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菜單嗎?這種餐館應該是有菜單的。”
雷文看了看周圍光禿禿的墻壁,問道。
“非……非常抱歉本店剛剛開業(yè)……沒準備……”
“沒關系?!?br/>
萊恩斯打斷了阿麗的話說道。
“飯店一般會有那些‘不知道點什么’套餐的吧,這里也一樣,怎么樣,二位,讓我請二位喝一杯如何,就當剛剛的報酬。”
“有趣……請開始你的表演?!?br/>
莎拉托著腮,看著眼前的萊恩斯說道。
隨著萊恩斯微微欠身,他的左手便靈巧的拿起了酒柜上的材料,事實上,為了工作方便,萊恩斯今天出去買了一雙白手套,來遮蓋自己左手的哈迪亞斯。
嘩啦嘩啦……
各種各樣的材料仿佛流水一樣倒入了調酒器中,萊恩斯的臉上雖然面無表情,但任誰都看得出來,他的氣場變得無比自信。
與此同時,銀白色的調酒器在萊恩斯的手中上下飛舞,劇烈的搖動之中,一股奇異的香味從銀色的罐子中冒出,讓在場的眾人心曠神怡。
“嗯……看起來不錯,希望不是花架子……“
“但愿如此。”
雷文說著,抹了抹剛剛被阿麗擦干凈的桌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在此時,后廚的門忽然打了開來,伊薇端著兩個小小的盤子走了出來。
“兩位……這是蔬菜沙拉,以及烤土豆,輕慢用?!?br/>
“哦,看不出來,你的店里有著兩個可愛的女孩……這對于比爾吉沃特來說可是稀客?!?br/>
沙拉說著,接過了盤子,隨意看了看。
“看起來不錯,至少比老木腿做的好吃,雖然我本來想吃魚湯,但說實話,你店里的味道讓我實在不敢點。”
莎拉雖然這樣說著,但并沒有著急動勺子和刀叉,而是看向了一旁的雷文。
“在吃飯之前,我想要喝一杯開開胃,不得不說,你已經吊足了我的胃口,對吧,副官先生。”
“船……船長,我覺得您還是先吃點吧……或者先把槍交給我保管?!?br/>
“那可不行,這兩把槍我睡覺都帶在身邊的,沒了他們我會心神不寧的?!?br/>
“看起來,這就是你能在比爾吉沃特說話的原因啊?!?br/>
萊恩斯說著,將手中的調酒器放了下來,拿起了莎拉面前的玻璃杯,將調酒器微微傾斜,頓時,一股有些發(fā)黑的液體從中流出,帶著點點灰色,倒入了玻璃杯
“摩爾迪斯……發(fā)明這杯酒的調酒師借著這杯酒紀念自己的一位朋友?!?br/>
“哦……看起來真是邋遢啊?!?br/>
“沒錯,那位朋友同樣邋遢,不過在性格方面卻和你很像。”
“神神秘秘……”
說著,莎拉看著杯子中仿佛芝麻糊一樣的東西,輕輕抿了一口。
好苦。
頓時間,一股強烈的味道從厄運小姐的舌尖爆發(fā)而出,苦味?不對,是辣味?
完全不同于比爾吉沃特的啤酒或者朗姆酒,這杯酒讓莎拉有些難以駕馭,但緊接著,一股濃郁的香味便從苦澀和辣味之后傳來,讓人不由的愣在原地,靜靜回味。
“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的話,那么這個叫做摩爾迪斯的家伙脾氣一定很壞,但卻很純粹……不得不承認,這杯酒讓人印象深刻,那么……我的副官的那杯呢?”
“不不不……船長,我就不用了?!?br/>
看著眼前臉頰微紅的莎拉,雷文本能的感覺到了一絲不妙,雖然百般推辭,但他面前的酒杯還是被萊恩斯拿了起來。
依然是剛剛的調酒器,而這一次,一股淡藍色液體充滿了透明的玻璃杯,讓人看到后會誤以為是一大塊藍水晶。
“奇怪……你的調酒器里剛剛裝得不是摩爾迪斯嗎?怎么這次出來的卻是藍色的?”
莎拉好奇的問道。
“放置陳化的時間不同而已,并不是什么高深的技巧?!?br/>
雷文在一旁解答到。
“哦,看不出來,我的副官居然還有這樣的見識,真是嚇了我一跳?!?br/>
“呵呵,您過獎了,畢竟在加入您的船隊之前,我可是德瑪西亞西海岸的貴族?!?br/>
說著,他舉起藍色的玻璃杯,仔細端詳了起來。
“據(jù)我所知,德瑪西亞的混合酒中,沒有這種樣式的……但不得不說,確實是頂級的色澤,這杯酒的名字叫什么?”
“西卡蘿?!?br/>
“西卡蘿?”
雷文回味著這個奇怪的名字,咋了咂嘴。
“聽起來像是一個女孩子的名字,又是那個奇怪調酒師發(fā)明的?”
“沒錯,但他不是調酒師,他更擅長調制毒藥和亡靈煉金藥劑。“
萊恩斯面無表情的說道。
“呵呵呵……不錯的笑話,比德瑪西亞的酒保的都有水平希望我是第一個聽到這個笑話的人?!?br/>
說著,雷文舉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顯然,這樣的品酒方式顯得比莎拉優(yōu)雅多了。
“這個味道……”
雷文不可思議的看著手中藍色的酒杯,微張著嘴巴,欲言又止。
“怎么說呢……水?不對,天空?也不對,如果硬要形容這個味道的話,那么應該只有藍,和干凈兩個詞了吧?!?br/>
“那是什么?聽起來并不像是形容酒的。”
莎拉好奇的問道。
“您不明白,只有真正喝一口的人,才能知道我在說什么?!?br/>
說著,雷文將酒杯推了推。
在莎拉同樣喝了一小口后,也愣住了,半晌,才反應過來。
“味道不錯……但我不能喝它……我是說她了,我覺得我的嘴唇觸碰這杯酒,就是對她的褻瀆,因為她實在是太……干凈了,干凈到比爾吉沃特不配擁有?!?br/>
有這么玄乎嗎?
萊恩斯看著眼前兩人的表情,心里想到。
說實話,對于調酒,萊恩斯可以說是一竅不通,一切操作都是按照哈迪亞斯的指示來的。
“當然有,雖然不得不承認,但那個叫做西卡蘿的女孩確實代表了人性中純粹的善……注意,是純粹的,仿佛太陽一樣的善意?!?br/>
“可是根據(jù)戰(zhàn)爭學院的書籍記載,在很早之前,皮爾特沃夫的科學家就證明過陽光是七彩的……”
“這不重要,小子,你只需要明白,這杯酒代表的是光就行了,讓無數(shù)黑暗中飛蛾撲上去的光,越是罪惡的人,就越是容易被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