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彥連夜回了京都,趕到醫(yī)院。手術(shù)室的大‘門’還關(guān)著,蘇茉在手術(shù)室外面哭成了淚人,沈世榮正陪著她。
“到底怎么回事?”沈君彥隱忍的聲音問。
蘇茉哭著告訴他,“然然加班加到很晚,回家的路上跟一輛車子相撞,兩人都受傷嚴重。送到醫(yī)院的時候,全身是血。已經(jīng)搶救五六個小時了,還沒出來?!?br/>
沈君彥低哼,“醫(yī)生都還沒有出來說什么情況,你就斷定讓我來見她最后一面?你到底是不是她親姐姐?”
“我這不是怕你不肯過來嘛?再說情況真的很嚴重啊!”
說話間,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醫(yī)生從里頭走出來。
蘇茉和沈君彥同時迎了上去。
醫(yī)生摘下口罩,直接對沈君彥說,“病人失血過多,剛才我們進行搶救,生命沒什么大礙。但是大‘腿’骨折五天后需要做接骨手術(shù),還有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導致了失憶。她現(xiàn)在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只記得沈先生您,嘴里一直喊著您的名字,大概您是她最依賴的人?!?br/>
沈君彥伸手按了按眉心,有些煩躁。
蘇茉問,“醫(yī)生,我們能進去看她嗎?”
“可以,不過病人現(xiàn)在很虛弱,需要休息。一會兒轉(zhuǎn)到病房,家屬去辦理下住院手續(xù)?!?br/>
——
蘇然被轉(zhuǎn)到了高級病房,這里相對安靜些,不會有記者來打擾。
病房里,蘇然閉著眼睛睡著了,只聽到點滴滴答滴答的聲音。沈君彥在‘床’邊坐下,看著病‘床’上虛弱的人兒,他想他真該去查查,這些年她在國外都是怎么過來的。歲月讓這個曾經(jīng)開朗活潑的‘女’孩,變得這般安靜沉默。
蘇然醒來看到他,暗啞的聲音問,“你是誰?”
沈君彥心口堵得慌,“你不認識我了?”
她吃力地搖了搖頭。
“我是君彥?!?br/>
她咬了咬‘唇’,“你不是,你不是君彥,君彥已經(jīng)不要我了,不可能來看我。”
蘇茉辦好住院手續(xù),跑過來,撲倒在‘床’邊,握著蘇然的手,哭著問,“然然,你還是記得我嗎?我是姐姐呀?!?br/>
蘇然搖了搖頭,“我有姐姐嗎?我叫然然?”
蘇茉哭得更厲害了,“你怎么連自己都忘了,你還記得什么?”
“我記得君彥要跟我分手,君彥不要我了。”
蘇茉抹著眼淚,指著身邊的沈君彥,“他就是君彥啊,他來看你了?!?br/>
“你真的是君彥嗎?”她清澈的眼睛望著沈君彥。
沈君彥微微點了點頭,“是,我是?!?br/>
“你還要我嗎?”
沈君彥沒有回答。
蘇茉把他拉到一旁,小聲對他說,“然然都變成這樣了,你能不能先騙騙她?醫(yī)生也說了,她腦部受到重創(chuàng),等淤血散開也許就能想起以前的事了。這期間你好好對她行嗎?”
沈君彥一臉凝重的點了點頭。
“然然工作上的事,還希望你幫忙跟她領(lǐng)導打個招呼。她估計半年內(nèi)都無法工作了?,F(xiàn)在外面聚集了很多記者,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了。”
沈君彥深深的嘆了口氣,“放心吧,我來處理?!?br/>
蘇茉微微低下了頭,很是自責,“老爺子的事,對不起!我也是被他們‘逼’的?!?br/>
“別說了,都過去了。”
沈君彥淡漠地說著,重新回到了蘇然身邊。
蘇茉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她想,塞翁失馬,焉知非福吧。
——
喬晚一大早從錦城飛到京都,到了機場給沈君彥打電話,一想這個點他大概在公司。索‘性’自己打了車回西苑,不愿給他添麻煩。
到了西苑,她才打電話告訴沈君彥。
“我回京都了,已經(jīng)到家了?!?br/>
沈君彥在那頭似乎不是很高興,“不是讓你在錦城好好養(yǎng)身子,怎么不聽話呢?”
