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知道的?!惫韼煻似鸺茏诱f。他又湊近月昭估了一點,然而這一次,月昭估沒有給他機會,月昭估遠離他很多。
“果然,我還是比不上我的哥哥嗎?”
他笑了聲,終究沒有強迫月昭估,轉身就走了。
之后,那個婢女進來,繼續(xù)服侍月昭估。
“換水?!?br/>
“是?!?br/>
另一邊——
“鬼師!”季遜急切的迎上去,“怎么樣了?她同意和我站一邊嗎?極命神鳶她還能控制嗎?”
鬼師很冷淡的看了會兒季遜,沒說什么,只是坐下來,端起了茶來喝。
“不必擔心太多?!卑亠L流說。
“鬼師……”季遜還想說什么,可目光一移動到鬼師那張看不清樣貌的臉上,他就把余下的話憋了回去,“罷了,我相信鬼師……鬼師心中必然有數(shù)。”
他最后一句話,說的頗為深不可測。
百風流淡淡的看著季遜。
“鬼將軍?!?br/>
“鬼師有何指教?”聽到百風流的聲音,他有些激動。
百風流警告道:“將軍大人,咱們如今是互利互惠的關系,但這并不代表我附屬于你……還請將軍大人莫要在派人暗地監(jiān)視我,否則這友誼,怕是盡了?!?br/>
季遜有些愣愣的,“鬼師今天心情不好嗎?”
正好百風流一杯茶喝完,百風流一臉怒容的放下杯子,甩袖子就走人。
留下季遜原地凌亂,“什么暴脾氣?之前怎么沒見這么硬氣的?”
季遜坐下來,把鬼師先前喝過的杯子,兜在手心里,轉了一圈,然后平放,把里面斟滿了茶,自己一飲而盡。
“奇了怪了,這水也沒有什么別的味道??!這鬼師今天中邪了?”季遜喃喃自語,“暗地跟著他的士兵,不是從他來這兒的第天就有的嗎?以鬼師的功力,想必早就發(fā)現(xiàn)了。之前不是默許的嗎?怎么今日倒忽然爆發(fā)了?”
閻羅殿——
獨孤極睡了好久好久才醒過來,只是醒來的時候,身旁無比清冷,一點也沒有佳人在懷的跡象。
“這么心急嗎?套取了情報就去辦正事了?”獨孤極嘴角有抹寵溺的笑,“這么輕易丟下我,月昭估……”
他的眼神很邪魅,明明才剛睡醒,卻一點也沒有犯迷糊,他心里其實知道月昭估主動湊近他一定是有所算計。
可是他甘心被月昭估算計啊。
他也知道月昭估會喂給他迷魂湯。喂迷魂湯使用媚術,這是月昭估除去巫術之外慣用的伎倆。
閻羅殿的下屬們老早就得到了鬼王獨孤極的吩咐,早就被遣散,各回各家了。
這時候獨孤極一臉甜蜜的從迷魂湯的后勁里悠悠轉醒。他施法傳喚了下屬,“都回來吧,速速各各司其職、各安其位?!?br/>
“是,臣等聽令!”一片片振聾發(fā)聵的回應齊聲響起。
這些鬼差老早就嚴正待命了。
對于忙慣了的家伙來說,閑是閑不住的。
那些鬼差一聽要復位了,各各異常興奮。
“勾連史總司李波蘭,本王有話問你!”獨孤極的聲音變得很嚴肅。
李波蘭就是勾連史里面的總司令,也就是先前被月昭估稱呼為“小黑皮”的那個。
李波蘭一個機靈,快速整裝待發(fā)。“是的,陛下!”
李波蘭一點也不敢耽擱,很快就到了閻羅殿,他一路跑的慌張,甚至撞到了好幾個同樣前往閻羅殿復職的鬼差。
“她呢?”
“?。俊崩畈ㄌm看見獨孤極眼神里那股較真勁兒,立馬意識到她說的是誰,“夫……夫人啊……”
獨孤極看著李波蘭遲疑的樣子,臉色越來越難看,“我不是讓你暗地里……你忘了?”
獨孤極確實吩咐過李波蘭,一旦月昭估出了這間寢殿,他一定要跟上去,形影不離。
甚至為了月昭估的事情,可以拖延作為勾連史該辦的正事。
“可是……”李波蘭有些遲疑,“當時您和那位……那樣那樣,我哪敢偷聽?再說……”
“所以人呢?”
眼看獨孤極變得很危險,好像隨時會反手打李波蘭一掌。
李波蘭知道鬼王一氣之下那一掌會造成多大傷害,他還不想魂飛魄散?。∷σ豢念^大聲解釋:“殿下請聽我一言!屬下當時沒有偷懶!屬下絕不敢在殿下您重點吩咐過的事情上面偷懶!夫人……夫人當時是被……被駐守東北地界的鬼將軍帶走了!屬下當時離得遠,再加上法術不夠,這才沒有追上……”
“噗!”李波蘭還是吐出來一口鮮血。
“知道我為什么打你嗎?”獨孤極看著自己的手,問李波蘭。
“屬下……”李波蘭不敢猜測。
“因為你,沒有及時來報!出了變故,不會喊醒我嗎?還是你覺得,我會睡得太死?”
