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子良,你查我?”
抬頭,要氣勢十足。
傅子良毫不心虛,理直氣壯:“你怕我查?也是,不看看你自己過的什么日子。天天吃丁兒大點的食物,家里米糧不夠,舍不得買,只能用面食代替。實在不行了買個菜包混過一晚上是不是?”
說完抬頭望了對過的全家一眼:“我這會兒不來找你,你就準備去買了?”
我倒是奇了,他這是什么口氣:“傅子良你神經(jīng)過頭了吧,我弄到今天這個地步,誰是罪魁禍首?”順手就想把車門打開。
又被他啪得關(guān)上。
我怒氣上來了:“傅子良你究竟想怎么樣?”
“我要跟你好好談一談?!?br/>
我站在他面前不說話。
出租車司機終于忍不住,按了兩下喇叭以彰顯自己的存在感:“你倆這是上還是不上?站著茅坑不拉屎???”
我怒氣騰騰,也顧不了什么優(yōu)雅淑女含蓄的詞匯,對著他劈頭蓋臉罵下來:“就你這個破茅坑,上一下十幾塊錢,值得姑奶奶我在你上頭脫褲子嗎?”
出租車司機回了我一句潑婦,絕塵而去。
“這么多年,就這點你還是沒改。”
我回頭見到傅子良一張闊別多年的笑臉,不由得一愣,下一個反應(yīng)就是轉(zhuǎn)身離開。
這張笑臉,我愛過,但是如今在擺在我面前,除了厭惡,找不到別的形容詞形容我此刻的想法。
傅子良精準無誤地擋在我面前,一手已經(jīng)桌上我的手腕。
“你也還是這點沒變。”我抬了抬下巴,示意他這個愛捉人的毛病。
“因為你總該逃避問題。”傅子良說:“你乖乖的,我還會用強的嗎?”
我知道這會兒是躲不掉了,以不變應(yīng)萬變,先迎合他再說。
“行,今天我就乖乖的,你有話一次性說完,往后別來找我?!?br/>
傅子良沒有松手,望了一圈周邊問:“有什么地方能坐下來說?”
我諷刺:“大晚上你想找什么地方坐?何況我倆有這么多話能說,我就弄不懂你了傅子良,你還想說什么?是解釋一下當年為什么要欺騙我,和我談戀愛,還是將如何陷害我家人的手法闡述一遍,好讓我牢牢記住,以后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不是的,你怎么會這么想?!备底恿甲街业氖忠痪o。
我嘶了一聲。
他才放開:“對不起,弄疼你了?”說著,就要拿起來看。
我立馬抽掉說:“不管你的事,你給我的疼早八百年前忘了?,F(xiàn)在有話快說有屁快放,老娘想回家睡覺?!睘榱隧n小山忙活了這么久,眼下還是真累了。
傅子良哪里曉得這件事,還以為我一心想逃,警惕地看著我:“笙笙,當年的事有當年的無奈,你現(xiàn)在不坐下來好好聽我說,不會了解,腦子里一團亂也有可能。”
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被他攪得腦子里一團亂,趁他松開我的時候立即跳開一米,指著他說:“給你一分鐘時間,愛說不說,逾時不候?!?br/>
他靠近一步,我立馬蹦開一步。
普通人看見別人臉上寫著‘生人勿進’的表情,瞬間就明白了,識相地躲遠一點。
超越普通人的家伙看見別人臉上寫著‘你是神經(jīng)病’的表情,也該明白自己被討厭,知趣地不去和這個人說話。
只有非地球人看見別人臉上寫著‘我是毒瘤’的表情,才會巴巴地靠近這顆毒瘤。
我覺得我十四歲那年腦子里絕對長了一顆毒瘤,才會喜歡上傅子良這個火星人。
他真是太不識相了。
“蘇陌笙,你過來!”
“傅子良,你滾開!”
我倆雙雙對峙,絲毫不服對方。
這一場景仿佛回到了初中時代,每次吵架我們都是這樣猶如秦漢戰(zhàn)場,還未打起來,就紛紛作罷而歸。
“笙笙……”傅子良剛剛說了一句,我就想捂起耳朵,沒想到他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我一眼,還是接起來對話。
說了兩句,眉眼瞬間就凝重了。
“我知道了,我馬上回來。”他把電話掛掉,看著我說:“今天就算了,我有點事,下次我們出來說。”
我哼了一聲沒說話。
“我送你回家。”
“我自己回去?!?br/>
“大晚上你一個女孩子回去危不危險?!闭f著就要來捉我,我連連退幾步:“那你跟著我到車站,81路正好到家門口,走幾步路就到小區(qū)樓下了,你看著我上樓,再自個兒回來取車。”
按傅子良的性格,他才不會蠢到做這樣無聊的事。
我斷定他會拒絕,就像從前我提議要和他恩恩愛愛一起吃孜然烤羊肉,并且吃一輩子,被他一口否決:“吃一次就算了,怎么能吃一輩子?!?br/>
真是讓人傷心。
傅子良果然拒絕我說的:“有省事的捷徑不走,干嗎坐公交車?!彼贸鲕囪€匙,不容拒絕道:“趕緊上車?!?br/>
我正要打算一鼓作氣跑到公交車站就算了,突然從拐彎處走出來一個人,差點和我迎面撞上。
“我來送她就行了,不勞傅先生?!?br/>
聲音很熟悉,正是離別不久的葉堯。
我抬起頭,看見他溫柔的眼眸,對著我笑了笑:“女朋友就是要和她一起慢慢走下去的?!?br/>
街景浮華,霓虹燈閃亮。
我和葉堯一前一后走著,中間兩只手握著,默默不說話。
我尚還迷迷糊糊在他帶離我的場景之中,沒發(fā)現(xiàn)此刻的不妥,即便發(fā)現(xiàn),我大概也只當他腦子糊涂,又把我當成韓右右。
其實也能理解,韓右右那性格有時候確實讓人受不了,他也許覺得換成我這個性格就好了,我變成韓右右更好了。
這個想法跳出了一會兒,我才意識到不對勁。
葉堯不知道從哪里掏出圍巾帽子,先往我頭上一扣,再將圍巾給我一圈一圈繞上,我被圍得喘不過氣:“緊緊緊……”
他把手一松,少繞了一圈,嘴里卻說:“緊點才好,你看起來很會溜。”
我沒聽懂:“你說什么?”
