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謝殊硯任由謝渙掛在他身上,回到他府中時,已經(jīng)是天黑了。
將軍府中的侍從一見是與自家將軍交好的謝相,紛紛行禮,有一個小廝見將軍醉醺醺的,說道,“丞相大人,小的送將軍回去吧?!?br/>
謝殊硯擺擺手,“不用,你去準(zhǔn)備點醒酒茶?!?br/>
到了謝渙的屋中,謝殊硯松了一口氣,動作輕巧的把善淵抱到床上,順便給他脫了鞋。
善淵穿著一雙白色的靴子,靴子上還有蘭草狀的花紋,不禁嘴角勾起,覺得善淵真是可愛。
這是謝殊硯第一次給別人脫鞋,只覺得善淵的腳比自己的嬌小許多,一掌就可以輕松握起來。
當(dāng)謝渙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時,謝殊硯一直目光復(fù)雜的看著他。
自己,還是對善淵狠不下心。那種感情一旦有了苗頭,就很難掐斷了。自己明明知道,為何還要沉浸其中,無法自拔?
雖然他是來說教善淵的,但是在其中卻漸漸享受。就一件脫鞋這樣的小事,都讓他心甚悅之。
“丞相大人?”門口小廝敲敲門道。
謝殊硯回過神來,聲音冷清道,“進(jìn)來?!?br/>
小廝端著醒酒茶,低著頭進(jìn)來。
“放桌子上就好?!?br/>
小廝點點頭,動作輕輕的在桌子上放下。
醒酒茶不是多么好喝,謝殊硯喝過,不過他還是倒了滿滿的一杯,淡淡苦澀的香氣從上空飄來。
“善淵?!敝x殊硯給他頭后面墊上枕頭,拍了拍他的臉道。
謝渙睜開眼,見是謝殊硯的俊容,露出一抹模糊的笑意,“大哥,你來了...”
謝殊硯點點頭,“你喝多了,先喝完醒酒茶再說。”
謝渙執(zhí)拗的搖搖頭,“我不喝,我害怕我醒酒之后大哥就不見了,我害怕這只是一場夢。”
還是這么幼稚...他心中一軟,握住了謝弟滑膩的手,“大哥不會不見的。你喝完了大哥陪你吃飯?!?br/>
見他做出承諾,謝渙才咧著嘴笑著接過了茶,一口氣喝掉了整碗。
“苦!”謝渙皺著眉頭,整個五官都皺著了一起。
其實也不是多苦,只是她就想看到大哥溫柔的模樣罷了。
見謝渙的小臉都皺在了一起,謝殊硯刮了刮他的鼻尖,也并不言語,只是一味的聽著謝渙說話。
謝渙說的都口干舌燥了,連忙下床倒了一碗茶,一口氣悶下去繼續(xù)說,卻沒曾想看到謝殊硯帶著笑意的眼神。
“醒酒了?”他說道。
李青拉心道不好,大哥耍詭計,故意讓她快速醒酒,估計等的就是這個時候。她還想著多說些討喜的話讓大哥不在問她,沒想到這謝殊硯這么狡猾。
想到謝殊硯就要□□她,她有些訕訕的放下碗,“醒了?!?br/>
“好,醒酒就好。”謝殊硯站起身,走到他身側(cè),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謝弟,耍脾氣就這么好玩嗎?”