獨孤極雖然喝下了迷魂湯,但他體質又不同于常人,一般人喝過迷魂湯后勁很大,只有自然醒或者施湯人喚醒才行。但獨孤極不同,除了以上兩種方法,他中途還可以被任何一個人喚醒。
他簡直氣壞了。那東北鬼將軍是個什么人?自打他進了陰間,那季遜就沒有一天不和他作對的!如今他帶走月昭估,又是做的什么打算?!
獨孤極越想越氣,一腳踹到了勾連史的身上。勾連史魂魄不穩(wěn),顫抖了好一會兒。
“饒命,殿下饒命!”勾連史不斷求饒。
“過來。”
勾連史搖著頭,不敢過去。
獨孤極把他拽了過去,“可以饒你,如今就有一好事兒,可將功贖罪,開不開心?”
勾連史被嚇的說不出話。
能有什么好事?
“殿下,饒了我吧,小的愿潛入東北鬼將軍駐守之地,暗中查探有關夫人的一切情報啊……”
獨孤極又是一巴掌狠狠打過去,“來不及了?!彼麗汉莺莸恼f。
“你現(xiàn)在給我去無間地獄抓鬼,我要的品種……你跟了我這么久,應該懂吧?”
無間地獄……
勾連史頭皮發(fā)麻,忽然覺得有點心力交卒……“可以不去嗎?”
獨孤極搖搖頭。
“那換一個?”
“不行?!?br/>
獨孤極甩了個牌子到勾連史面前,“去吧,這是進去的令牌。”
勾連史握著令牌的手哆嗦著,他不甘心的埋下頭,低語:“殿下……我跟了你這么久,難道……比不上……”
獨孤極的眼睛瞇了起來,“百年伽,不要太過分!”
“殿下,是我過分嗎?”他眼里盡閃爍著不甘心,“我自認為沒有對不起您的,您讓我辦的事情我哪件有過怨言?我也很感激您讓我融合了李波蘭的鬼魂,我才得以魂魄穩(wěn)固?!?br/>
獨孤極陰森森的盯著他。
百年伽氣勢弱了下去,“唯獨有一件事我忤逆了您,就是妄圖查探自己的身世,可是我不是沒查探到嗎?我已經(jīng)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會……”
獨孤極笑著從高坐下來,慢慢走到勾連史身邊,“百年伽,你便懦弱了,你的性格變了,你知道嗎?”
勾連史的手指都在顫抖著。
“對了,你大抵不知道,從前的百年伽就算到了這個處境,他也不會對我的指令有半點怨言。而你呢?”
勾連史的眼珠子不停的抖動,他害怕極了。
“你現(xiàn)在也不清楚,你到底是李波蘭還是百年伽了對吧?”獨孤極這一笑,臉上半點陰云也沒有了,“你早就不是原本的百年伽了。”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么?。俊睂儆诎倌曩さ哪悄ㄒ庾R此刻變得無比強烈,他掙扎著似乎要從李波蘭那張不屬于百年伽的臉里蹦出來。然而終是徒勞。
獨孤極一點也不害怕,他還是秉持著一貫高高在上的作風,他輕聲細語的說:“我若不這么做,若不把你和別人的精神力量混合在一起,你以為……就憑你的忠心?我會信你?”獨孤極笑得像只狡猾的狐貍,“只有這樣,我才能再也不給你一點機會,讓你能有余力查探自己的身世。”
勾連史這回是氣的發(fā)抖,他整個人、面目猙獰,隨著情緒的波動,他的鬼體也開始整個兒變化……變得更加沒有人形,更加慘不忍睹,就像剛剛慘死的尸體那樣難看,又像陳年爛尸那樣糜爛。光是看著,似乎就能聞到活人才能聞到的那股強烈腐爛的味道。
“千萬要冷靜啊?!豹毠聵O忽然很柔聲的說,“千萬不能動怒呢?!?br/>
勾連史的顫抖緩慢了些。
只聽獨孤極的下言說道:“越生氣、情緒波動越大,只會讓你的兩個魂魄不能融合,你的鬼體會被互不相容的兩個魂魄撐爆的……哈哈哈哈哈……”
“你……”勾連史冷汗直冒,“不是早就融合了嗎?怎么會……不!你一定是騙我,怎么可能有撐爆鬼體一回事?不——”
勾連史在嘶吼。他的皮也存存掉落……
獨孤極一點也沒有要搭把手的意思,靜靜看著,就像在監(jiān)獄里看將死的罪犯如何受到凌遲處罰……
他的笑容,很邪。
“百年伽,我不會讓你這么輕易就死的,放心吧?!?br/>
勾連史的眼睛變得惡毒起來,“百年伽,百年伽!我李波蘭哪一點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