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鳴聲很快就消失,地面上的震動也隨之停止。
然而,沙地之下又傳來了沙沙聲,所有士兵的神經(jīng)剛剛放松,瞬間又緊繃了起來。
“怎么回事,沒完沒了了,這塊地面下也有紅蟻嗎?”
先鋒旅的士兵們哭喪著臉,內(nèi)心忐忑,心有畏懼。
沙沙……沙沙……
“不對?!睆埲魤m凝神一聽,大喝一聲,道:“這里的動靜和剛才紅蟻出現(xiàn)時不一樣,這下面的東西比紅蟻要大很多?!?br/>
嗖!
一個士兵突然跳了起來,口中大喊著:“蛇、蛇、蛇……”
沙地之下竄出一條蛇,猛然撲在這個士兵的身上,令他慌亂了起來。
“沙漠王蛇!”
陳楚楠不久之前剛剛遇到過一條沙漠王蛇,這種蛇的實(shí)力并不算強(qiáng),但是它的攻擊速度和行動速度特別快。
那條蛇似乎并非要真的攻擊那名士兵,只是從沙地下竄出來時速度太快,一頭撞在了士兵的身上。
那條沙漠王蛇很快就被士兵抖在了地上,看起來似乎被撞得不輕,掉在地上時,暈暈乎乎,痙攣了起來。
“我艸,原來是條小蛇,嚇?biāo)滥惚鵂斄??!笨辞宓孛嫔系纳衬跎吆螅敲艁y的士兵瞬間鎮(zhèn)定了下來,一腳踩在陷入痙攣的蛇頭上,送它歸了西。
沙沙……沙沙……
沙地下的聲音并未停止,沙沙聲有越來越密集的趨勢。
“不對勁,快離開這里,我們這是捅了沙漠王蛇的老巢了。”
嗖!嗖!嗖!
……
所有人都意識了到了情況不對勁,然而還不等他們做出反應(yīng),一條又一條沙漠王蛇從沙地下竄了出來。
“快走!”張若塵催促著眾人,揮舞著一把長刀獨(dú)自為先鋒旅的所有士兵殿后。
沙漠王蛇的速度實(shí)在太快了,一條兩條還好說,可這數(shù)不盡的沙漠王蛇不斷的從沙地中冒出來。
別說先鋒旅的普通士兵了,就連曹貴在面對那一條條不斷地從沙地中冒出來的沙漠王蛇時,都毫無招架之力。
沙漠王蛇的速度實(shí)在太快了,而且此地的沙漠王蛇太過密集,除了御靈境以上的強(qiáng)者之外,其他人根本無法對沙漠王蛇造成太大的傷害。
此時,陳楚楠也顧不上腿上的疼痛了,任憑小腿上膿血飛灑,腳下疾步如飛,他的速度竟比大部分士兵還要快。
在他們奔跑的道路上,不斷有沙漠王蛇從沙地中飛躍而出。
幸好,這些沙漠王蛇并不是要攻擊他們,從沙地中竄出以后,在地面上到處亂竄,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先鋒旅的人存在。
嗖!
突然,一條沙漠王蛇從沙地中躍起,一頭撞在陳楚楠的身上。
陳楚楠頓時一驚,回頭一望。
沙漠王蛇在地面上翻滾著,瞬間就痙攣了起來。
陳楚楠之前與那條蛇的距離有些遠(yuǎn),它與陳楚楠相撞時,力度并不是很大,只是與陳楚楠稍微碰撞了一下,便掉在了地上。
然而,僅僅如此,那條沙漠王蛇便在沙地中痙攣了起來。
這個情況讓陳楚楠非常疑惑,他放目四望,在他身后,許多沙漠王蛇竄出沙地,在地面上爬行不久后,都痙攣了起來。
“這是怎么回事?”
陳楚楠的腳步開始變慢,他有些明了。
沙漠王蛇集體出動,并不是為了他們,而是這片沙漠似乎出現(xiàn)了某種變故,它們在地底待不下去了,竄出地面后,卻依然逃脫不了。
屬于它們的命運(yùn)還是到來了。
許多士兵都發(fā)現(xiàn)了沙漠王蛇的異常情況,就連王四也漸漸停下了奔跑的步伐。
不過三五分鐘的時間而已,整片沙漠都布滿了滿地打滾的沙漠王蛇的軀體。
陳楚楠心頭劇跳,眼前的這一幕,有些可怕,遍地的沙漠王蛇,不知道受了什么影響,全部都在地面上痙攣著。
“這是怎么回事?”有人驚訝出聲。
這片沙漠中的詭異情況讓他們一個個都驚疑不定。
陳楚楠嘗試著,用腳將一條沙漠王蛇翻轉(zhuǎn)過來,他仔細(xì)的觀察著那條沙漠王蛇。
沙漠王蛇似乎很痛苦,全身的肌肉繃在一起,看起來非常僵硬,在沙地上翻滾著。
“這片沙漠,到底有什么古怪,該不會我們還沒有找到敵人,就莫名其妙死在這里了吧?”終于有士兵開始擔(dān)憂了起來。
“難道,之前前來執(zhí)行任務(wù)的人,并不是被敵人殺死的?”還有人提出了各種質(zhì)疑。
傾巢而出的紅蟻還有沙漠王蛇,讓這里的情況越發(fā)顯得詭異了。
他們不確定,紅蟻是不是也和沙漠王蛇一般,出現(xiàn)了這種變故。
但是,也幸好沙漠王蛇出現(xiàn)了變故,否則,鋪滿整片沙漠的沙漠王蛇足以讓一百余人的先鋒旅,全軍覆沒在這里。
張若塵很快就追了上來,幾乎所有沖出地面的沙漠王蛇,都在地面上打著滾,張若塵一路暢通無阻。
這里的情況,沒有人能給出一個具體的答案,王四再次下令繼續(xù)前進(jìn)。
偏過正午的耀陽,依然明亮的照射在沙漠中,只是遍地的沙漠王蛇,讓這里變成了人間煉獄。
先鋒旅小心的在遍地沙漠王蛇的地面上行進(jìn)著,不久之后,前行的隊(duì)伍又一次停了下來。
