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我的女兒。”
這幾個字從王惠嘴里說出來的一剎那,肖明蘭像是被人施了法一般的定在那兒。
“您的意思是想我認您做干媽?”
夏子晴能想到的只有這,哪里能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其實是自己真正的……母親呢。
“嗯,對。鈮”
王惠仿佛用盡了畢生的勇氣在說這兩個字。
她要多么多么的控制,才能讓自己不要沖動,說出一句,“孩子,你是我的女兒”這樣的話。
現在,她只是想要名正言順的能在月子期間里好好的照顧她而已桊。
就是這樣,而已。
夏子晴看了一眼秦煙,只見小丫頭點了點頭,心下明了,這是被小丫頭說動了。
“好啊,當然好。
那我這個干閨女您可不能白白認了,等我去云南的時候要蹭吃蹭喝。”
王惠看著女兒笑著說這些話的時候,心酸的不行,眼眶更是仿佛被火灼燒一樣的疼。
“好,當然好。
孩子,你一輩子都呆在我那兒蹭吃蹭喝都好?!?br/>
夏子晴噗嗤一笑,覺得自己多了個干媽還ting奇妙的。
“媽,你不會吃醋吧?我現在可是有兩個媽了?!?br/>
轉頭看向肖明蘭,二楚比劃了一個v字,笑的很是燦爛。
沒人知道她這樣燦爛的笑容還能維持多久,肖明蘭也笑,掩蓋了所有的心酸,王惠也在笑,卻忍受著所有的心痛。
病房里的氣氛那么復雜,糾結,而暴風圈中的她,卻仿佛置身事外,對此絲毫不知。
而作為一個父親,一個丈夫,秦朗看著母子倆如此內心更是有種說不出的酸楚。
王惠和夏子晴說了好些話,都很日常生活中的事,卻讓她非常非常的開心。
若是仔細看,越能發(fā)現她和妻子是多么的相像,越是像就越讓他難過。
秦煙看到秦朗眼角微潮,忍不住伸出手,挽住他的手臂。
秦朗看了一眼小女兒,給了一個安心的笑容。
在沒有比這更加艱難的時刻了,他們,都心知肚明。
從醫(yī)院離開的時候,夏子晴嘴甜的說了句,干爸干媽慢走。
“媽,你絕不覺得秦夫人今天對我特別熱絡?”
夏明蘭正在給她削蘋果皮,一聽到這句話,險些割到手指。
“嗯?有么?”
“有啊,尤其是看我的眼神,看著我笑,拉著我的手,那感覺……
就好像我是她親閨女一樣!”
這樣的形容讓肖明蘭心咯噔一聲,抬眼看她。
“是……是么?”
“不過,也能理解了,畢竟她早前喪女,而我和小煙有些相像,所以,她可能把對女兒的情感轉嫁到我身上了。
之前我還和小煙想著怎么幫她走出來,沒想到,還沒什么動作就讓她往前跨越了一大步。
不過媽,你放心,我不會忘了誰才是我的母后大人,所以你別吃醋哦?!?br/>
夏子晴拉著肖明蘭,撒著嬌。
那一笑起來的小酒窩,讓肖明蘭愣了下。
就沖著這笑起來的樣子,她都不配擁有這么好的孩子啊。
“閨女……”
“嗯”
“沒什么,媽去把蘋果給你榨成汁。”
“還是媽媽對人家最好了啦~”
可以的港臺腔讓肖明蘭無奈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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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白公館的路上,王惠一直處于興奮的狀態(tài)中,尤其是看著自己那雙手,嘴角一直是揚著的。
“老婆……”
“那孩子的手好軟,秦朗,她的手特別軟,和小煙的手一樣軟。
我在想,她小時候是不是也這樣。
她說話的時候笑的特別開心,笑起來跟我一樣有酒窩。
我為什么覺得好像和她說話的時候,說多久都不夠呢?”
