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葉城,距離黃麻鎮(zhèn)的路途并不算太遠,卻也不是很近。
尤其是一路而來,多原野黃沙,鮮有人煙,索性在離開黃麻鎮(zhèn)的時候,南若蘇二人早已備足了口糧和水,倒不至于在路上挨餓受渴。
在北漠,水是稀缺資源,如果不是公良策問從中斡旋,以公良婉容那火爆的性子,南若蘇二人想要從黃麻鎮(zhèn)帶出些許水來,無異于天方夜譚。
即便是其父公良策問極力勸說,公良婉容的臉色卻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那種恨不得將南若蘇二人吃掉的眼神,倒是真讓南若蘇二人記憶猶新。
中途休息的時候,二人還說起了此事,南若蘇總認為是公良婉容那女子太吝嗇,一路上念叨了兩三回。
沈憐沖卻憋著笑解釋道:“少爺你誤會了,也并不是那公良婉容吝嗇,只是在北漠水太珍貴了,這里最是缺水?!?br/>
他心里其實有些納悶,按常理來說,少爺不應該擔心自己的身份問題嘛?怎么還惦記上了這種雞毛蒜皮的事。
在沈憐沖的印象中,南若蘇可不是一個小肚雞腸的人。
“北漠缺水我當然知道?!?br/>
南若蘇似有些想不通,道:“可是你說就咱倆人,能帶她幾碗水?”
北漠地區(qū)干旱,這并不是什么秘密,干旱地區(qū)缺水,這個道理他怎么會不懂呢?
其實,他們并不缺水,因為從白龍城出來的時候,南若蘇可是在那車上裝了好幾壇杏花釀。
雖說沿途喝了一些,可至今還有不少被擱置在馬車后車廂。
沈憐沖神色有些復雜:“少爺你可能不知道,在北漠,很多時候一碗水可以救活好幾條命!”
南若蘇心中一動,恍然大悟道:“我就說公良婉容怎么一副與我不共戴天的架勢?!?br/>
稍作休息之后,兩人再次匆忙上路,他們可不想再雪地里露營。
經(jīng)過一日顛簸之后,碎葉城的輪廓終于出現(xiàn)在了二人眼前。
第一次看到碎葉城的南若蘇不免有些意外,一眼望去,不過四五米的土城墻有些殘敗,就連城門都是簡單的柵欄,開啟或者關閉的時候,需要幾人抬起的那種。
城墻上稀稀拉拉有不過二十人在放哨。
沈憐沖看了他一眼,道:“少爺是不是有些驚訝?”
“的確出乎意料!”
南若蘇嘆了一口氣,道:“我原本以為,北境邊境那些城池已經(jīng)夠破敗了,沒想到碎葉城居然有過之而無不及。”
“相對而言,北漠本就比蘇辭王朝貧瘠!”
沈憐沖失落一笑,道:“更何況,碎葉城在北漠,算是貧瘠中的貧瘠,怎么可能會不破敗呢?”
南若蘇看了他一眼,道:“憐沖,你小時候的事,我也就知道個大概,你可都還記得?”
沈憐沖眸子里閃過一道冷芒:“不曾忘過!”
南若蘇又道:“記得可還清楚?”
“一清二楚!”
沈憐沖一字字說道:“早就已經(jīng)刻在了骨子里?!?br/>
“好!”
南若蘇點點頭,眸子也逐漸冷冽。
“你們是何人?可有通契?”
兩人說話的功夫,馬車已經(jīng)來到了碎葉城門口,城頭守衛(wèi)高舉手中長矛,居高臨下朝他們喊話。
“我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通契在此,還請過目!”
沈憐沖抬手就將通契扔上了城墻,守衛(wèi)接過一看,立馬就朝城墻里頭喊了一句放人。
立馬就有八名同樣手持長矛的守衛(wèi)在城門口現(xiàn)身,一邊四人將柵欄門抬到了兩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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