“我身體好好的養(yǎng)什么身子?你是不是覺得我回來了,你做很多事情就不方便了?”
“喬晚,你別這樣行嗎?然然這次車禍真的很嚴重,選擇‘性’失憶了。”
喬晚咬了咬‘唇’,“你現(xiàn)在在醫(yī)院吧?哪家醫(yī)院,我也去看看她。”
“她在休息,我也要去公司了,等我下班接你一起過去?!?br/>
“好?!?br/>
——
沈君彥去了公司,讓江一鵬把蘇然出車禍的那段監(jiān)控調(diào)了出來。兩車在電視臺外面相撞,似乎再正常不過??伤傆X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沈先生,你是不是覺得事有蹊蹺?”
沈君彥點頭,“你去調(diào)查一下那位司機,但愿只是一場單純的車禍?!?br/>
江一鵬這一調(diào)查還真查處了些線索,“沈先生,我查出司機跟肖正宇有來往。這是在肖正宇經(jīng)常出入的酒吧調(diào)出來的監(jiān)控,照片中跟他一起喝酒的不正是那位司機。”
沈君彥幽深的眸子變得冷峻,咬牙,“我對他們一忍再忍,沒想到他們不知悔改,一再的觸碰我的底線。這次我再放過他們,就真的被他們欺到頭上來了?!?br/>
“沈先生,我知道該怎么做了?!?br/>
江一鵬早就想出手,那極品的一家在公司處處與他爭鋒相對,使各種絆子讓他難堪。作為公司高層,那么高的年薪養(yǎng)著他們,卻從來不學無術(shù),沒為工作做出任何業(yè)績。
在他看來,沈君彥一接手公司,就該將他們趕出去,大換血。
這一天,終究還是到來了。他有種磨刀霍霍的感覺。
——
沈君彥下班后回了西苑,喬晚已經(jīng)做好了晚餐。
“我們吃過晚餐再去醫(yī)院看蘇然吧。”
沈君彥答應了。
可吃飯時,她能看出他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吃得也沒有以往那么多,大概在牽掛蘇然吧。
喬晚很快的速度洗好碗,和他一起去醫(yī)院。
去醫(yī)院的路上,沈君彥告訴她,“一會兒她不認識你別生氣,她昨天連自己的名字都記不起來?!?br/>
“她記得你嗎?”
沈君彥不自然的清了清嗓子。
“她選擇‘性’失憶,然后只記得你是嗎?”
沈君彥眉頭輕蹙,知道喬晚想表達的是什么。
“寶貝,你不要懷疑她,這次她也是受害者。實話告訴你,其實與我有關(guān),有些事情我不想告訴你,不愿嚇到你?!?br/>
喬晚把頭撇向窗外,不再說話。
到了醫(yī)院,很奇怪的,醫(yī)院外面竟然沒有記者。大概沈君彥已經(jīng)提前做好工作,考慮可真周到。
沈君彥牽著她的手走進病房,蘇然躺在‘床’上,暫時還不能進食。她一眼看到沈君彥,隨即看見他身邊的喬晚,視線帶著恨意。
“她是誰?你為什么牽著她的手?”她質(zhì)問。
喬晚在等沈君彥跟她介紹自己,可下一秒,沈君彥松開了她的手。她怔怔地站在原地,看他走到‘床’邊坐下,溫柔地哄著她。
“你說我們沒有分手,可你為什么牽著她的手?”
“然然,喬晚是我的……”
蘇茉沖過去打斷他,“然然,喬晚是君彥和你共同的朋友,她來看你。”
蘇然撇了撇嘴,“我為什么不記得有這樣一個朋友?”
朋友!喬晚心里無聲的冷笑,她這個妻子瞬間變成朋友,卻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她就像個路人,一直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她的丈夫變成別人的愛人。
“君彥,你今天晚上留下來陪我好嗎?姐姐已經(jīng)陪了我一天了,我不想她太累?!?br/>
喬晚開‘門’出去,再也看不下去。
沈君彥安撫好蘇然,出去找她。喬晚一直蹲在病房外面,沒有離開。
“寶貝,我們回家吧?!?br/>
喬晚努力仰起頭看他,“怎么,你不用留下來陪她嗎?”
