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我向前走了過去,可在從面具人身邊走過去時,對方忽然用一種怪異的語調(diào)向我低聲說了一聲“冬夜!”
我一愣,回過頭時,卻只看到了他這張冰冷的面具,疑惑的問他,“你剛才說什么?”
對方卻看了我一眼,反問了我一句,“我剛才什么都沒說,你沒事吧?”
看著他的眼睛,也不像在和我開玩笑,而且他這個人,從一開始到現(xiàn)在都讓人感覺很嚴肅,好像從不會和什么人說笑。
也許真的是我太緊張了,出現(xiàn)了錯誤感知的幻聽,不過我很快就反應過來了,立刻又回過頭,去看他所說的那個血手印。
這個手印也與之前我們發(fā)現(xiàn)的不同,而且手指的下面,痕跡很模糊,表現(xiàn)出一種無力感。
但這并不是引起面具人注意的地方,而另他都這么緊張的地方是這只血手印上,竟然有六根指頭。
看著那個手印,回憶起之前看到的,這個多出來的手指就顯的很突兀了。
從進入這座墓室到現(xiàn)在,我們除了這個手印之外,卻沒有發(fā)現(xiàn)李三思給我們留下的任何線索,是因為他不需要我們找到他,還是因為這里的標記被其他事物隱藏起來了。
我盯著石壁,感覺上這個手印其實沒什么差別。只是有一根多出來的手指,在手上顯的很多余,也很別扭。
那個手印讓我心里忽然有種沖動,隨后我就鬼使神差的把手向那個血手印上按了下去。
這是一種下意識的舉動,等我反應過來時,才立刻又把手收了回來,并回頭向其他人看去。
對上他們兩人意外的目光,我想向他們解釋,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最后只好作罷。
“除了多出來的手指,你覺得還有什么問題嗎?”這時,面具人忽然問了一句。
我又回過頭,“感覺最大的不同點,是這只手,它似乎是換成了別人的,雖然上面的指紋并不清楚,可是仔細看的話,還是能夠找到很多不同的地方,比如這里!”
說著,我指了指了那手印的指節(jié),幾處明顯與以前那些指節(jié)不同的位置,“它的骨節(jié)很寬,骨頭很難合攏起來?!?br/>
聽著我的解釋,面具人也點了點頭,但對于他自己的想法,卻只字未提。
又向前看去,黑暗中沒有任何偏移,或者拐角,它依舊是原來的角度,這樣的話,我們也就沒辦法找到其他墓室的位置了。
因為沒有參照物,所以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而且現(xiàn)在也沒得選,如果不繼續(xù)向前走,就只能向回走。
雖然這個手印出現(xiàn)了不同,但我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看看前面是否還有其他不同的手印。
可先一步出現(xiàn)在手印前的,卻是一個拐角,但那個角看起來并不平整,就好像是被外力挖出來似的。
在那個地方停頓了一會兒,我們商量著要不要過去看一下,但面具人卻果斷的拒絕了,因為這里的距離太長了,大家一旦走散,就很難在找到回來的路。
如果跟著直線,或者血手印走,我們想要原路返回,也就容易了很多。
起初江宇塵和我都想過去看一看,被面具人這么一說,也感覺有些道理,向那個黑洞洞的地方照了幾下后,一眼也看不到盡頭,希望那不是一個可以通向墓室的通道。
這些也是因為在外面遇見的事,讓我長了些記性,雖然好奇,但有時候也該量力而行,以免因為某些不必要的事情,而耽誤了更多時間。
決定了繼續(xù)后,我們就又向前走,可等我們找到下一個手印時,發(fā)現(xiàn)它竟然出現(xiàn)在一個向下延伸的通道處。
而我們面前的主通道,也開始了向下延伸,但坡度很小,我拿著手電向里面晃了晃,發(fā)現(xiàn)這里很深。
又和其他人商量,江宇塵表示沒意見,去不去就看我們拿主意了。
面具人走過去后,向下面看了幾眼,并核定起那個手印,問我這個手印與之前那個六指的有什么不同,我想了想后,才說,“好想沒什么差別了?!?br/>
聽到這里,他頭也沒回,就直接向下面走了過去,隨后說了句,“小心腳下,跟上來?!?br/>
我對他這樣的決定,感覺有些草率,可是除了繼續(xù)向下走,我們好像也沒有其他的路可走了。
和江宇塵對視了一眼,我們就一前一后跟了下去,這條路比起上面有些不好走,但它也不是那種直接在地面上開掘出來的,依舊是延續(xù)在現(xiàn)有通道上的。
對接著那條長長的回廊,讓這條向下延伸出來的路,顯的很特殊,尤其是腳下,如果稍不留意,就有可能順著地面滑過去。