他沒接話,在我脖子前打了個蝴蝶結(jié)說:“沒什么,走吧?!闭f罷又牽起我的手,而我現(xiàn)在用另一只手解著蝴蝶結(jié),他扭頭說:“你干什么!別動!”
他感情可以去tvb演個警察什么的,這口吻太霸氣了,我直直哆嗦著身體不敢動。
“你干嗎解開?”他又把蝴蝶結(jié)給打上了。
我說:“那干嗎要打蝴蝶結(jié)?”
他端詳了一會兒,笑道:“好看?!?br/>
我:“……”
“和你一配更好看了?!?br/>
我:“……”
這一路上我很想問問他,為何放棄治療……但終究沒有說出口,畢竟人家也是好心,雖然在審美觀上,還不夠美。
走到家門口的時候,葉堯拿出兩張電影票來給我。
我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他說:“別人送的,這會兒才想起來給你,去掉看吧,不然也浪費?!?br/>
我一看時間,還有兩天。電影片還是通用的,任何這個時段上映的電影都能看。
“謝謝啊,我還真有幾部想看的?!?br/>
“哦?那正好。”他把手機掏出來說:“你電話號碼剛才打不通,欠費了,我?guī)湍銢_了五百,訂好時間通知我。”
我尚在他說的那句‘幫我沖了五百塊手機費’上晃悠,他已經(jīng)對我說了晚安,小跑著離開。
跑了幾步,回頭對我招手。
我愣了一秒,本能回應(yīng)他。
轉(zhuǎn)身上樓的時候,突然想起來,他剛才還說了一句什么話來著?第六感來說,那是一句非常重要的話,我應(yīng)該打的電話問問他,但是我今天累得不行,進門的時候,連洗澡的想法也丟了,直接趴到床上闔眼。
葉堯剛才說了什么,明天再問吧。
但很可惜,我第二天凌亂地起床后,就忘記了這件事。
趕到長海醫(yī)院看小山的時候,他正在和鄰床金發(fā)碧眼的大波姑娘聊天。
韓右右陰沉沉地坐在一旁,怨氣沖天。
我戳了戳她的肩膀說:“發(fā)生什么事了?”
韓右右像機器人一樣扭頭:“你說我發(fā)生什么事了?”
我說:“我沒問你發(fā)生什么事,我問韓小山?!?br/>
她鄙視地看了我一眼:“自己不會看啊,你沒長眼睛??!”
我說:“你吃錯藥啦,火氣這么大!”
她說:“我才沒吃藥呢,我火氣一直這么大!”
我說:“怪不得發(fā)神經(jīng),還不去吃藥?!?br/>
韓右右兩腿一蹬,唰得從凳子上站起來:“蘇陌笙你找死!”
我趕緊拿起一邊的藥說:“韓小山,你媽喊你吃藥呢!你泡什么妞啊,多大歲數(shù)就會泡妞了,將來還得了??!有了妞就不要娘了啊?”
韓小山青著臉色說:“蘇阿姨,她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寶寶都生好了?!?br/>
我‘哦’了一聲,覺得沒什么不妥,放下心來。
韓右右怔了怔,突然吼起來:“韓小山,你看上黃花大閨女也就算了,你竟然喜歡有夫之婦?還帶個寶寶?你自己才幾歲,就想當人家后爸了?”
我說:“應(yīng)該不會……”
她開始恐慌了:“這孩子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是不是應(yīng)該看一看醫(yī)生,對了,看胃病的醫(yī)生會不會給孩子看一下腦子???反正胃和腦子都是一個部位的對吧?”
我說:“應(yīng)該不是……”
她已經(jīng)跑出去找醫(yī)生了。
鄰窗的金發(fā)美女驚恐地看著我們。
韓小山拉著我的手,對金發(fā)美女和藹道:我媽媽)",這才是我媽媽。言情其實你剛才看見跑出去的女人絕對不或更新更是快作者有話要說:摳鼻摳鼻,我最近得了沒有收藏和評論就碼不了字的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