他笑,“我要是留下來,你還不得把家里房頂給掀了?!?br/>
喬晚怒了怒嘴,把手給了他,站起身,和他一起離開。
“剛才是不是生氣了?”
喬晚點頭,“你說呢?我和你突然變成了朋友關(guān)系,你說我氣不氣?我本來想生氣離開的,可轉(zhuǎn)念一想,我若真的生氣走了,你可能真成為別人的了,劃不來?!?br/>
沈君彥湊過去在她‘唇’上蜻蜓點水般‘吻’了一下,“越來越大度了,這換成以前,還不早跑回錦城,我去哄估計都哄不回來。”
“我以前有這么人‘性’嗎?”
“何止呀!動不動就把離婚掛在嘴邊!”
喬晚呵呵笑,“以后不輕易說了,靜靜跟我說,分手這類的話,說多了會應驗?!?br/>
“真乖!這樣的寶貝我越來越愛了?!?br/>
那晚,躺在‘床’上,沈君彥感‘性’地對她手,“謝謝你的理解,謝謝你沒有給我壓力?!?br/>
——
最近幾天新聞頭條被肖正宇包攬,全是他和小明星小嫩模的緋聞。后來媒體八出肖正宇實則有婚姻,妻子還是沈氏企業(yè)的千金,一時之間他成為網(wǎng)友討伐的渣男。
沈氏企業(yè)外面每天都圍著很多的記者。
直到沈君彥出面接受記者的采訪,“肖經(jīng)理已經(jīng)被公司停職!”
簡單的一句話,直接判了肖正宇的死刑。
沈世開的新別墅,兩個‘女’兒都和他們住在一起。沈芳榆把肖正宇的物品全部丟出別墅外,“滾,你給我滾!”
有些事自己心里清楚是一回事,可被曝光袒‘露’在公眾面前卻是另一回事,她沈芳榆就這樣被許多個三流小明星和不入流的嫩模給比下去了,圈子里的人指不定在背后怎么嘲笑她。
“我他媽長這么大沒這么丟過臉!”
“老婆,這很明顯是沈君彥在搞我!你要是這樣,就上了他的當了?!?br/>
沈芳榆怒吼,“你要是沒有這些破事,能讓他抓到把柄嗎?他就是要把你從公司趕出去,那又怎樣?你現(xiàn)在還有臉回公司嗎?”
見沈芳榆在氣頭上,肖正宇跑去求沈世開和方碧云,“爸,媽,你們幫我勸勸芳榆好嗎?我知道錯了。我們現(xiàn)在不是應該一致對付沈君彥,不該內(nèi)斗呀!”
方碧云氣得臉都白了,嘴‘唇’都在顫抖,“你還有臉求我們?我‘女’兒嫁給你,已經(jīng)是你高攀,你不好好對她,居然屢次三番在外面偷吃,你對得起我們對你的信任嗎?滾,從這里滾出去,我暫時不想見到你。”
肖正宇灰溜溜地離開了別墅。
沈芳榆哭倒在她母親懷里。
“媽,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我一直在忍。為什么,沈君彥為什么要把以前曝光,把事情‘弄’到臺面上。不曝光,我就可以假裝什么事都沒發(fā)生?!?br/>
“傻丫頭!”
一直保持沉默的沈世開悶哼道,“當年是你堅持要嫁給他,全家人反對你卻義無反顧,現(xiàn)在這罪你自己受著,我們沒人能幫你?!?br/>
——
肖正宇的事情平靜了沒幾天,姜源和‘女’明星的‘艷’照被曝光,沈家姐妹‘花’一時之間成為京都名媛圈的笑話。人人都在背地里嘲笑她們,議論她們。也不乏平日里與她們‘交’惡的人,當面嘲諷她們。
她們一直躲在家里不敢出‘門’。難得出去購買換季的衣服,可京都就這么大,碰上了熟人。
“喲,這不是兩位沈小姐嗎?”姜源的前‘女’友吳珊珊‘陰’陽怪氣地打招呼,“最近的新聞我看了,真是‘挺’替你們難過的。那兩個男人可真是渣呀,明明高攀了你們,還在外面偷吃,真是不把你沈家放在眼里?!?br/>
沈芳桐冷哼,“吳珊珊,你是在笑話我嗎?”