這或許不是墓穴的尾部,而且回望來之前的路,加上這樣的坡度,使現(xiàn)在的位置顯的很不對稱,好像整個墓穴并不夠立體。
走下這條路,我心里總有些惴惴不安,可仔細想下來,卻又不知道那種不安的來源。
或許只是因為這條向下的通道而已,等到了盡頭,這種不安就會自然而然的消失。
安慰著自己,我們扶著石壁上的縫隙走了下去,在這里又發(fā)現(xiàn)了幾個手印,甚至有一次還是三個手印重疊在一起。
因為心里有想不明白的事情,我沒留意周圍的一切,更不覺在這里呆了多久,心里只想快速的離開,隨著腳步不斷的加快,我終于看到燈光下,出現(xiàn)了平坦的地面。
可就在我控制不住身體,不斷向下滑時,卻忽然感覺眼前的光芒下有什么東西晃了過去。
我看那東西一閃而過,正要強撐著身體,讓自己收住腳步,卻因為走的太猛,根本控制不住自己,加上用力扶住石壁時,身體卻重心不穩(wěn)摔了個跟頭。
冰冷黑暗的地面近在眼前,我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整個腦袋撞在了地面上,隨后身體也不斷向下滾動了起來。
不過因為我離通道盡頭已經(jīng)很近,所以這么一滾,也就到了下面,慌慌張張的起身時,才赫然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闖入了一座族陵的墓葬區(qū)。
站在這座墓里,不,也許這只是一部分而已,因為我放眼望去,這里遍布了大大小小的陵寢。
說是陵寢,也是因為我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因為它們分布的很廣,而且從這里看過去,還能看到一個個雕花的石壁,像是一座小房子一樣的建筑。
面具人緊隨其后,也走了過來,當他看到這些時,告訴我那是靈柩,但要比想像中的大很多,每個靈柩里都是一任族長。
在靈柩的后面,是他們的功德簿,上面督述了他們一生為人的豐功偉績,甚至在簿下方,還有他們的謚號。
不過,我們站在靈柩后面,看著上面的謚號,卻有些不解,因為上面并沒有標出這些謚號,明確的出處。
可能是前任族長留下來的,也可能是現(xiàn)任族長取的,但最不可能的就是其他人為它選取的謚號。
因為面具人說到這些謚號時,很緊張,而且它們的謚號全都是選自于天闕上的語意。
就好像是每個人的編號,因為你生前做過什么,并且在那些事情里,建立了肯定性的成功,才授予了這種謚號。
但這種形式下的所得,卻不可能來自于外界的審視與評價,因為它是按照自己的體系準則行事的,所以最大的弊端就是看清自我。
讓自己對一生做出評價的選擇,首先這些評價不可能是有高低之分的,在平等的趨勢之下,也就避免了最基礎(chǔ)的爭執(zhí)。
但誰又能在復雜的自我面前篩選出最適合的那一個呢?除非選擇放棄自我的復雜,求取專一的自己。
“將方!除孽!風谷!金折!”看著那些謚號,我想象著其中的意思,想著他們?yōu)槭裁戳粝逻@樣的自己給世人所見。
但在這些靈柩旁,我們又不能亂走因為這里很大,萬一不小心,恐怕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因此,我們就不能沒有方向、沒有目的,首先面具人讓我們留意那些謚號,其后就是靈柩,別離的太近了,以免出了什么亂子不好收拾。
而后,他又讓我們保持在相互可以看到的距離別走太遠了,如果要向其他地方走,或者有發(fā)現(xiàn)了,千萬要先通知其他人,這里可不是上面,在靈柩附近走動,大家無法互相配合的話,出了什么意外,后果自負。
說著,他就要開始尋找,他的目的與我們都不一樣,他要尋找的是那個血手印,如果能在這里找到那個手印,就有可能找到這個人。
但我立刻拉住他,先問起他讓我們注意這些謚號,到底該向那方面注意,對方也回答不上來,看了看那些靈柩,最后才擠出一句,憑感覺吧!
我和江宇塵雙雙無語,但江宇塵見他也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線索,便搖搖頭,和我說了聲,“就在附近”,讓我也過去。
可我剛走了幾步,卻又遲疑了起來,當然這絕對不是因為我剛才被撞壞了腦袋,也不是因為之前思維太矯情,才如此杞人憂天,一遍遍的賴著它問來問去的。
之前在那個斜道上,我就想過這個血手印的身份,可一直在那里的時候,因為心里很難安寧,就沒準備好和他說,但現(xiàn)在,我或許該把自己的猜想告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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