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父喝了酒,心情又興奮,若是清醒的時候聽到村長說這樣的話,他估計就此會停手了,但是現(xiàn)在卻是只遵從內(nèi)心的,他揮舞著手中的扁擔,根本就不愿意放手。
“我家的事情當然是我由這大人作主,村長你就算是管村里事的,咱家的事你也管不著,況且,老三是我兒子,又不是你兒子,你憑啥管用啥管,我養(yǎng)他這么大,讓他拿錢出來咋的了,還不行了嗎?”李老父唾沫橫飛的說著這話,表情里面還帶了幾分憤然。
聽到這話要說李老爹不傷心是假的,但是他也不想在這里看這群子見錢就瘋的人,老宅離李家也不算是特別的近,若是他們真的以后不想來往的話,那就不來往好了,他也不會覺得不好。
“爹,分家的意義就在于各家管各家的事兒,我可以給你養(yǎng)老錢,但是分家的時候你也說過了,你以后的一切都是由大房繼承,咱們其他的兒女都沒有份,所以大房也需要負擔養(yǎng)你和娘。我若給你銀子那是我孝順,我若不給你銀子也沒有人說啥?不是嗎?村長,這件事情您也聽清楚了,我實在是不愿意再在這里聽他們說別的的了,我先行一步了。”李老爹說完這話后,猛的咳了幾聲,咳得臉都通紅了。
三娘一瞧著自家爹咳得脖子上的筋都起了,立馬讓小幺再去請上次的大夫,村里頭的人一看這情況,就知道剛才李老父的的時候肯定是下狠手了。
“這李老頭看來是真的瘋了啊,這真只要老大不要其他的兒女了嗎?”
“他本來就是個眼瞎的了,要不然怎么會只喜歡這沒腦子的老大,卻不愿意幫襯一下老三呢!”
村里的人議論紛紛,再加上李老父的言行,還有站在一旁沒有勸架的老大一家還有李大姑一家,眾人就更覺得這李老頭一家子還真是人情淡薄。
村長看李老爹的身子骨又不太好了,哪里還會讓他再在這里受苦:“行了,你趕緊回家吧,這里的事情有我處理呢,我就不信這李老頭還真敢拿扁擔打我不成?”
鬧得太久,該清醒的時候也該清醒了,就算是酒精和金錢給了有些人無窮的勇氣,但是清醒過來后,才發(fā)現(xiàn)自己做了什么樣的事情。李老父聽著外頭傳過來的只言片語,臉色的通紅消下去了,升上來的是青紫。
“李家的,你剛才是想咋的啊!”村長又問了一句。
李老父將手中的扁擔扔到了一旁,支支吾吾的幾聲后,才僵硬的笑著對村長回道:“我剛才就是喝了幾兩馬尿,所以才會一時昏了頭,沒啥事兒沒啥事兒,我剛才就是眼睛糊了泥了,一時沒看明白?!?br/>
李家的爛事要說出來那肯定是一大堆,村民們瞧著李老父也沒有想要作夭了,各自說了幾句后就散了,村長也是吹胡子瞪眼的好生將屋子里面的人都說了一遍,才甩了袖子扔下狠話,若是他們再這么不著調(diào),到時候就讓族長好生讓給他們說說這分家后的道理。
圍觀的人都走了,李老爹他們也不好意思再站在外頭了,進了屋子里面后,李老太推了推李老父,埋怨了幾句。
“你咋個回事兒啊,咋的還動上了手了呢,不是說了要好好說嗎?怎么現(xiàn)在辦?老三那個脾氣肯定不會再愿意拿錢出來了,你可真的是,做啥事都不成,剛才就不應該讓你喝酒?!?br/>
李正氣也覺得自家爹實在是太沖動了,怎么剛才就能動上手了呢,雖然他當時也想動手,但是他忍住了啊,不過李正氣就是嘴上這么說說,其實對于李老父打了老三這件事情,他心里面還是有幾分暗爽的,誰讓老三怎么說都不愿意答應,真的是氣死個人。
“就是啊,爹,剛才就應該好好說,現(xiàn)在動上了手,你說咋辦?要不然到時候你去跟老三說說這件事情,咱們現(xiàn)在就差臨門一腳了,可不能夠在老三這里頭掉鏈子??!”
李大姑也是一臉抱怨的看著自家爹,覺得他實在是太沖動了,而且這打人還被村里頭的人看到了,現(xiàn)在若是他們走出門去,還不知道有多少村子里的人會在他們的背后指指點點呢!李老父也被他們說得氣極,他又不是為了自個兒才打了老三,現(xiàn)在倒好這件事情的錯處全在他了,真是好心沒好報。
“你們就知道當馬后炮,這件事情能怪我嗎?還不是你們說得這么嚴重,所以我才一時暈了頭,好了,老三的事情咱們就別再想了,我剛才都打了他了,他要是再愿意拿出錢來才怪呢!咱們家也不是湊不出這六十兩,就不去找老三了,等咱們賺了錢這老三就知道后悔了?!崩罾细鸽m然是不管錢的,但是他可是知道李老太的手上有多少的銀子,所以兩家人湊個六十兩還是湊得起的。
“行,行,那我這里就出五十兩,小妹你只要出個十兩就成了??!”李正氣一臉的和氣,這說出五十兩的時候眼睛都不眨。
李大姑在心里面罵了一聲,好家伙,知道能夠賺錢了,現(xiàn)在倒是巴不得自個兒多出些錢,若不是因為當時說了可以入伙,這人估計就想著自己賺錢呢!
