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烈rì當(dāng)頭,高陽下的山谷一如往常般分外的絢麗,潺潺流水,從湖泊的一口緩緩流向林中深處,鳥語花香的山谷間,本是仙境般的美景卻被一聲鬼吼而打破了沉靜美好的意境。
“啊……”上官清風(fēng)煩悶的蹲在地上,死命的撓了撓頭,煩,好煩,他上官清風(fēng)一向最怕的就是麻煩,如今說是麻煩,道不如說是無情的打擊。
初次嘗到成就感的上官清風(fēng),對這修行也有了興趣,更何況方才崇遠道主一番演示,更是讓他覺得神通廣大,興趣倍增。只不過,那崇遠道主的一番話,卻如一瓢涼水澆在了頭上,將他本是興奮得意的氣焰瞬間毫不留情的熄滅,本以為自己已經(jīng)小有所成,相比那崇遠道主的所作,竟是成了擺不上臺面的小小把戲。
唉!長嘆一聲,自己看來還是差的遠了,沒想到單是一個運氣就有這么多亂七八糟的門道。上官清風(fēng)往湖邊的草地上一坐,擰著眉頭,望著湖水發(fā)起呆來。
本以為這上官清風(fēng)定又要半途而廢,可出乎虛無意料的是,他竟是在湖邊埋頭苦思起來,看來這好奇心也是個不錯的東西,雖這上官清風(fēng)沒有爭強好勝之心,也可說有些懶散,不過如今一旦有了興趣,嘗到些成就感,便慢慢的開始沉浸其中了,這不禁更讓虛無對這上官清風(fēng)有了幾分信心。
湖邊的人埋頭苦思,卻是不曾發(fā)現(xiàn)對岸隱在樹蔭中的身影。其實,崇遠道主一直不曾走遠,隱在樹蔭之中,觀察著那上官清風(fēng)的一舉一動,這樣的一個弟子讓他在意,而且也想好好確認一番自己的眼光到底如何。
上官清風(fēng)坐在湖邊撐著頭呆呆的坐了好一會兒,雖那崇遠道主的話大致能夠明白,不過其中的奧義也太過虛浮了一些,說到頭就是依舊繞回了原點。不必要一定弄懂,只需去感覺便可,虛無的這句話突然出現(xiàn)在腦海中,上官清風(fēng)猛然回神,不禁一拍額頭道:“對啊,干嘛一定要弄懂!”
云開霧散,他突然盤腿坐直了身軀,雙手?jǐn)R在膝上,閉眼凝神起來。閉上雙目,其他的感官瞬間變的越發(fā)靈敏起來,忽近忽遠的鳥語清晰分辨,不遠處的瀑水的轟鳴,近處流水的潺動,那叮鈴的聲響似乎都化作了一段波紋,在腦中呈現(xiàn)出來。
清風(fēng)拂過,從身軀,臉上,手上,輕撫而過,縈繞四周,本是無形無體撲捉不住的氣流,似乎頃刻間在腦海中有了形態(tài),是一段道不明的動向,卻是能清晰的撲捉到那輕撫而過的路徑與流向。
對,動向!上官清風(fēng)突然睜開眼來,腦海中似有什么變的明朗起來,他伸手探進跟前的湖水中,波光靈動,透明的流體在指尖和手心的每一處開始微微顫動起來。揮手在水中輕撫而過,本是靜止的流水,也順著指尖潺動而過,劃出一道波紋。
“止則靜,動則靈!”上官清風(fēng)喃喃自語出聲:“人身上的氣有流向,萬物之氣也有流向,只要以自身之氣控制風(fēng)和水的流向止息,便是與氣相呼應(yīng),就可以cāo控了!”
遠處的崇遠道主見那上官清風(fēng)自顧自的在湖邊低語,不禁有些在意他到底在說些什么,可是任憑他伸長了脖子也聽見一詞一句。正值悶郁,卻見湖邊的人突然一拍大腿,高聲笑道:“啊哈哈哈,小爺我是天才!小爺我真是太有才了!”
崇遠道主面上一黑,這小子,不會又在做什么白rì夢了吧?
湖邊的上官清風(fēng)獨自大笑了許久,那滿臉興奮得意的面sè卻是突然一轉(zhuǎn),化為平靜,他挺直身子,突然吐納運氣起來。
丹田之處氣海沉積,運與周身循環(huán)復(fù)始,如此行運了許久,周身卻是無任何異象,忽然,他長氣一泄,煩悶的皺起眉頭,自問出聲:“怎么會沒反應(yīng)呢?”
“虛無,虛無!”他輕喚了幾聲,知曉虛無一定在看著,問道:“哎,你知道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嗎?”
虛無沉思片刻,輕笑道:“你方才有細心感知周身嗎?你要做的是什么?”
“我?我當(dāng)然是要驅(qū)動周身的氣流……?。 鄙瞎偾屣L(fēng)一頓,恍然回神,自己光是顧著運氣了,倒是忘記了要感知周身氣流,又何談與之呼應(yīng)?
