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日后,鄴城下。
此時尸橫遍野,無盡的鮮血匯成一處處血洼,粘稠暗紅,旗幟散落各地,三兩匹戰(zhàn)馬發(fā)出嘶鳴。
此五日時間,楚昊下令了強攻,準備給鼴鼠計劃一個契機,奈何鄴城高大,鼴鼠小隊利用工兵鏟也是快速挖到了城下。
一條很是寬闊的工兵地道,也已經(jīng)成型,不過按照楚昊吩咐,這些地道并沒有打通,而是分成無數(shù)個支路,岔成十個洞口。一旦破洞,十個洞口可以飛速運兵。
因為楚昊想,一戰(zhàn)便可拿下,以最快的速度運兵入城,不過此時時機未到,鄴城防御還很嚴密。
為此,楚昊一連幾日,率軍猛攻北門,顯然是想讓鄴城守軍將重心放在北門,從而攻其不備。
“主公,在這么下去,我怕會激起兵變??!如今短短五日,我軍便已是傷者一萬多,陣亡七千,士兵已經(jīng)哀聲怨道了?!睆堗A抱拳,面容帶著凝重勸阻的神情道。
“我知道了,”楚昊神情冰冷,此時也是抬手示意張郃退下,他何曾想要強攻,可是袁紹龜縮不出。
與之同時,千里之外,汝陰城外的軍帳內(nèi)。
“這個王猛還真是才智過人,我軍接連算計不但被他一一化解,竟然還弄的我軍損兵折將,這該如何是好!”曹仁一身堅甲披身,扶著佩劍居首,焦慮道。
“子孝,王猛兵馬不下于我軍,若是強攻,得不嘗失??!”一旁,夏侯淵也是皺眉道。
至于呂布則默不作聲,如今身為人臣,他自然不可獨斷獨行。不過只從投靠曹操以來,其并沒有實質(zhì)性戰(zhàn)功,只能委以曹純部將。
“子孝將軍,在下心有一計,或可令徐州震蕩。”此時,荀攸微微一笑道。
“軍師快快道來?!辈苋暑D時欣喜試問道。
“將軍,在下聽聞,廣陵城如今正在擴建,城外零散依附了近十萬百姓。而此時,廣陵城池尚未修葺妥當,將軍大可遣一上將,領(lǐng)三千鐵騎,打著楚軍旗號,星夜奔馳廣陵,斬殺這些手無寸兵的百姓村民,如此徐州定然動蕩,王猛甚至需要回軍防御,如此再戰(zhàn),豈不容易許多?!避髫彩寝壑殻冻鲆唤z陰冷笑意。
要知道,荀攸年歲比荀彧賈詡都要大,絕對稱得上是老奸巨猾。
“這,軍師,這是否太過狠辣了些,s平民百姓,若是被天下人所知,豈不遭人唾罵?!辈苋视行┆q豫,苦著眉頭,試問道。
“將軍,慈不掌兵,如今楚昊勢大,不伺機尋找突破口,只會讓楚昊北定袁紹,從而全力攻伐我主,到時候他可不會這般心善。
況且,將軍可謊稱乃是這些亂民不知死活,擋住了我軍去處,如此斬殺也無不妥。”荀攸老眼閃出一點精茫,循循誘導道。
猶豫,沉思三息,曹仁掙扎的表情從新帶上了果決,此時怒喝道:“曹純聽令,命你即刻整備三軍鐵騎,待入夜十分,給我星夜馳騁廣陵,所見之人,一個不留?!?br/>
“遵命,”曹純興奮一笑,當即抱拳應(yīng)和,一旁呂布此時那雙英氣的雙目卻是泛出冷意,五指鐵爪怒然攥緊,滔天恨意旁人可察。
若論他呂布最恨何人,那無異于楚昊無疑,其不但占了他的城池收攏了他的軍將,更主要的卻是,貂蟬竟然。
這一次,他要血洗往日仇恨,要讓楚昊的妻妾用命來償還。
汝陰距離廣陵不過五百多里,以虎豹輕騎速度,明日晌午便可抵達廣陵。
當夜,曹純曹休呂布三將,率豹騎三千,人銜枚,馬裹蹄,借著夜色,繞道飛奔廣陵。
次日巳時,艷陽已經(jīng)高高升起,換成后世時間約十點左右。
然此時,府衙外。
一騎飛奔,面容帶著恐慌,不斷喊道:“不好了,不好了,曹軍鐵騎殺來了”
衙內(nèi),原本平心靜氣處理文書的步騖,頓時筆尖一顫,旋即瞳孔張放,連忙提袍而出,沉喝道:“何人胡言亂語?!?br/>
飛騎見步騖而出,慌不擇路,絆倒在地,接著痛喊道:“大人不好了,曹軍鐵騎殺奔過來?!?br/>
步騖臉色嚴厲,甩袖喝道:“胡說,曹操據(jù)此尚有千里,就算曹仁據(jù)此也有五百余里,豈會殺來?!?br/>
“大,大人,曹軍真的殺來了,現(xiàn)在距此估計不過五十余里,眨眼便道?。 憋w騎焦慮喊道。
他也是天明按照步騖要求,準備送信出發(fā)往汝陰的,可是半道遙見一支鐵騎殺來,頓時慌亂趕回。
步騖神情冷了下來,連忙沉聲道:“快,快去鳴鐘,一級警報,另外給我將陳憲將軍找來,讓其疏散百姓,關(guān)閉城門?!?br/>
“喏,”眾侍衛(wèi)各個面帶凝重,一級警報,那可是最高警報,當初楚昊定下此事時,無數(shù)文臣只以為沒有必要。
看著侍衛(wèi)退下,步騖遲疑再三,還是提袖快步走向?qū)④姼缃癯徊辉?,他需要將詳情告知主母,決定去留。
少頃,一聲沉悶且有尖銳的鐘鳴回蕩在整個廣陵城內(nèi)外。
鐘聲出,廣陵萬民竟然不約而同駐步,瞳孔微微縮放,紛紛抬頭看向城中最高聳之處。
城內(nèi)外守軍步卒,頓時身顫,也是駐步抬眸,看向城中心。
將府內(nèi),鐘鳴響起時,糜貞為首的幾女,卻是紛紛震驚,旋即趕忙而出,看著高聳處兩名士卒用力撞動著大鐘,心中發(fā)緊。
鳴鐘象征什么他們清楚,那是他們王早先定下的法令,代表敵襲之音。
緊接著,第二聲也是隨即傳來,接著第三聲,。
整個廣陵,如同時間被禁止了一般,全部百姓皆停下了手頭上的事物,紛紛聆聽著鐘鳴。
第七聲傳來,旋即是第聲鐘鳴,就在眾人以為沒有時,第九道鐘鳴震懾人心。
鐘鳴九響,那代表著最高敵襲,一級警報,城中但凡是廣陵子民,務(wù)必停下手中事物,全部集結(jié)城中校場待命。
鐘鳴久久不散,廣陵城內(nèi)外十數(shù)萬百姓,心中從開始恐慌,到漸漸的挺拔身軀,眼中露出決然。
他們的王曾經(jīng)說過,他們自己不挺直脊骨,去守護來之不易的一切,準備讓何人守護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