王惠的話讓秦朗有些無奈。
“畢竟和孩子分開了二十多年,你會這樣是正常的。”
“媽,你可千萬別太激動,姐的情況你也看見了。
她現在是以為我們這是幫你走出陰影呢,才這么幫忙。
你剛剛太明顯了!”
被秦煙這么一說,王惠有些不好意思。
“我也想克制一點,可是,一說起話來,就……”
想到自己剛剛在病房里拉著夏子晴說話,王惠就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自己自從嫁到秦家之后始終都是很端莊賢淑的,像這么沒控制的時候還真是ting少的。
“沒事,反正依照我姐那神經也想不到那里去,這段時間內你們多增進增進感情,以后認親的時候也好辦?!?br/>
秦煙的話讓秦朗忍不住多看了小女兒一眼。
以前,他總覺得小女兒是個嬌生慣養(yǎng)的大小姐。
可是這一次秦煙的所作所為讓他刮目相看。
她這么大度,還積極的幫助想解決辦法。
似乎都超出自己對于小女兒的預期。
本以為她會因為積極認回大女兒的事而吃醋,甚至覺得以后會有人和她爭chong,可現在的發(fā)展,完完全全超出了他的預期。
回到白公館,秦朗將秦煙叫到書房。
“小煙,有些話,爸爸想單獨跟你說。”
“什么?”
“我和你媽媽這么努力想要將夏子晴認回來,你會不會覺得心里不平衡,會以為我們以后不會像以前那么愛你?”
秦朗的話讓秦煙抿了抿唇。
“爸,你想聽我說實話么?”
“嗯。”
“說實話,會。”
秦朗壓抑的挑了下眉。
“所以——”
“可是那是身為人的小私心,但是人都是理智的,也是有感情的。
這樣的念頭不會大于對你們的感情,信任。
所以還好。
爸,你特意要我來談談,就是這件事?”
“也不單單是這件事,還有你和戰(zhàn)家的婚事?!?br/>
秦煙一聽到這件事,臉上的表情就立刻有了變化。
“爸,能不能不要提?”
“我知道你對這樁婚事很排斥,可是……”
“打住,就此打住好么?我真的不想提這件事,爸,如果沒事我出去了?!?br/>
說完,起身,離開書房。
看著小女兒這種排斥的態(tài)度,秦朗忍不住嘆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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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霍英朗。”
前臺接待看著眼前的美女,稍微愣了下。
“請問小姐您有預約么?”
“你打電話給他,說我是申露。”
前臺接待頓了下,迫于申露的強勢,說了句稍等下。
……
“小姐,霍總請您上樓?!?br/>
申露坐上總裁專用電梯,看著電梯光亮的門板上折射出的自己,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
既然決定了,就沒什么可怕的。
推開辦公室的門,看著霍英朗坐在u型辦公桌前,目光沉沉。
“你好像一點都不意外我會來找你?!?br/>
霍英朗伸出手,指了指沙發(fā)的位置。
申露走過去,坐下,兩人之間不過三四米的距離,卻還是讓她感受到霍英朗那種似有似無的壓迫氣息。
“你想好了?”
“我真討厭你這種肯定的語氣?!?br/>
霍英朗垂眸,放下手中的簽字筆。
“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到底什么才是真相,很容易就能想明白。
只是有一點我不明白,你在我身邊這么長時間,我絲毫沒看得出你對我有企圖?!?br/>
企圖?
這兩字讓申露失笑。
“是啊,你就是這樣的男人,多跨一步都是企圖,如果我不小心翼翼,怎么才能在你身邊做三年的朋友?”
申露的解釋讓霍英朗頓了頓。
的確,當時他眼里只有目鏡我那一個,別的女人,但凡表現出對自己有意思,他都會敬而遠之。
當初,之所以能跟申露成為朋友,也是因為她很“真誠”。
沒有表現出任何對自己有別的企圖的意思。
那條線她從來沒有逾越過,若不是那一次在醫(yī)院里的親吻,他可能一輩子都不知道。
這個朋友,竟然是一直抱著那樣的態(tài)度和自己在來往著。
“霍英朗,你知道么,你這個男人總是讓男人又愛又恨。
當初,你愛慕曉婉,就仿佛,全世界都只有她一個。
我自認為沒有慕曉婉好,家世,美貌,各個方面。
我自慚形穢,所以甘心做你的朋友,把自己的感情默默埋葬。
可是為什么?