再次鼓足jīng神,上官清風(fēng)又重新開始運氣,這一次,他并未如此急切,將真氣沉與丹田之后,并未運氣,而是開始專心的感知起周圍起來。輕撫而過的流向在腦中漸漸成形,丹田處的真氣突然沸騰涌動起來,一股熱流沖散開去,流出體內(nèi),周身的空氣似乎開始沸騰起來。
凌亂的波動胡亂的翻滾,上官清風(fēng)微微皺起眉頭,虛無突然發(fā)話道:“莫要著急,你能控制的是你的真氣運轉(zhuǎn),把控好你周身縈繞的真氣流向。”
上官清風(fēng)集中jīng力,周身胡亂涌動真氣開始變的平穩(wěn)起來,他試著驅(qū)動周身的真氣環(huán)繞流轉(zhuǎn),不斷翻涌出體外的真氣一圈圈的開始向外縈繞,忽而,身下的淺草開始顫動起來,朝外一圈圈的波動而去,周身的氣流開始翻涌成旋,落在四周的殘葉被一股巨大的吸力席卷而過,在半空之中開始翻涌飛舞起來。
一股氣旋在周身開始環(huán)繞飛舞,越來越快,那翻滾在氣旋中的片片殘葉也開始變得急速而凌亂。遠處樹蔭中的崇遠道主面露輕笑,點了點:“恩,不錯嘛!”只見那上官清風(fēng)周身凌亂飛旋的樹葉忽而排列成行,在周身有序的飛轉(zhuǎn),而后又突然凝聚成一團,瞬間沖散開來,朝四周飛濺而去。
一股強勁的力道從上官清風(fēng)周身向四周迸裂炸開,涌動的強波從身前朝著湖面沖擊而去,湖面突然翻卷起一層高浪,沿著波紋的流向一個凌越忽而著落,一聲炸響,驚起林中只只飛鳥。
收勢吐氣,上官清風(fēng)興奮得滿臉神采,高舉雙手,朝天大喊:“啊哈哈,小爺我成功了!”他突然壓下聲音,滿是期待的問道:“虛無,虛無,怎么樣?怎么樣?”那天真的模樣,就好似一個孩童在等待獎賞。
虛無噗嗤一聲輕笑,嘆道:“你啊你,莫要得意過了頭,你方才所作,怕是一般習(xí)武之人功力不錯的都能做到,你若是想像那崇遠道主一般,就必須吸納強大的靈氣,你如今已能很好的運控自身真氣了,對氣的感知也應(yīng)該有所進步,這無極山中一草一木,寸土滴水皆聚萬物靈氣,你若想要更加厲害,就需得學(xué)會吸納靈氣?!?br/>
上官清風(fēng)喪氣的往身后的草地上一倒,撅著嘴滿是失望的嘀咕道:“不夸我就算了,還給我撲冷水!”
虛無無奈的輕笑:“你若能在幾rì之內(nèi)習(xí)會如何吸納靈氣,到時候你想讓我怎樣夸你都行!”
“當(dāng)真?”上官清風(fēng)興奮的翻身坐起:“那,這可是你說的,倒時候我讓你做什么你都得答應(yīng)!”虛無微微一呆,不禁有些后悔起來,只覺面上的表情笑的是分外的猥瑣。
對岸林中的崇遠道主皺著眉頭,一臉不解的望著湖邊的上官清風(fēng)自言自語,看不出異樣,也只當(dāng)他是興奮過了頭。他抬手摸了摸唇邊的胡須,一臉贊賞的點了點頭,這上官清風(fēng)果然資質(zhì)不凡,這悟xìng也很是不錯,不過是稍加提點,單憑他自己就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nèi)習(xí)會運氣之法,這更是讓他對上官清風(fēng)的今后期待起來。
唉!崇遠道主長嘆一聲,想起白凡之,便不禁讓他眉心的皺紋漸深。本應(yīng)早入初元的,可是卻因懼高這點遲遲不能升入初元,為了不讓其荒廢了時光,才讓其先修行初元必修的靈力,本初元的課題就不在入元的教授范圍之內(nèi),也只能對他稍加提點,只可惜這白凡之太過執(zhí)拗,悟xìng不高,遲遲掌握不了要領(lǐng)。
“唉!”又是一陣輕嘆,崇遠道主轉(zhuǎn)身走入林中,背手在身后,滿是無奈的搖著頭:“若是那凡之能像清風(fēng)這般有悟xìng就好了!”他突然眼眸一亮,勾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自言自語道:“這二人毫不相同,xìng格之間也是相反,若是放在一起,會如何呢?”
崇遠道主面浮輕笑,沿著山路朝上而去,來到銀潭,湖心大石上盤腿而坐的人,正是那白凡之。崇遠道主抬腳踏上湖面,似有藍sè的靈光凝聚在腳底之下,將他整個身子懸浮拖起在湖面之上。每踏一步,腳下水面便粼光顫動,微微蕩漾開去,卻是在瞬間又止息。
行至大石前站定,崇遠道主不禁皺起眉頭,凝神感應(yīng),依舊感知不到大石上盤腿而坐的人身上有絲毫的靈力。崇遠道主無奈的一嘆,聽見聲響,大石上的白凡之慌忙睜開了眼來,望見何時已在跟前的崇遠道主驚嚇了一跳,慌忙喚道:“師父?”
“凡之?。 背邕h道主突然道:“本這平rì的修行就能吸納這無極山中的靈氣,如今你修習(xí)了如此之久,依舊毫無靈力,以為師看來,一是這靈氣不夠,二來,你這悟xìng還是不足??!實在是讓為師擔(dān)憂??!”
“弟子愚鈍,讓師父失望了!”低垂下的面上露著一絲苦sè,白凡之心中苦惱,難道自己,真的如此愚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