎么好像一副討好羅浩的態(tài)度……這……自己剛才叫嚷……會不會讓羅浩怪罪?
伴隨著心里不安,更多的是猜測羅浩的身份,連韋主任都要巴結的人,莫非是校長的私生子或者某領導的什么親戚?
“我就是對莞東市的雞場發(fā)表了一下自己的感想,近日被打激素的雞廣泛流入市場,渣到水了,我只是發(fā)表一句言論,沒想到就被張主任顛倒黑白?!?br/>
羅浩攤了攤手很無辜地說道。
“你那是發(fā)表立場嗎?明顯就是有針對的!你就是看不得我昨天搶了你一節(jié)課,你就出于報復!”
張麗琴咄咄逼人,頭發(fā)都散亂在肩膀上,嘴唇氣的直抖。
“張主任你多想了吧,我想我們兩個的關系很不錯啊,我為什么要針對你呢?還有,你對我的言論有質疑,莫非吃雞的人都是流氓?”
“大家看,這副報紙的頭版就是關于流入市場水到渣的激素雞,長了八條腿,專門用于一些燒烤店炸雞店,神州是個言論自由的國家,難不成你連這點權利都要剝奪我的啊?”
羅浩將報紙高高舉起,彩色頭版,標題赫然是《掄激素雞對我們身體的危害》。
張麗琴看到標題的時候已經完全傻眼了,怎……怎么可能……
在湊近一看,羅浩剛才說的第一句話居然是上面報紙的原話!
看到這里,張麗琴心里忍不住怒罵日報的編輯,上面爛文筆!居然說出那么讓人亂想的一段話!
當然,這些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現(xiàn)在這么多人看著呢……
完了完了……自己這下是出大丑了,而且現(xiàn)在自己的模樣肯定很難看,妝肯定也花了,披頭散發(fā),天吶……
自己還怎么見人,還怎么見人?。?br/>
韋主任的臉色一下就陰沉了下來,全場寂靜無聲:“張老師,老師們的時間都很寶貴,你鬧這么一出有意義嗎?”
張麗琴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韋主任居然沒叫自己張主任,而是直接叫張老師了,這是……
教研組主任,平時研究考題的,官職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不過總的來說總比沒有的好,至少官面上是個主任,與人交往時說出去有面子。
可聯(lián)系到昨天學校開的座談會,會議好像有意要讓韋主任升職成副校長,而且是負責校務人事安排的,難不成韋主任要把自己擼了?
連忙吞了一下口水,周遭目光慢慢變得冷漠了起來,張麗琴狼狽地說道:“對不起大家……對不起……最近精神壓力太大……”
“跟他們道歉沒用,要道歉也是跟羅老師道歉,你這樣是不珍惜教職友誼,而且剛才別的老師都怎么看羅老師了?”
韋主任有意要給羅浩找回臉面,嚴肅地說道。
“可是他……”張麗琴欲言又止。
“你這是破壞教職系統(tǒng)的友誼,不符合一中的校訓,不符合教育局的新改革教學制度!”韋主任直接扣了一頂大帽子給張麗琴。
我次奧,特么的多大一點事啊?扯上了校訓就算了,還扯上了教育局這座大山,這是要作死嗎?
攝于韋主任的壓力,張麗琴終于低頭,咬牙切齒地說道:“對……對不……”
“好了好了?!绷_浩連忙擺手打斷,仿佛心胸寬廣地說道:“大家都是同事,有什么誤會希望可以說清楚再談,這樣對大家都造成困擾,多不好?!?br/>
老師們紛紛對羅浩說的話表示贊同,一方面更加的鄙視張麗琴說句道歉都那么難,一方面暗自贊嘆羅浩的廣闊心胸,沒想到這么年輕就拿得起放得下,真是才華英俊。
羅浩對這種贊嘆的模樣表示一定程度的虛榮,至于才華英俊,如果要羅浩選擇,把才華兩個字去掉就行了,這樣才顯得后面兩個詞才是重點嘛。
沾沾自喜,一場鬧劇完美收場,猛然發(fā)覺還牽著葉韻的手,趕緊放開,尷尬地摸了摸頭。
“謝謝你喔。”葉韻在羅浩耳邊低聲說道,從外面的角度來看,就好像葉韻正在和羅浩做什么親昵的動作一般。
“沒事?!绷_浩摸了摸頭,觸碰到美眸泛泛的葉韻,心靈仿佛被重重的撼動了一下。
這樣韻味的一個女子,真的有種很獨特的氣息。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羅浩竟然感覺到猶如置身在初戀那般的場景。
仿佛浪潮拍岸,羅浩目光放空,怔怔地望著葉韻眼眸的深處。
“羅浩,你說過,做完這次任務我們就退隱是嗎?都十八歲了,該結婚了吧。”
眼眸中浮現(xiàn)的是艾郁美輪美奐地容顏,睫毛長長地搭在眼簾。
“嗯。”少年堅毅卻猶如利劍般的眼神告訴自己面前的女孩,他要用他的臂彎,去守護著某個鎖住兩人心臟的諾言。
可是就是在那次任務,艾郁失蹤了,自己與小伙伴們眾叛親離,不得不跟躲在師傅身邊,謹防艾斯的報復。
這些熟悉如夢的場景,那個令人魂牽夢縈的容顏,到了現(xiàn)在,居然完完整整的印在了葉韻的臉上。
猛然驚醒,自己面前站著的,是葉韻!
“你怎么了?”葉韻皺著眉頭將羅浩額頭上的細汗用紙巾擦掉。
“沒怎么……”羅浩的喉嚨有些添堵,從葉韻身邊走過,趴在窗臺上望著遠處。
突然,手機響了。
仿佛無聲的巨浪拍打岸邊,無聲的波濤朝著觀潮人咆哮,無聲的炸彈在寂靜的夜里爆炸。
“徐若冰受了重傷,快來市院5樓搶救室,只有你能救!”
那頭是王飛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