“說啥呢,大哥,這做生意哪能讓你一個人把錢出了,是不是,衛(wèi)大?”李大姑推了一把衛(wèi)大,衛(wèi)大立馬點頭稱是。
“是呀,咱家一人一半吧,到時候分錢也好分??!”衛(wèi)大笑呵呵的看著李正氣,力挺自個兒也要出個三十兩,這賺錢的事情哪能夠讓老大家的獨占,他家也想賺錢的好嗎?
李正氣下意識的瞪了笑呵呵的衛(wèi)大一眼,不過李老太倒是一巴掌拍桌上把這事情給定下了,倆家人一人出個三十兩,到時候賺了的錢平分。這事情定下后,兩家人便各自回了家里頭拿銀子了,吳氏跟在了李正氣的后面,待進了屋后才露出幾分神色來。
“老二家的也實在是太奸詐了,這事情可真是做出花來了,原本想著從兩家人手里頭弄出銀子來,現(xiàn)在倒是好成了合伙了,那咱們的錢不是會賺少了?!眳鞘舷訔壍目戳送忸^一眼,原本以為讓公公婆婆出面,這件事情會手到擒來,雖然也料到了中間會有難處,但是誰曾想到這裝病的事竟會一眼戳穿,現(xiàn)在說好的事情又不是順著自己想要發(fā)展的軌道走,吳氏想想就覺得心里面憋悶得緊。
“好了,你也甭生氣了,這老二家的出了銀子,到時候分錢的時候咱們做做手腳不就成了,哪里還用得著你這么生氣??!”李正氣奸詐的笑了好幾聲,伸出手在吳氏的胸脯上摸了好幾把,美美的笑了。
吳氏一聽到他這個主意,立馬捂著嘴巴笑了起來,站起身捶了他一把,嘴里嬌嗔了一句:“你可真是個壞蛋,死相!”
三娘回了家里頭,大夫也過來了,看了看李老爹背上的傷,留下了一瓶子藥膏,雖說當時李老父拿著扁擔打人,但是李老爹也不是蠢的,并沒有讓他正面打下去,而是擦到了一些,因為李老爹的皮膚白,所以這背上倒是有一條紅痕在。
“爹,你疼不疼?”小幺對著自家爹的后背吹了吹氣,眼里霧蒙蒙的問道。
李老爹摸了摸兒子的頭,笑著搖頭:“沒多疼,就是看著嚴重而已,不怕。”
三娘打了熱水進了屋子,拿了毛巾浸在熱水里面扭干,聽了自家爹的話后,有些生氣的哼了一聲:“咱家下午得祛祛邪,不是祛咱家的是祛老宅那頭的,有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這世上的生意哪有這么好做,要是錢這么容易來,那世上哪里還有窮人都是富人了。當時爺?shù)谋鈸蛳聛淼臅r候,我真是恨不得拿石頭砸過去?!?br/>
這孝道孝順真得是壓死人,做爹的這么不靠譜,做兒子的說不得,就連打的時候也沒有辦法反抗,真他娘的憋屈?。?br/>
二娘伸出捂熱的手,拿了藥膏將背上的紅痕嚴嚴實實的涂了一遍:“爺也不知道究竟再想些啥?爹,咱們以后不要去老宅了,每次去老宅肯定沒有好事兒?”
孩子們都有些嚇壞了,李老爹也有些自責了,只不過到底是親爹親娘,難道真的要斷絕了關系不成。
“好,好,以后咱們沒事兒就不上老宅了,就在自家呆著?!崩罾系χ饝讼聛?,只不過有事情若是那邊召喚,那還是要去的。
接近傍晚的時候,三娘去栓子嬸家拿了一點紅糯米,剁了肉和馬蹄蓮,弄好了后便手捏成團,然后把蒸好的紅糯米弄散了,在肉團子上滾了一層,盤子下面放了大白菜葉,滾滿了紅糯米的肉團放到了菜葉上面,然后放到了鍋里面去蒸。
“小妹,你還真做這個?。 倍锟粗伬锩嬲舻眉t糯米肉團,驚訝的看著三娘,她還以為當時三娘只是嘴里說說而已呢!
“為啥不做,說了要祛邪的,做好了我還得給老宅送一份呢!”三娘就是要好好隔應一下老宅里頭的人,最好是隔應到他們吐血。
紅糯米團子蒸好了后,放進燒開的水里面滾一遭,原本白的水也染上了幾分暗紅,三娘特意妥出了一大碗放到了一邊,然后將其他的糯米肉圓全部都撈了上來,而鍋里面的湯也好好的裝著了。
其實這菜飯館里面也有做,人家有個文雅的名字叫做紅玉湯,只不過三娘覺得不管名字怎么好聽,到時候只要往老宅一送,他們準能聯(lián)想挺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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