你為什么會連慕曉婉都能不要,娶了一個夏子晴這樣的普通女人?”
這是她一直都在糾結的問題,她不懂,真的不懂。
像霍英朗這樣的男人,他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
“原來,你一直糾結的是這個。
因為她是夏子晴,所以,我愛她。
和她來自什么家庭,擁有什么都不重要。
就像當初曉琬,和慕家也是絲毫關系都沒有。
這樣說,你懂了么?”
申露看著他,那張臉,自己多么多么的熟悉。
如今,說出這樣的話,其實也不奇怪。
只能說是自己心里的執(zhí)念太強了吧。
“霍英朗,你還真是沒什么眼光?!?br/>
“因人而異。”
到了這個份兒上,申露絲毫不肯認輸,就是這么倔強的性子。
“這是我在鐘奇那這么久發(fā)現的一些東西。
不知道能不能對你有用處,還有,我想帶我媽離開,請你幫我安排。
至于燕家人,死活都跟我沒關系了。”
說著,從包里拿出一個小小的u盤,起身走到他辦公桌跟前放下。
“我會盡快給你和王媽安排去丹麥的護照?!?br/>
丹麥?
申露愣了下,詫異的看著霍英朗。
“霍英朗——”
“到了那里好好生活?!?br/>
霍英朗沒再說什么,只是說了句這樣類似祝福的話。
申露眼眶紅了起來。
這男人,真是,讓人不想放下。
既然要走,就臨走前再送她一個彩蛋好了。
“有件事,算是我報答給你的禮物?!?br/>
說著,她俯下-身,在霍英朗耳畔說了幾句話。
“我也算仁義了。”
霍英朗一雙眸子里充滿詫異,看著她的眼神有探究。
“你說的是真的?”
“不用太感謝我?!?br/>
申露笑著,從霍氏大廈離開。
看著眼前的車水馬龍,她覺得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重新開始生活吧,告別過去糟糕的人生,重新開始。
什么狗屁燕家,什么狗屁鐘奇,都統(tǒng)統(tǒng)過去了。
日子,會過的更好的!
……
申露離開之后,霍英朗看了u盤里面的東西,眼瞳一點一點放大。
而放在桌子上的手也慢慢攥成拳頭。
怎么會……這樣?
鐘奇,和她是什么關系?
“二哥?!?br/>
陸念北冷不防進來,讓霍英朗下意識的就將文件夾關閉,不動聲色的將u盤拔了下來放在抽屜里。
“怎么?”
將方才震驚的神色掩飾的極好,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
“這是我最近新研發(fā)的系統(tǒng),你可以推廣下,保證公司里任何電腦異常數據都能備份。
到時候是抓內奸的好幫手?!?br/>
“辛苦你了?!?br/>
霍英朗接過陸念北遞過來的系統(tǒng)光盤,放在抽屜里。
陸念北眼尖,瞧見了那個帶著小掛件兒的u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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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小劇場~
“申露,你有什么夢想么?”
某次,霍英朗和慕曉婉因為工作的事而吵架,他問了申露這樣一個問題。
申露歪著腦袋看他,不敢用太放肆的目光,生怕他察覺出來什么。
那種小心翼翼,是她向來和霍英朗相處時的樣子。
“有錢了去丹麥。
我聽說,那里是被稱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國家。
我很想知道會有多幸福。
可惜,我現在沒那種能力,不過我以后會有的!”
霍英朗笑了,覺得她的愿望還真簡單。
“嗯,你會達成愿望的,相信我……”
申露也笑,心里卻默默的補充一句。
“霍英朗,如果能和你一起去,才是真正的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