“笑話倒沒有,其實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從別人手里搶來的東西固然美味,可終究不屬于你一個人,早晚還是會被他人搶走。他有了第一次劈‘腿’的經(jīng)歷,怎可能守著你一個人。沈芳桐,現(xiàn)在你知道,自己的男人被別人搶走是什么滋味了吧?還記得你當年在我面前趾高氣昂的樣子嗎?”
沈芳桐憤然離去,在車上直接給姜源打電話,“我們離婚!這婚必須離!”
——
沈氏,江一鵬一臉幸災樂禍地說,“這會兒沈世開一家得焦頭爛額了吧。只可惜,好戲還在后頭。等沈世開的事情一曝光,發(fā)酵,看他以后還有臉留在公司。”
開除了肖正宇和姜源,連同他們的一眾手下也一并解決掉,現(xiàn)在公司上位的大多是沈君彥的人。
沈君彥悠悠地說,“我從來沒把他們當對手,是他們太自不量力,一再地挑戰(zhàn)我的底線。明天就把沈世開的新聞發(fā)出去。炒得越大越好。”
沈君彥不惜犧牲沈氏的聲譽,也要徹底將他們打垮。
“江特助,你今天早點下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還有的忙?!?br/>
沈君彥自己也早早地開車回家。
每天下班回家都能看到喬晚在廚房忙活,這是他一天中最幸福的時光。喬晚給了他完整的家,給了他家的溫暖。
他輕聲輕腳走過去,從身后抱住了她,低柔的聲音問,“寶寶今天給我做了什么好吃的?”
喬晚嘴角‘抽’了‘抽’,“能不能別惡心我?”
自從昨天晚上在‘床’上這廝改口叫她寶寶,似乎叫順口了,今天一早也是寶寶寶寶的叫,她快要被惡心壞了。
“你這‘女’人,能不能有點情調(diào)!”
“你干脆說我老土得了,在我的家鄉(xiāng),寶寶是用來稱呼孩子的?!?br/>
沈君彥有意逗她,“在我們城里,寶寶是用來稱呼情人的?!?br/>
喬晚給了他一腳,“你給我滾!”
吃飯時,喬晚問他,“你今天還去醫(yī)院嗎?”
沈君彥點頭,“要不你陪我一起去。”
喬晚搖頭,“我不想去?!?br/>
自從第一次去了醫(yī)院,看到沈君彥需要在蘇然面前扮演她的男朋友,喬晚后面便沒去過,大概覺得眼不見為凈吧。
“蘇然身體恢復得不錯,只有‘腿’上打了石膏,行動不便。她已經(jīng)慢慢地在恢復記憶,記起了蘇然,記起了爺爺。明天可能會出院,醫(yī)生建議出院后住在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對她恢復記憶有好處?!?br/>
喬晚漫不經(jīng)心地吃著菜,淡淡地說道,“意思是她要住到沈宅?”
“你不同意?”
喬晚自嘲道,“我哪敢不同意,她是病人,現(xiàn)在她最大?!?br/>
沈君彥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笑說,“別酸溜溜的,蘇茉陪她住到沈宅,我們還是在這里過我們的小日子,對我們沒啥影響?!?br/>
“哼!”
他笑,“別哼了,明天她出院你跟我一起去醫(yī)院,你好歹也是那宅子的‘女’主人,應該要盡一下地主之誼?!?br/>
“這個‘女’主人可以讓給她當。”
沈君彥沉下臉,故作生氣,“你再說這話我可生氣了!”
“哼!”
沈君彥真的被氣到了,直接將她扛了起來,往樓上走去。
“干嘛呢!我還沒洗碗,你不是還要去醫(yī)院嗎?”
“不去了!今晚哪都不去,在家收拾你?!?br/>
喬晚在‘床’上被他折磨了幾番,動一下都覺得渾身疼。
沈君彥的手機鈴聲響起,是蘇茉打來的。
“沈君彥,你這個點還敢去醫(yī)院,我……我……”
“你就怎么樣?”他笑著問。
“我就打斷你的‘腿’!”