謝渙怔怔的望著他,聲音有些飄忽道,“大哥,這是討厭我了嗎?”緊接著,她低下頭,“我想,大哥一旦下定決心不理我,保持著那樣遠(yuǎn)的距離,大哥會不會忘記我,忘記善淵,大哥....我,我忍不住?!彼穆曇魩е?,帶著對男人般的撒嬌,讓準(zhǔn)備出言教導(dǎo)他的謝殊硯一下子怔在了原地。
謝弟怎能這樣單純?為何將自己的心意說出?他在朝堂之上見過了太多的勾心斗角,哪怕是對皇帝,也不是全無保留的,他只覺得自己的善淵直白的可憐,輕易的就把心意說出,讓他的心忽然就軟了下來。
“是大哥錯了?!彼?xí)慣性的摸摸他的發(fā)頂,“我是怕善淵走向歧途,那是一條不歸的道路。而且善淵,大哥沒有討厭你,大哥很喜歡你。”
面色清冷的丞相一旦說出了喜歡,就好像自己的盔甲被人識破,耳垂都有些不自在的發(fā)紅。
“嗯,大哥,那你不要躲著我了!”謝渙站起來,喚來小廝讓他備好飯菜,準(zhǔn)備晚上邀請謝殊硯一同吃飯。
謝殊硯無奈,不明白自己本來是去勸導(dǎo)謝弟的,為何卻又恢復(fù)了從前的關(guān)系,不過這次他會把握好關(guān)系,不會讓謝弟在走入歧途。
晚飯兩人吃完,謝殊硯準(zhǔn)備回府,卻沒曾想到謝渙想要留下他。
“大哥,一同過夜吧?”謝渙輕聲趴在他肩頭,輕聲道。
謝殊硯掙脫了他靠著的頭,“不行,明日里京城不定然如何說我們,我就不在這里過夜了?!彼裱跃芙^道。
事實上他擔(dān)心與謝弟睡覺在出什么岔子。
謝渙眼中閃過一縷失望,還是把謝殊硯送到了府前。
“大哥,明天見!”謝渙擺擺手。
謝殊硯失笑,看他的影子像一個緊隨其后的小尾巴。怎么也甩不掉。
第二天,京城各地都在傳言謝殊硯與這謝渙關(guān)系親密,謝殊硯因為謝渙去了尋柳之地不高興,直接去抓人。這事都讓皇上知曉了。
楚帝坐在高堂之上,看著前后挨著的兩人,神色變化莫測。
當(dāng)初是自己要求謝殊硯接近謝渙的,但是沒想著讓那兩人成為斷袖。自己這段時間倒是知道不少,這謝渙時常往丞相府跑,只差住在那里了,自己賜他府邸,不是讓他勾搭男人的!想到那謝渙朝堂之上經(jīng)常望著謝殊硯背影發(fā)呆,楚帝就有些悶悶的。
早知道這個小子有這種癖好,自己早就把他吃到嘴里了,還用這么顧慮?不過這兩人不能太近,一個是丞相,一個是將軍,雖然都很信任,但是自古以來丞相與將軍關(guān)系不應(yīng)該那么好的,容易威脅朝政。
所以,等到下朝之后,謝渙就被皇帝叫走了,看著前面皇帝的背影,李青拉心中隱隱約約有些高興。
就差一把火了!楚帝啊,趕緊幫助幫助我吧!
楚帝臉色看不出什么喜怒,他在前面走著,看起來要去曲荷園,楚帝站在荷花池旁,手里拿著餌料,有一下沒一下的喂著魚。
“謝渙啊。”楚帝叫道,“還記得你當(dāng)初就在這曲荷園比試,贏了那兩人,如今,已經(jīng)褪去了當(dāng)時的稚嫩了?!?br/>
楚帝回過頭,擺擺手讓旁邊的侍從下去,忽然伸出手捏著謝渙的下巴。
“皇、皇上?”謝渙有些驚慌道,眼睛卻是躲躲閃閃,耳朵忽然通紅通紅的。
楚帝瞇起眼睛,看著這個年少的小子在自己掌下那么羞澀,不禁有了個數(shù)。
這個小子,果然有那個傾向。
只能說不愧是謝兄,都能把這小子迷的七葷八素的,當(dāng)時自己還不信暗衛(wèi)說的話,沒想到竟然...
楚帝只覺得口干舌燥,既然自己的大臣都有這個意向,那為何自己不吃到嘴里?
