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聲音傳來,令她有種錯覺,仿佛之前她一直在冷雨中浸泡著,忽然間就被裹上了干燥而溫暖的毛毯。
“炎炎,我的小可愛,新學期新生活你還習慣么?”姜文濤的語調(diào)自然而親昵,似乎他們并沒有隔了近兩個月沒聯(lián)系,而是昨天才剛剛分開。
“我,我很好,你,你呢?”喬炎炎激動得有些口吃了。
“我很不好?!苯臐龕瀽灥鼗卮?。
“怎么了?你生病了么?”喬炎炎急的直轉(zhuǎn)圈。
“是啊,我生了一種很嚴重很嚴重的病,而且已經(jīng)病入膏肓了?!苯臐恼Z調(diào)有些沉重。
喬炎炎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前世他明明一直很健康的,她死的時候,他都已經(jīng)三十七歲了,也沒聽說他得過什么大病,難道這輩子一切都改變了么?
“你到底,生了什么病?告訴我好么?”喬炎炎此刻有種沖動,放下一切,去到他的身邊照顧他。
“呵呵,小傻瓜,嚇到你了么?我身體很好,就是得一種相思病,除了你,沒人能治得好?!钡统恋男β晱脑捦怖飩鱽?,喬炎炎立刻反應過來,自己被他耍了。
她憤憤地掛斷了手機,想要從窗子上將它扔出去,手舉得高高的,卻在伸到窗口時,軟軟地垂下了臂膀。
好吧,她得承認,姜文濤就是她這輩子的軟肋,任何時候,只要他愿意,都能傷到她的心肝肺。
小靈通不停地響著,好在這會兒宿舍里的人都去打飯了,只剩她一個,并沒有吵到旁人。
她恨恨地瞪著那閃爍的藍屏,它堅持不懈地響著,終于她再次接通了。
“謝天謝地,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對不起,對不起,我不該開玩笑的。我只是,聽到你的聲音太過激動了。真的,你要相信我,我是真的愛你,炎炎親愛的?!苯臐鼻卸錆M熱情地低語。
喬炎炎心里的氣一下子全部消散了,猶如一場暴雨,來得快去的急。
聽不到她的回應,他繼續(xù)說:“炎炎,答應我,不再生我的氣了,好么?之前我沒聯(lián)系你,也是想給你一個驚喜?!?br/>
他不厭其煩地跟她道歉,訴說相思之情,告訴她這款小靈通是他兼職賺來的錢,并且他每月會往里面充話費,而她所要做的,就是每天下午七點,去操場上,找個沒人的地方接他的電話。
為此她有過疑問:“干嘛非要去沒人的地方接你的電話呢?”
“因為你還在上高中啊,親愛的,萬一被老師同學知道了,你早戀的名聲就傳出去了,到時候大家都會戴著有色眼鏡看你的?!苯臐缡钦f。
喬炎炎明白他是為她好,畢竟這是一個相對保守的時代,除了同學中的死黨,其他人很難接受一個高中生戀愛。
想到他上大學的第一個月,就兼職賺錢來給她買小靈通,喬炎炎心里自然是甜滋滋的,對于之前他對她的不聞不問,統(tǒng)統(tǒng)原諒了。
從此后,無論刮風下雨,喬炎炎都堅持在七點鐘出門,躲到?jīng)]人的地方,去跟他通話。
雖然人在兩地,但每天煲電話粥,讓她覺得生活充滿了甜蜜,除開想念他,她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學習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