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xué))人類之所以是人類,而不是畜生,區(qū)別就在于其有無理智,有無尊嚴(yán),或者是,有無野心。
無疑,衛(wèi)莊是個有野心的人,縱使他人都把他當(dāng)做所謂的‘壞人’,他也仍我行我素,悠哉得很。
景淵也懶得看那些感人的戲碼,更是懶得聽天明那孩子的哭聲,只是瞥了一眼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蓋聶,然后便手抄袖子里,慢騰騰向門外走去。
這時他的存在感倒是不高,諸人或是忙著冷嘲熱諷或者是忙著打架,誰也沒空去搭理一個半天沒說話的人,縱使這個人身份很是重要。
墨家機(jī)關(guān)城,機(jī)關(guān)大廳外已經(jīng)一片瘡痍,到處都是燒焦的痕跡,或是刀劍砍殺的劃痕,景淵找了處低矮的斷墻,一撩衣擺便坐了下去。
此時天色大亮,正午已過,無論屋內(nèi)有多劍拔弩張,外面卻安靜得只剩風(fēng)吹的颯颯聲,他屈膝坐在冰冷的磚石上,百無聊賴地望著那坑坑洼洼的小路,甚至已經(jīng)開始無聊地數(shù)散落在地上的石子。
里面那群人要干嘛與他無關(guān),他只是奉始皇的命令來公費旅游的,偷懶什么的完全無壓力,更別說他不喜歡那個現(xiàn)在才出現(xiàn)的天明。
那是個很普通的孩子,或者說是很天真,景淵對天真的人一向好感缺缺,特別是這個天真的孩子還運勢異常的好——簡稱是人生贏家。
景淵表示他也想成為所謂的‘主角’,主角多好,有金手指,有不死buff,還有各式各樣的妹子來進(jìn)行美麗的打擾,哪像他現(xiàn)在,不是反派就是男配,只能盯著主角那爆棚的運勢默默眼饞。
好吧,其實按照景淵那淡定又高冷的性格,是不會嫉妒羨慕眼饞的,真的不會。
低頭彎腰拾起一枚石子伸出手指摩挲,景淵將其拋上拋下,看似一派悠閑。鏡花水月在景淵的識海內(nèi)凹造型,上下左右像是一條蛇一樣來回亂竄不得安生。
景淵很想說,美女,你的形象不見了,真的。
正無聊了,景淵卻猛地將手中石子握緊,神色一凜便站起身來,抬起頭環(huán)顧四周,隨即縱身躍到了西北角的一出高大石柱之上。石柱雖說不是高聳入云,抬眼卻也望不到頂,下方若是有人,大概是看不到那石柱上站著的景淵的。
景淵目力較之常人好了太多,他將那石子拋下,面色沉凝,靜靜地望著下方那緩緩靠近的一行人。
為首之人黑色斗篷加身看不清容貌,每一步都走得無比沉穩(wěn),一派高手風(fēng)范。景淵認(rèn)得,那是墨家的巨子,也算是他的……老熟人。
“兵家,儒家,還有……道家?”
那巨子身后跟著的,分明是從他處趕來的救兵,那一身儒袍的俊朗青年,便是如今的儒家三弟子,張良。
“真是一出好戲啊?!本皽Y搖頭輕笑。
“怎么?”
“你說……”景淵并不回答鏡花水月的疑問,反而回問道:“今日衛(wèi)莊會不會活著出來?”
“與我無關(guān)啊。”鏡花水月又在識海里飄來飄去,然后擺成了扭曲的姿態(tài):“怎么,你看上他了?”
景淵表示他喜歡的不是衛(wèi)莊這種類型,真的。
待到幾人全部進(jìn)入機(jī)關(guān)大廳后,景淵才跳了下來,整理了一下衣襟,淡定的跟著走了進(jìn)去。進(jìn)屋后便尋了一處隱蔽之處抱臂看起了熱鬧。
不得不說,墨家巨子倒是聒噪無比,言語間將衛(wèi)莊擠兌得不成樣子,借由衛(wèi)莊受傷,又使用佩劍墨眉傷其要害。衛(wèi)莊身受重傷,卻被巨子一句話激起了怒火————
“衛(wèi)莊,我放你走?!?br/>
以勝利者的姿態(tài)來施舍衛(wèi)莊的燕太子丹。
多年前那一戰(zhàn),衛(wèi)莊與燕丹對決,燕丹詐死;如今風(fēng)水輪流轉(zhuǎn),是衛(wèi)莊敗了,敗得太過難看。
衛(wèi)莊在這方面輸?shù)脧氐祝敕磽?,可如今身受重傷,若是再出手,怕也會無功而返,可就算承燕丹這個情,這么走了,他連自己都不會原諒自己。
他衛(wèi)莊算是記住了太子丹,記住了墨家巨子。
“你放我走?”他挑眉,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幾分不屑:“你不后悔?”
