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卑騎兵落荒而逃,跑出去三里地之后才敢停下來。他們一個個頭發(fā)凌亂,面露驚恐,有的直接從馬上跌下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此時,慕容途也才從重創(chuàng)和挫敗中緩過神來。
他看向一旁的副將,“剛剛蒼啟元拿出來的是什么東西,居然有這么大的威力?”慕容途憤怒地說。
身邊的副將可足渾多搖頭說:“屬下也從未見過?!?br/>
慕容途想:如果大禹有如此厲害的武器,那他們這幾年的準備……
他命人清點了人數(shù),發(fā)現(xiàn)就剛剛那一個多時辰的功夫,死傷的人數(shù)居然有一千多人,大多數(shù)傷員雖然跟了回來,可他們沒有傷藥,只能靠他們自己愈合了,輕傷還好,可是那些傷重的呢?血流如注,哀嚎聲不絕于耳,他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死。
手里的糧食也不多了,之前能遇到那些大禹百姓是運氣,是他們的先遣小隊,通過細作偷偷度過障塞,他們原本打算多去幾個村子燒殺搶奪制造恐慌,然后再跟大部隊里應外合。
可誰知各個村子都沒了人。后來他們誤打誤撞來到了一個山洞,沒成想竟遇到了躲在那里的一百多村民。
那些都是手無寸鐵的平民,在見慣了殺戮和血腥的鮮卑人眼中,就像切瓜一樣容易。他們不顧百姓的尖叫與求饒,不停地揮舞著彎刀。最后他們割下百姓的頭顱,將尸體堆成山,任流下的血形成了一條血河……
他們搶光了百姓所有的糧食,見沒什么別的收獲,就回來與大部隊會合了。
如今,這是他們僅有的糧食,可一百多人的糧食哪里夠三千多人吃的?他們也只能將受傷的戰(zhàn)馬殺死用來充饑。
副將可足渾多雙手將一塊煮熟的馬肉遞給慕容途,“太子殿下,我們接下來要如何做?我們沒有糧食,現(xiàn)在想回去都很困難?!?br/>
“不回去,大禹的軍隊有那么厲害的球子,老百姓不可能有,我們就去之前的那幾個賄賂的口子進去,直接去村子,搶他們的糧,殺他們的百姓,只要他們出了城,那球子就不那么好用了,正面對上,他們不是我們鮮卑勇士的對手?!?br/>
慕容途狠狠地咬了一口毫無滋味的馬肉,艱難地咀嚼幾下就咽了下去,說:“把隊伍打散,一百人一隊去搶,留下兩千人,我們就在這附近埋伏,一旦他們出城,就直接斬殺,搶不了城鎮(zhèn)就搶村民,總不能空手回去,就是殺幾個人也是痛快的?!笨戳丝窗迪聛淼奶煺f:“我們先尋個地方休息一會兒,今晚子時一過,就讓他們行動,守障塞的那些細作今晚我們都啟用了,盡快將這一千多人送過去。。”
“是!”
漁陽郡城內(nèi),夏清風在醫(yī)館里緊張地忙碌著,草原人確實兇悍,即便已經(jīng)做了那么多的準備,我軍還是有八人死亡,幾十人受傷。
夏清風帶著大夫們在醫(yī)館中救治,而城樓上蒼啟元皺著眉看著遠方,“伯父,你說鮮卑人還會來嗎?”
“今天晚上會不會夜襲?”夏敏正猜測。
“今天的炸彈給他們的打擊一定很大,他們未必敢再來。”
“那他們就這么撤兵嗎?”
“那不是鮮卑人的作風,他怎么會甘心就這么兩手空空地回去呢?”
“那他們會不會去其他的城鎮(zhèn)呢?”
“他們并不知道其他守軍沒有這個炸彈,他們死傷慘重應該不敢輕易嘗試?!?br/>
“這……”
蒼啟元想了想握緊拳頭說:“百姓,之前他們就殺了我們一百多百姓?!鄙n啟元皺皺眉,“他們會不會拿百姓泄憤?”
“這……這可如何是好!”
“他們似乎有進入障塞的辦法?!鄙n啟元篤定地說。
“雖然障塞有的地方年久失修,在那里每隔一段都有兵卒把守,這么多的人,不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就進來吧!”
“大批人馬肯定進不來,不然他們也不會從正門攻城,不過偷偷過個幾十人,應該沒什么問題,看來軍隊應該混進了鮮卑的細作?!?br/>
“這……我這就去換防?!毕拿粽行┲薄?br/>
“來不及了,他們要想通過大批的兵卒就得今晚行動?!?br/>
“伯父守好這里,其他事情我來想辦法?!闭f完,轉身下了城樓。
障塞的每個瞭望塔都駐扎著20位兵卒,白天他們能夠進來,說明瞭望塔已經(jīng)被他們的細作控制,可20個兵卒,不可能每一個都是細作。那就有兩個可能,一個是其他兵卒被細作控制,另一個就是他們已經(jīng)全部被殺。
因此,他準備同蒼戟一起,各帶一千兵卒,兵分兩路,以漁陽城為中心,分別朝東西兩側巡查。烽火臺并不多,每隔十里才設置一個烽火臺。不過他們猜想應該離漁陽郡并不遠,畢竟鮮卑人也剛剛離開漁陽郡,不會走太遠。
蒼戟從漁陽郡出發(fā)往幽州城方向巡查,蒼啟元則是朝遼西郡的方向而去。
很快蒼啟元帶兵來到距離漁陽城二十里的烽火臺。照例,他讓駐扎在這里的所有兵卒出來問話。
可去尋的兵卒跑過來說里邊一個人也沒有。此時,身邊的鷹衛(wèi)飛身而起,從城墻外拎起了一個趴在墻外躲避的兵卒。蒼啟元也一個騰空,甩出飛抓鉤拋向已經(jīng)爬下一半,準備逃跑的一人。
飛爪鉤直接勾住了他的衣服,尖銳的鋼爪刺進了他的肉里,疼得他慘叫不止。
二人被抓回來之后,直接被五花大綁。二人不停地求饒直說自己看錯了,以為是敵人來襲,只是想活命。
蒼啟元走上前,用冰冷的眼神盯著二人:“這里駐守的其他人呢?”
二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說不出來,“給我審,就在這里審!可以用任何手段,只要讓他們說實話?!鄙n啟元咬著牙擠出這些話,如果這兩個人真是細作,那么鮮卑人就是很有可能是從這里去屠殺百姓的,那么對這兩個人扒皮抽筋也不為過。
二人一看,沒了后路對視一眼,準備自盡。兩名鷹衛(wèi)對著二人的下巴就是一腳,瞬間幾顆帶血的牙齒從嘴里飛了出來,還包括那兩顆帶著毒囊的。
二人像被拖死豬一樣,拖了下去。很快,士兵在烽火臺的最底下找到了其他的兵卒,他們都是被一刀抹了脖子的。表情并不痛苦,就像睡著了一樣??磥硭麄兪潜幌铝怂幵诨杷斜灰坏稊烂?。
士兵們見此也紅了眼睛,對那兩個細作的審問也更加的殘酷,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