一只巨大的蜥蜴橫亙在前方,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這只蜥蜴已經(jīng)死去很長時間了,它的四肢和尾巴不知所蹤,像是被某種存在硬生生與他的軀體撕裂開來,除了缺少四肢和尾巴以外,它的軀體還算完整,只是身體破破爛爛,身上有戰(zhàn)斗過后留下的痕跡。
它的四周有大量鮮紅色的血液,血液上似乎還有晶瑩的光澤閃爍,即使死去多時,它的血液依然顯得很不凡。
王四上前仔細(xì)查探,伸手在蜥蜴尸體上的革質(zhì)鱗甲上摸了摸,堅(jiān)硬的鱗甲似乎有些刺手,王四一觸即收。
“怎么回事?!睆埲魤m忍不住問道。
“這只蜥蜴的尸體……好冷?!蓖跛拿媛对尞悾脑捯袈湎潞?,距離蜥蜴比較近的幾個士兵,也嘗試著走到蜥蜴近前,伸手在它尸體上摸了摸。
正如王四所說,這只巨大的蜥蜴尸體,非常冰冷。
幾乎都能把人的手凍掉。
陳楚楠也忍不住擠到前方,伸手在蜥蜴的身上摸了摸。
這只巨大的蜥蜴尸體身上的寒冷,仿佛有種侵略性,那刺骨的寒意順著人體與它接觸的地方瞬間侵襲進(jìn)人體,仿佛連靈魂也能冰凍。
看著斜斜的高掛在空中的太陽,每個人的心中又埋上了一層陰影。
他們腳下的沙子熱的滾燙,周圍的空氣里不時就有一股熱浪襲來,在如此酷熱的沙漠中,卻有一具冰涼刺骨的巨大蜥蜴的尸體。
這怎么能讓人不驚訝。
“難道這只蜥蜴的身體,天生就如此冰寒嗎?”眾人都很疑惑。
“我看不像?”王四搖頭,他雙眼凝重,仔細(xì)審視著那具巨大的尸體,解釋道:“它的尸體似乎被凍僵了,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它的身下有冰霜凝結(jié),而且它四肢傷口上的血液明顯是驟然凝結(jié)起來的,而離開它身體的血液,看起來又是如此鮮活,和它傷口上的血液,明顯有很大的不同?!?br/>
聽到王四這么一說,眾人凝神望去,果然發(fā)現(xiàn)了蜥蜴尸體上的血液與地面上的血液不同了。
“你的意思是,它是被某種存在,撕裂四肢和尾巴之后,又被瞬間冰凍致死?!睆埲魤m道。
王四非常凝重的點(diǎn)頭,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蜥蜴的尸體上,內(nèi)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qiáng)烈了起來。
“這……會不會就是草原部落聯(lián)盟那個盟友手中的秘密武器所致?”曹貴問道。
王四和張若塵同時搖頭,對曹貴的這個疑問,他們無法做出任何判斷。
陳楚楠仔細(xì)在蜥蜴四周鮮紅色的血液上探查著。
這只蜥蜴至少死去了五天的時間,但是地面上的血液卻始終都沒有干涸,竟然還閃耀著經(jīng)營的光澤,像是剛流出來不久。
他捏起一把沙子從一片血液的上空灑下,那片鮮紅色的血液之上,像是有某種能量在自行流轉(zhuǎn),金黃色的沙子紛紛揚(yáng)揚(yáng),竟然沒有一粒沙子落在血液之中。
陳楚楠詫異,這頭龐大的蜥蜴,在死之前該有多強(qiáng),死后的血液竟然都這么詭異。
盯著那片血液看得久了,仿佛能感覺到,血液中有種恐怖的威壓,自然的影響著人的心神。
“這……”陳楚楠指著那片鮮紅色的血液,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這只蜥蜴死前,恐怕是遠(yuǎn)超御靈境強(qiáng)者的一個大妖,它的實(shí)力甚至在化體境之上?!睆埲魤m猜測道。
御靈境之上是銘文境,銘文境之上才是化體境。
超過化體境強(qiáng)者的大妖,絕對是陳楚楠難以理解的恐怖存在。
如此強(qiáng)大的一個大妖,竟然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這里,它的對手該有多可怕,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王四和張若塵等人在蜥蜴巨大的身體前站了很長時間,算是在對它進(jìn)行默哀。
隨后,王四再次帶著眾人上路。
不久之后,他們發(fā)現(xiàn)了更多的尸體,那些尸體各種各樣,都是來自各種不同種族的大妖。
與那只蜥蜴相同的是,每一個大妖生前都是實(shí)力恐怖的存在,而且它們都被斷了四肢和尾巴,身體冰涼,全身破破爛爛,死狀慘不忍睹。
荒涼的沙漠,寸草不生,烈日炎炎之下,躺著一具又一具恐怖絕倫的冰冷尸體。
這樣的情況終于讓王四對他們將要執(zhí)行的任務(wù)有了動搖之心。
“你們看?!闭谙蠕h旅前行的途中,有人大喊一聲。
眾人順著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具鎧甲出現(xiàn)在他們的眼中。
“是我們神策軍的鎧甲?!笨辞迥蔷哝z甲的樣子之后,許多士兵都忍不住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