沈君彥撲哧笑出聲,直接按下接聽鍵,對那頭說,“我今天沒空,不過去了?!?br/>
沒等那頭說話,喬晚把手機搶了去,直接掛掉,關(guān)機。
“我今天不洗澡了,動不了。”她翻了個身睡覺。
下一秒被沈君彥打橫抱起,往浴室走去。他親了親她的額頭,意味深長地說,“不用你動,我代勞?!?br/>
那天晚上,沈君彥沒有去醫(yī)院,喬晚有種打了翻身仗的感覺。
沈君彥調(diào)侃她,“姑娘,你怎么有種小人得志的感覺。”
喬晚在他‘胸’口猛掐了一把,“你才是小人!”
——
第二天,所有的媒體頭條被沈世開占據(jù)。
一位‘女’大學生自殺被救,家人向媒體爆料,沈氏企業(yè)的懂事沈世開強迫她‘女’兒同居。這新聞一爆出來,沈世開對大眾營造出來的正面形象直接被顛覆。
網(wǎng)上甚至出現(xiàn)話題“人渣沈世開向‘女’孩道歉”。
新聞被炒的盤踞各個榜單榜首位置,高居不下。
沈世開給‘女’孩打電話,“我自認為對你不薄,供你讀書,給你買房買車,給你錢,你居然背叛我?!?br/>
“你給我的這些算什么?有人給了我更多的錢,讓我制造新聞。沈世開,你別搞錯了,錢從一開始就不是我想要的,是你強迫了我,讓我一步步走向墮落。我一直想問你,我比你的‘女’兒還小,你是怎么下得去手的?!?br/>
沈世開按眉,“因為我愛你,玫玫,現(xiàn)在只有你能挽救我的形象,看在我平日里那么寵你的份上,你幫幫我。”
‘女’孩在那頭笑,“沈世開,你也有求我的一天呀。當初我求你放過我男朋友,你是怎么回答我的?如果我再向媒體爆料,你讓我的男友失蹤,至今下落不明,你猜事情會不會更嚴重!”
“我沒有‘弄’死他,他現(xiàn)在在國外瀟灑呢!只要你這次幫我,我就成全你們。”
“我已經(jīng)不是當初那個傻姑娘,任你欺騙。以前我找不到方式‘弄’倒你,每每動了殺機卻沒勇氣真殺了你,現(xiàn)在有人愿意幫我,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電話被切斷,沈世開一個頭兩個大。
方碧云就站在他身后,‘陰’森的聲音把沈世開嚇了一跳。
“新聞上都是真的?你真的在外面養(yǎng)了一個比我們‘女’兒還小的‘女’孩?”
沈世開沖著她發(fā)火,“現(xiàn)在是追究這些的時候嗎,沈君彥就要把我們家搞垮了?!?br/>
“那還不是你們有把柄被他抓到!你們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我和我兩個‘女’兒都是苦命的人?!?br/>
“是以至此說這些都沒用了,想想事情怎么處理吧!”
——
喬晚和沈君彥一起去醫(yī)院接蘇然出院,路上,她打趣,“我是不是你見過最大度的正室?陪你去接小三出院?!?br/>
沈君彥在她額頭輕輕敲了一記。
“你說她已經(jīng)在慢慢恢復記憶,不知道有沒有記起我來?”
沈君彥調(diào)侃道,“應該沒有吧,她最不愿記起的人大概就是你?!?br/>
“我還想選擇‘性’失憶忘記她呢!”
到了醫(yī)院,蘇茉在收拾東西,讓沈君彥去幫忙辦理出院手續(xù)。
喬晚覺得蘇茉這人真是‘陰’險,就蘇然出院的這點小錢她都不肯出,故意讓沈君彥去掏腰包。
喬晚真想攔著沈君彥不讓他去,可又不想做的太難看。
“喬晚,你幫我照看一下,我去問問醫(yī)生,回去以后有哪些需要注意的地方?!?br/>
蘇茉走出了病房,寬敞明亮的病房剩下喬晚和蘇然。
喬晚關(guān)心地問,“你需要喝水嗎?”