“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你與我并無深仇大恨,你最終的敵人,也不是我?!?br/>
“那是誰?陛下么?”驀地,不遠(yuǎn)處傳來清朗的聲音,伴隨著聲音出現(xiàn)的,是不知什么時候消失的,那個叫做公孫景的男人。
燕太子丹此刻卻睜大了眼,怔怔地看著緩步走來的年輕男子,那張臉……他一輩子都忘不了。
昔年他在秦國為質(zhì),所受屈辱不足為外人道也。無論是當(dāng)時的秦王,還是景淵,都是他的噩夢。
那些人,高貴,自負(fù),用看向螻蟻的眼神看著他。那個男人是秦王身邊的親信,無論何時,他總能看到那人倨傲的身影,甚至于,那人站在秦王身邊,氣場也毫不遜色。在那男人面前,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小丑,站在舞臺上,惹人發(fā)笑。
狼狽、屈辱、怨恨。這些情緒就算是他回了燕國,也沒有消去。后來燕國滅,他做了巨子,為了對抗秦國暴/政,他做了許多,卻在想到那個男人的時候,渾身無端發(fā)寒。
如今,他藏頭露尾、忍辱負(fù)重,多年后終于可以掀開自己的斗笠,將身份公布于眾,甚至他策劃好,要與衛(wèi)莊合作或是借由衛(wèi)莊的手來向秦王復(fù)仇,可誰知道,這人卻出現(xiàn)在這里!
是秦王不信任衛(wèi)莊,所以才讓公孫景來相助么?還是公孫景自己的意愿?他可否以此為突破口,來分化衛(wèi)莊與秦王二者之間的關(guān)系,以達(dá)到最終目的?
心下急轉(zhuǎn)間,燕丹卻仍面色不動,他如今已經(jīng)老了,卻只能看著面容仍舊年輕,似與多年前別無二致的少年一步步走進(jìn)來。
“難道不是秦王么?”他握緊了拳,艱澀開口道:“公孫景,你知道的,有多少人恨他?!?br/>
“那又與我何干?”景淵并不在乎多少人去恨嬴政,他一向會選擇對自己最好的一條路,比如說在秦始皇身邊————縱使是以一個臣子的身份。
天/朝第一個封建帝王,統(tǒng)一了六國,君臨天下的祖龍,秦始皇。這是他輪回多年也未曾忘卻的存在。
有人說他暴戾,有人說他剛愎自用,有人說他是瘋子,可景淵卻無比欣賞這位帝王,就算這個世界與正史似是而非,卻也無法阻擋他跟在這位敬仰已久的地王身邊,來看戲,甚至是演戲。
秦王嬴政是個好朋友,他對于認(rèn)可之人,簡直好到不能再好,而景淵投桃報李之下,也不介意多幫幫這位始皇帝。
“你身為名家大公子,為何不走你自己的路,反倒如此固執(zhí)地成為眾矢之的?”
“我想走的路,你永遠(yuǎn)都不會懂?!本皽Y上前兩步,一雙眼眸緊盯燕丹,片刻緩緩笑開:“知道么,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個小丑?!?br/>
“妄想著改變不能改變的命運,妄想著拯救無法拯救的人?!?br/>
“你胡說!”燕丹握緊了拳,聲音嘶啞。
“我沒有胡說,太子丹。”他就像是在敘述一個故事一般:“記得荊軻么?他死的時候,你在干什么?為了你所謂的大義而讓他人替你送死,真是讓我佩服?!?br/>
荊軻刺秦,高漸離擊筑,易水送別。
所謂大義,犧牲了兩個人,去做了無法做的事情。
然后,留下了一顆顆千瘡百孔的心。
高漸離已經(jīng)快要忍不住沖上前去,卻被雪女拉住。
“他死的時候,我就在陛□邊?!本皽Y道:“你不知道,他的眼神太過絕望,一舉一動也無比決絕,可惜,一切都是無用功?!?br/>
“然后呢?”燕丹此刻也冷靜下來:“你要說的就是這些?暴君不死,還真是蒼天無眼?!?br/>
“不,我只是想告訴你,燕丹,你天真虛偽得讓人惡心?!本皽Y不知什么時候快速移到燕丹面前,手輕輕搭在燕丹的肩上:“也許,最終他們都死了,而你還活著?”
“未來的事情,誰也說不準(zhǔn)。”燕丹冷哼。
“你也看不到未來了。”景淵輕笑,拍了拍燕丹的肩膀,轉(zhuǎn)身離去。
緩步離開,卻無一人阻攔。
“衛(wèi)公子,下次見?!彼π?,從衛(wèi)莊身邊擦肩而過。
眾人默然。
“哦對了,太子丹。”
就在景淵快要走出大門的時候,他又挺了下來,語氣一瞬間還帶著幾分調(diào)侃:“陰陽家的家主與大司命,對你的女兒很看重,我想就算是你死了……”
“高月也會活得很好?!?br/>
“你!”
燕丹聽到此處,所謂的理智終于崩塌:“你們對她做了什么?!”
“你猜啊?!?br/>
景淵離開了,隨即衛(wèi)莊一行也緩緩離開了,最后,整個廳內(nèi)只剩下墨家諸人與前來相助的幾人。
“咳……咳咳……”
燕丹看著緩緩關(guān)上的大門,終究是忍受不住,猛地咳起血來。
“巨子!”
“巨子??!”
“巨子老大!”
“快,快坐下!”
“小心!”
眾人的聲音環(huán)繞在耳際,而燕丹卻眼前一陣陣發(fā)黑,最終失去了意識。
公孫景……你夠狠……
小月……我的女兒……
作者有話要說:不喜歡燕丹就這樣
大叔被遺忘仍舊躺著
端木姑娘沒有重傷了
穿越漢子被嚇cry
景叔你其實是祖龍腦殘粉對吧
鏡花水月別凹造型了太驚悚
恩血要考試8號考完然后忙實習(xí)什么時候回歸不一定定制的稿子也中斷了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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