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端的食材往往只需要采用最樸素的烹飪方式,忙碌了一天的法海師傅開始了制作魚湯的過程。
盡管那條大鯉魚在鍋里瘋狂的翻滾,但法海卻借著從豬八戒手里接過來的六齒釘鈀,將它死死的摁在了鍋底,并攪和了起來。
說生魚火鍋并不恰當,這更像是清燉鯉魚。
那魚雖然被封了法力,但還是能口吐人言,只聽它叫道:
“不!你不能吃我!我是觀音……”
“啪!”話還沒說利索,就被法海一鈀子干懵了,那魚懵了也就不撲騰了。
沒一會兒那條魚就魚眼泛白,已經(jīng)被煮熟了。
便在這時,鐵鍋旁圍上來十數(shù)個人,有男有女,各個臉上激憤難平。
相比于周圍其他不敢上前的村民,他們的臉上多是仇恨憤愆,雙眼死死盯著鍋里,拳頭攥的發(fā)白。
這十幾人一看就知是以往成為祭品的孩童的父母,眼看殺子仇人就在鍋里,便將仇恨化作食欲,哈喇子在嘴角橫流。
“行了,差不多了,拿碗筷來,開吃!”
法海一聲令下,然后就是開吃,盡管那魚體格不小,但也架不住十幾個人吃。再加上有食腸寬大的豬八戒,這不沒過一會兒,整條魚就被造的差不多了。
由于是成精的魚肉,其中蘊含著豐富的營養(yǎng),這些村民吃過以后,體質(zhì)自然大幅提升。今后余生必將長命百歲,無病壽終,這也算是為他們失去孩子的補償吧。
原著中那條鯉魚精是被觀音救走的,但這次就沒有這檔子事兒了。由于當前世界天際紊亂的大背景下,觀音根本無法推演天機,她根本無從得知鯉魚精的具體下落。
所以,法海完全不擔心觀音會找上門來。
但就在他這么以為的時候,系統(tǒng)卻發(fā)布了操蛋的任務(wù)。
——階段任務(wù)觸發(fā)——興師問罪(前往南海紫竹林,將鯉魚精所犯罪孽告知觀音。)
——任務(wù)完成獎勵功業(yè)值十萬點。
“我艸!這是什么操作?我tm吃條魚還不讓我消停?”
法海有些無語,讓他上趕子去找觀音的晦氣,他內(nèi)心是完全拒絕的。
但是……
一想想十萬點功業(yè)值,法海心里就一陣癢癢。
系統(tǒng)發(fā)布的任務(wù),僅從字面上理解,顯然存在陷阱。
就這么上門興師問罪,少不了要跟觀音翻臉,到時候必然會面對她的怒火。
這么說來,相比于字面上的任務(wù)本身,后續(xù)帶來的后果才是操蛋的。
但法海思索再三,還是決定去一趟。畢竟以自己現(xiàn)在的本錢,其實也不怎么懼怕她了。
想到此處,法海將目光落在鍋中,暗暗點了點頭。
次日清晨,南海珞珈山,法海時隔不到一個月,再度降臨在紫竹林中。
穿過林蔭小道,來到觀音的道場,在小河流水的祥和景致中。未梳妝的觀世音菩薩坐在一個藤椅上,面前的石臺上擺放著茶具和坩堝,她在煮茶。
此時她長發(fā)披肩,腳下赤足,一身單薄的紗裙隱隱可見白膩的肌膚。
她見法海來感到很是意外,但一想起之前三光神水被他順走,心里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因此,玉容之上臉色陰沉,道:
“你怎么又來了?”
法海走上前去,在她身前丈外站定,微微鞠了一躬。
“菩薩,我是專程來表示歉意的。”
觀音眼神一動,嘴角微微挑起一絲弧度,心想莫非是他良心發(fā)現(xiàn),來還我三光神水的?
因此饒有興致的問道:
“表示歉意?那你且說說,你錯在哪里?”
法海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忽的笑了,從背后提起一個菜籃子,來到觀音面前,拿出來一個白瓷碗。
望著那白瓷兒小碗中升騰而起的香氣,觀音微微一愣。
“這是什么……”
法海嘿嘿一笑,兩眼放光。
“嘿嘿……弟子一大清早就來叨擾,猜到菩薩您可能還沒用早齋,故此特地為您熬了一碗清湯,請您品嘗。”
說著將瓷碗方才石臺上,再奉上湯匙。
觀音一時有些愣了,這一大清早的說是來道歉,卻又送一碗湯,這是什么意思?
抬起一雙慧眼將法海上上下下掃描了一遍,也沒看出什么貓膩。但正因如此,心中的疑惑卻是更深了。
“到底葫蘆里在賣什么藥?”觀音心下暗問道。
她倒也不認為法海會在湯里下毒,未免顯得自己氣量不堪,觀音遂伸出素手,拿起湯匙舀出一勺清湯,慢慢送入自己的櫻唇中。
但這一嘗之下,她立時怔住了,面帶一沉,道:
“這是葷湯?”
佛門戒律,禁絕五葷三厭,所以葷腥之物歷來都是佛家弟子避而遠之的。
雖說觀音是佛門菩薩,倒也不在乎這凡間戒律,但法海故意用葷湯來給她喝,這又是什么意思?
法海嘿嘿笑道:
“菩薩這舌頭可不太好使,這不單是葷湯,還是鮮魚湯嘞!您看這碗里的肉丁,那可是我用大鐵鍋燉了一宿才燉爛的?!?br/>
觀音眉頭一皺,放下了瓷碗,道:
“既說要表示歉意,又拿魚湯來給我喝,這卻是何意?”
法海搓了搓手,臉上露出幾分尷尬,道:
“嘿嘿……實不相瞞,這燉湯的魚,正是您養(yǎng)的那條?!?br/>
"你說什么?我養(yǎng)的魚?"
“對啊,就是您池子里養(yǎng)的那條大紅鯉魚?。 ?br/>
觀音“蹭”的一下站了起來,來到竹林邊上的水池里,運起法眼入目一掃,果然不見那大紅鯉魚的蹤跡。
“我、我的魚呢?”
法海一攤手,提醒道:
“我不說了么,您剛喝的就是?!?br/>
觀音怒了,素手一指法海。
“你給我說清楚!”
法海一聲長嘆,裝模作樣的露出一臉悲苦,慢慢說道:
“您的那條魚五年前逃到通天河水域,占水為王。每年向通天河邊的陳家堡村民索要一對童男童女下飯。我日前路過,也不知它的靠山就是菩薩您,就順手將它廢了?!?br/>
“那你后來又是如何知道的?”觀音問。
“唉……還不是我用鍋燉它的時候,它自己交代的。我當時嚇壞了!正想留它一命,怎奈何鍋底火燒的太旺,還沒等救魚就已經(jīng)熟透了。
后來我心中愧疚難當,想著反正燉也燉了,魚熟不能復生。干脆就舀一碗鮮魚湯,一大早就給您送來了。您嘗完了魚湯,也算全了與它的一場緣分?!?br/>
說到這兒,法海一臉真摯的注視著觀音的雙眸,問道:
“菩薩,您說這湯……好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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