蘇然轉(zhuǎn)過頭來看她,一雙眸子無比尖銳,充滿敵意,十分可怕。
喬晚倒‘抽’一口氣,問,“你已經(jīng)想起來了是嗎?”
“昨天他沒來是不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跟我搶君彥?”
喬晚皺眉,“他是我丈夫,到底是誰和誰搶呀!”
蘇然“啊”的一聲尖叫,沈君彥和蘇茉同時跑回病房。
蘇茉跑過去抱住她,“然然,怎么了?”
沈君彥也問喬晚,“發(fā)生什么事了?”
蘇然哭著說,“她恐嚇我,她說君彥是她丈夫。姐姐,你告訴我,事情不是這樣的?!?br/>
沈君彥把喬晚拉了出去,“寶貝,來之前你不是答應了我,不跟她說這些?!?br/>
“她是裝的,她沒有失憶,她在裝?!?br/>
沈君彥無奈的嘆了口氣,“喬晚,你別這樣行嗎?她傷成這樣子已經(jīng)很可憐,她腦子里確實有淤血沒散去,這是醫(yī)生說的,她裝不了?!?br/>
喬晚咬牙,‘欲’哭無淚,她想她說什么他都不會相信。
沈君彥俯身親了親她的臉頰,“乖,讓著點她,她是病人。”
后來回到病房,蘇然哭著要讓沈君彥抱。沈君彥雖有些猶豫,最終還是當著喬晚的面抱了她。
沒有人知道喬晚當時的心情,委屈的人是她,可受害者卻變成了蘇然。她相信蘇然是裝的,因為那充滿敵意仇恨的眼神是不會騙人的。
沈君彥把蘇然抱上輪椅,推出醫(yī)院,又抱上車。
喬晚目睹著這一切,心里堵得厲害。她以為自己可以很大度,可知道她是裝的,她怎么都覺得不舒服。
沈君彥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乖,上車,愣著干什么?!?br/>
“我不想去沈宅了,你送她們回去吧,我想回家了。”
沈君彥不悅地蹙眉,“喬晚,這個時候你能不能不胡鬧?我們在家說的好好的?!?br/>
“對不起,我做不到。我先回家了?!?br/>
喬晚轉(zhuǎn)身離開。沈君彥追了上去。
“你到底想怎么樣?我都說了她是病人病人,你能不能不這么任‘性’?”
喬晚用力甩開他的車,“我沒辦法看著你抱她,沒辦法看著你哄她,尤其在我知道她是裝的以后,我更看不下去了?!?br/>
“行,那你自己回家吧,帶你過來就是個錯誤?!?br/>
——
那天晚上沈君彥回來很晚,大概是陪那兩個姐妹吃晚餐。喬晚一直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等他。他回來以后似乎還生著氣,沒有搭理喬晚。
她腆著臉對他笑,“我做了夜宵,你吃點夜宵再上去洗澡?!?br/>
“不用了,我不餓?!?br/>
喬晚走過去拉住他的手臂,“吃點吧,我辛辛苦苦做的?!?br/>
他輕輕甩開她的手,語氣淡漠,“不用了,真的不餓。”
看他上樓去,喬晚心里有點難過。
她去餐廳一個人把一鍋瘦‘肉’粥給吃了,吃到后來直接吐了出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要在這里自虐,他可能真的是不餓吧。
洗好鍋碗回房間,沈君彥已經(jīng)洗好澡躺下了,背對著她。
喬晚也不再用熱臉貼他,去浴室洗澡。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把頭發(fā)擦干,去‘床’上躺下。
習慣了躺他懷里,由他抱著睡。今晚他只給了她一個冷漠的背影。她過了好久才睡著。
夜里,她做了個噩夢,夢到蘇然那雙恐怖的眸子。
她尖叫一聲,坐起身,滿頭大汗,心有余悸。
沈君彥開了燈,問,“做噩夢了?”
“你為什么不相信我?蘇然她真的在騙你,她沒有失憶,今天她瞪我了,還反咬我一口。”
沈君彥一臉擔憂的表情這會兒冷了下去,“喬晚,你有完沒完?在醫(yī)院鬧就夠了,這會兒還鬧個沒完。就算她瞪你,你這就能判斷她是假的失憶?難道醫(yī)生都沒你厲害了?”