“現(xiàn)在,前途一片大好,卻知道,什么是最不能做的嗎?”楚帝垂下頭,聲音惑喚的在她耳邊說道。
謝渙呼吸漸漸急促,他后退一步,眼尾暗紅,聲音不穩(wěn)道,“臣,臣不知道,還請皇上明示?!?br/>
楚帝眼睛緊緊的盯著他,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表情,覺得這謝小將軍竟然這么媚人,原先見他還覺得是個恪守禮儀的,原來這么騷,現(xiàn)在恨不能把他拐進(jìn)自己的龍床,狠狠的弄他一番。
“那就是與丞相過多交流?!背厶氐卦诮涣鬟@兩個字上下了重音,那咬耳朵的姿勢卻是越來越近,恨不能把自己的舌頭伸到謝渙這小子的耳窩里去,看看他能發(fā)出什么樣的嬌聲。
這謝渙臉越來越紅,眼睛都不敢抬起來,只能顫顫巍巍的說道,“臣,臣...”
“好了,朕說的你也懂,回去自己琢磨琢磨,該怎么做,不用說了吧?”楚帝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似語重心長道。
李青拉心想這楚帝真是個色、胚,連臣子都不放過。
他似蚊子般輕輕哼唧一聲,撓的楚帝心里癢癢的。
謝殊硯為了避嫌,在自己府中等著謝渙,本以為他不久就會回來,誰知都過了晌午竟然還沒有來。
皇上給他說了什么?
心中疑惑,卻是不能去找他,皇帝最近很注意他們兩個,還是避避風(fēng)頭吧。自古以來皇帝都不喜將軍與丞相離得太近。
然而,這樣想著,本以為時間久了就有所改變,誰知道善淵卻漸漸不理他,不在和他紅著臉開玩笑,不在輕易來自己府上,讓謝殊硯心一點點變涼。
善淵,這是怎么了?不是說好的做一對知心好友,為何連理都很少理他了?
高傲如謝相,他雖然心里難受,卻是不會去過問的,然而每晚等到孤身一人的時候總是格外難受,想著謝弟那緋紅的臉,那低低的聲音,總是抑制不住的解開褲帶,一次次的墜入深淵。
在說那皇帝最近總是召那謝將軍,一談就是好長時間。
楚帝又輕輕捏了捏謝渙那小手,覺得細(xì)小的繭子磨得他心都軟了,這謝渙卻是個膽小的,每當(dāng)他做出什么越境的舉動,這謝渙總是一副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模樣,比如此刻。
“皇、皇上?!敝x渙連忙跪下,不明白皇上為何突然捏起了自己的手。
楚帝咽了下喉嚨,眼神勾過他的全身,聲音低低道,“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泥,平日可喚朕恒尹?!?br/>
“臣不敢?!彼刂氐目牧藗€頭。
楚帝不耐的掐掐自己的眉心,他雖然喜歡這個小子,也不是讓他一而再而三不接受。這小子應(yīng)該明白自己的心意了,為何躲躲藏藏,真真欠。
“你回去吧,明天在來一趟?!背垌鉂u沉,語氣低沉道。
謝渙直接驚嚇的抬起頭,張著嘴巴,似乎不敢相信的模樣。
明天?明天這皇帝就會把自己吃了吧?看這眼神,太可怕了,她心道不好,皇帝不會真的準(zhǔn)備打破這層設(shè)防,讓她不僅僅做一個臣子吧?
心中暗道不好,必須讓謝殊硯知道這事。
從皇帝那里出來,隨便溜了幾圈街,看著謝殊硯出門,李青拉才準(zhǔn)備好般飛一般的跑回府中。
此時天色正暗,紅云一般的霞光遮住了天空,照在謝渙的臉上。
謝殊硯視線不禁跟著他移動,卻驀然發(fā)現(xiàn)他下巴的那滴淚,心中一動,想到最近他的奇怪,忽然意識到了什么。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