喬晚用力咬著嘴‘唇’,無話可說。
“好了,三更半夜的,睡覺吧?!?br/>
喬晚下了‘床’,“你先睡吧,我下去倒杯水?!?br/>
“我去幫你倒?!?br/>
“不用了,我自己去。”
喬晚倒了杯水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沒有上樓去。今夜,她不想再睡,害怕閉上眼睛再做噩夢。
打開了電視,午夜了,居然還有節(jié)目,那么巧正是蘇然的訪談節(jié)目重播。
節(jié)目里她采訪一個‘女’企業(yè)家,談到了感情問題,蘇然說了那么一段話,“我曾經(jīng)也有個很愛很愛我的男人,我從小就在他的守護與陪伴下長大,但是我沒有好好珍惜他。如果重新來過,我想我也絕不會把他‘弄’丟。我們都是等到失去了才后悔,往往后悔卻于事無補?!?br/>
喬晚關(guān)了電視。
閉上眼睛,不知怎的,眼淚流了下來。她發(fā)現(xiàn)自己越來越愛哭,一點點小小的委屈都受不了。她很想學習別人,變得大度,懂得包容,然而在感情里,她始終容不得一粒沙子。
后來在沙發(fā)上躺著睡著了,第二天醒來時卻是睡在‘床’上的。
身邊的人已不在,只聽到浴室里有潺潺的水聲傳來。
沈君彥洗漱好從浴室走出來,走到‘床’邊俯下身,在喬晚嘴‘唇’上‘吻’了‘吻’,“我先去上班了,早餐我在外面吃,你再睡一會兒?!?br/>
喬晚兩只眼睛吧嗒吧嗒看著他,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在他快要走出房間時,她莫名的問了句,“你愛我嗎?”
問完連自己都被驚到了。
沈君彥又走了回來,在‘床’上坐了下來。
他又生氣,又覺得好笑,“‘女’人,你到底想要干嘛?我不愛你還能愛誰?”
“你愛蘇然嗎?”
他怒極反笑,直接將她從‘床’上撈了起來,捧著她的臉一字一句說,“聽好了,我沈君彥現(xiàn)在愛的人是喬晚,我只愛喬晚一個。滿意了嗎?”
喬晚撲進他懷里,緊緊地抱著他。
“對不起,我想我太在乎你了,才會變得斤斤計較,怕這怕那。我很怕你會回到她身邊,很怕很怕。”
沈君彥心疼地撫‘摸’著她的頭發(fā),“傻瓜,要我跟你說多少次,我跟她已經(jīng)回不去了?!?br/>
“你今天可不可以不去上班,在家陪陪我?!?br/>
“乖,別鬧,我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br/>
喬晚松開了手,有些失落。
“那你去吧。工作要緊?!?br/>
聽她這么說,看她眼里的失望,他心疼了,‘揉’了‘揉’她的頭發(fā),寵溺地說,“工作再重要也沒你重要,今天哪里都不去,在家陪你。我好像有段時間沒好好陪你了。”
喬晚欣喜過度,‘激’動地問,“真的?今天真的在家陪我?!?br/>
他認真地點頭,將她攔進了懷里,“小可憐,我到底多久沒陪你了?”
“你這段時間一直很忙,每天下了班還要去醫(yī)院,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少之又少?!?br/>
——
事實證明讓沈君彥放下工作陪她是不夠理智的,沈君彥的手機一會兒響一下一會兒響一下。
喬晚后悔了,“你還是去公司吧,江特助給你打了這么多電話一定是有急事吧?!?br/>
“不是江特助,是大伯打來的?!?br/>
“他打你電話干嘛?”
沈君彥捏了捏她的鼻子,“你可真是一點都不關(guān)心新聞啊,大伯惹事了你不知道?”
“他惹什么事了?”
沈君彥直接把新聞網(wǎng)頁打開給她看。
喬晚看后十分震驚,“真是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原來這個‘女’大學生是被他強迫的,真可憐啊??墒悄募颐襟w這么大膽,敢爆出這種新聞,你大伯居然沒用公關(guān)把新聞壓下去。”
“他壓不下去!”
喬晚頓時明白了,“是你授意的?為什么?”
“因為他壞事做盡,是時候受到懲罰了?!?br/>
——
沈世開給沈君彥打了好幾通電話,沈君彥大概有意不接。他便把注意打到喬晚身上,想著喬晚比較善良,也許能幫忙說服沈君彥,把新聞壓下去。
于是,喬晚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陌生的號碼。”她嘀咕了一句。
沈君彥把手機拿過去,一看是沈世開打來的。
“我大伯?!?br/>
喬晚張大了嘴巴,“你大伯打給我干嘛呀?”
沈君彥拿著手機走到陽臺,按下接聽鍵,里頭傳來沈世開討好的聲音。
“小晚,我是大伯。”
“大伯,你找我媳‘婦’有事兒嗎?”沈君彥低沉的聲音。
沈世開在那頭別提有多尷尬了。
“君彥,是你就更好了,大伯正想通過喬晚找你呢。昨天出來的新聞你看到了吧,不知道怎么會有這種假新聞出現(xiàn)。大伯想你認識的媒體人比較多,能不能幫大伯先把新聞壓下去。”
“抱歉大伯,新聞都炒開了,現(xiàn)在是很難壓下去的?!?br/>
沈世開在那頭氣得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好話居然不聽,他便威脅了起來,“你別忘了,我的名譽也關(guān)系到沈氏的名譽,我和沈氏是綁在一起的?!?br/>
“呵,您放心,很快我就會把你們分開的?!?br/>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最近要召開董事會,把你從董事會除名。像你這種有損公司名譽的,公司自然留不得你。但愿你只是在外面養(yǎng)養(yǎng)情人,沒有做什么非法的事情,不然以后我也許只能去監(jiān)獄探望您了。”
沈世開氣得差點一口氣上不來。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沈君彥低吼,“我還想問你,做的都是些什么事?你找人撞蘇然又是何用意?!?br/>
“感情你在為你的舊情人打抱不平呀,我就是想撞死她,讓你一輩子活在內(nèi)疚中?!?br/>
沈君彥低笑,“很好,我已錄音,大伯,您保重?!?br/>
掛了電話,沈世開直接將手機給砸了,“又擺了我一道,畜生,畜生!我們沈家怎么會有這種畜生,比老爺子還兇殘?!?br/>
沈芳榆悶哼,“爸,您還好意思罵別人畜生呢,您做的這些都叫什么事?那個‘女’孩比我還小呀,您就不覺得惡心嗎?”
“閉嘴!我再如何也輪不到你在這里教訓我!”
“我不是教訓你,我只是在替媽媽打抱不平。媽媽跟了你一輩子,為你生兒育‘女’,你是怎么對她的?”
“生兒育‘女’!”沈世開冷笑,“她只為我生了兩個‘女’兒,生不出兒子,所以這輩子我沈世開才會一直被別人踩在腳底。如果她能生出兒子,也許現(xiàn)在的沈氏就是我家的,輪不到沈君彥欺到我頭上去?!?br/>
方碧云抹著眼淚,哽咽的聲音說道,“我這輩子是為你生了兩個‘女’兒,當年我生芳榆的時候,差點難產(chǎn)死掉。當時你抱著我,哭著對我說,這輩子都不會再讓我冒這種險。那時候你說的話我還歷歷在耳。現(xiàn)在我年老‘色’衰,我認輸。”
沈世開表情有些不自然。
沈芳桐大吼一聲,“現(xiàn)在你們能不能先把兒‘女’‘私’情收一收?大難臨頭了,你們不知道嗎?”
——
那邊,喬晚見他掛了電話,問,“你大伯找我什么事?”
“找你當說客,勸我放過他?!?br/>
喬晚摟住他的脖子,認真道,“要不就放過他吧,得饒人處且饒人,再說他還是你的親人,給點教訓就算了,別趕盡殺絕了?!?br/>
沈君彥寵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商場如戰(zhàn)場,我今天放過他,日后他不會放過我。寶貝,商場的事你不用‘操’心,相信我就行?!?br/>
喬晚點頭,“我相信你!”
很久以后,沈君彥經(jīng)常想起今日的一番對話,他想若是聽了她的話,事情的發(fā)展會不會變得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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