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子期,士別三日,刮目相看啊,我就三天沒找你,兒子都和別人有了?”
這聲音?
顏子期皺眉,她就是不回頭也知道說話的人是誰。
“…”
顏子期沒有理會身后的人徑直自顧自的往前走。
然后,她的胳膊就廢了。
“嘶~痛啊,紀航成,你腦子有病,天天扯我胳膊干什么?”
顏子期想要拯救自己的胳膊,可無奈對方就是沒有松手的意思。
“痛屁,顏子期,你再痛有我痛嗎?你怎么還和他不清不楚呢。”
紀航成指的是郁卿。
“我哪有不清不楚,再說我們現(xiàn)在是什么關(guān)系?我的事你管那么多干嘛?”
顏子期現(xiàn)在正煩著呢,要不紀航成這個渣男,她現(xiàn)在就是郁念之名正言順的媽了。
紀航成松開顏子期的胳膊,伸手彈了一下她的腦門,“什么關(guān)系?你特么老年癡呆嗎?我追你追的這么緊,床也上了,你說什么這是什么關(guān)系?顏子期,你可以吊著我,沒問題,我接受,但是你能不能專心點吊我,一邊耍我,一邊和別的男人曖昧有意思?”
紀航成的一番話差點沒讓顏子期笑出來,她沒想到這貨還挺有智商的而且有自知之明。
嗯,這樣好,玩感情游戲要的就是拿出全部的認真,紀航成現(xiàn)在這樣有一說一,顏子期就能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當(dāng)然,她也會適當(dāng)認真,不然這場游戲可就玩不下去了。
“說話,顏子期,你到底和郁卿是什么關(guān)系為什么他兒子要叫你媽媽?!?br/>
紀航成看著顏子期咄咄逼她。
“呵,紀航成,你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要是你當(dāng)初對我好一點,上心一點,我怎么可能會和郁卿有交集?!?br/>
“你不是想知道為什么那個小男孩會叫我媽媽嗎?因為上次我去拔智齒,你放我鴿子,然后我就遇見了郁卿父子,很不巧,我和郁念之的媽媽長的很像,所以他就把我認成他媽,有錯嗎?”
沒毛病,紀航成摸摸鼻子,上次確實是他的錯,如果那時候他賠顏子期去拔牙,估計也就沒郁卿什么事了。
“那你也不能就這樣讓他一直叫你媽吧,我還在這呢,你讓我怎么想。”
紀航成也搞不懂為什么自己這么介意郁念之叫顏子期——媽媽,反正他覺得不爽。
“我管你怎么想,紀航成,這樣你就受不了啦?你現(xiàn)在所經(jīng)歷的還不及過去你對我所做的三分之一,等你完全學(xué)會感同身受之后,你就會明白,我現(xiàn)在對你是手下留情了?!?br/>
顏子期說的完全對,她和郁卿還沒什么,紀航成就氣成這樣,那當(dāng)初他玩女人都玩到床上去了,她豈不是分分鐘要自殺那種?
“所以顏子期,你其實壓根就沒想和我好好的談戀愛,你還是想報復(fù)我對不對?”
紀航成聲音突然高了一度,兩條英氣逼人的劍眉蹙攏在一起。
倏地,顏子期漏跳一拍,她想莫不是自己真的做的太過了?
不過眼下也沒有什么好辦法,她剛才見了郁卿,心里難過的不得了,這會兒也沒空逗紀航成玩。
“隨便你怎么想,紀航成,你要是覺得我報復(fù)你,大可以離我遠點,你行情一直很好,世上也不止我一個女人,不高興就遠離,沒人求你非舔著我?!?br/>
嘖嘖,瞧瞧這灑脫到掉渣的話,突然之間顏子期的渣女氣質(zhì)就這么淋漓盡致地展現(xiàn)出來了。
紀航成聽完那叫一個氣啊。
“行,顏子期,他媽的算你有種,你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你特么的天仙下凡,舔你的男人一堆又一堆,你自個玩蛋去吧,小爺我不伺候了?!?br/>
談你麻痹個戀愛,紀航成真的覺得顏子期真是不識好歹到極點。
滾吧!操!
從那天開始,紀航成還真就非常硬氣的不理睬顏子期了,他又回到了原來的生活,逛夜店,泡妹子。
哦,不得不說,顏子期除了有毒之外還有治病救人的本事,睡了一次,紀航成的陽痿就好了。
現(xiàn)在的他完全可以輕松駕馭各種女人,只是,身體好了,心特么又病了。
紀航成最近覺得自己就像大觀園里的林妹妹一樣,整天病怏怏的悶悶不樂,手機不離身,經(jīng)常有事沒事刷一下微信。
最近他還愛上了上知乎,逛各種感情帖子,往年這種時候,他一般逛同城玩探探,玩陌陌,管顏子期死活,他照約不誤。
今天紀航成難得和衛(wèi)祠那幫人出來玩,剛到包房,唱了兩首歌,玩了兩把游戲,他就開始刷手機了。
六天了,整整六天了,顏子期一個毛都沒有給他發(fā)過來。
紀航成想哪怕她發(fā)個標(biāo)點,發(fā)個表情包也行啊,只要她發(fā),他必定千山萬水朝她奔赴。
草泥馬,都卑微到這份上了,還有什么話說。
紀航成沉著一張臉無精打采地靠在沙發(fā)上刷知乎帖子,他覺得那上面有些文案真的很適合他現(xiàn)在的心情,矯情的一逼!
可是明知道矯情他還是要看,看著看著這心就更難受,這時候再來一兩首符合心境的傷心情歌,特么的,氣氛一到,紀航成的情緒就直接被推上了了悲傷的高潮。
難受,紀航成覺得難受死了,他現(xiàn)在怎么就這么想見到顏子期呢。
“紀帥,想什么呢?”
適時,紀航成耳邊又想起了那抹熟悉的聲音,他以為是衛(wèi)祠,轉(zhuǎn)頭一看原來是沈臨。
“沒什么?!?br/>
紀航成忙著把手機鎖屏,然而沈臨還是很雞賊地瞄到了他剛才看的東西。
“紀帥這是又墜入情網(wǎng)了?難不成,和顏子期的重蹈覆轍遇到困難了?”
沈臨現(xiàn)在對顏子期是沒有什么想法了,這么久都沒得到,他的新鮮勁過去了,也就那么一回事了。
“…”
紀航成本想回一句“關(guān)你屁事”但想了想和沈臨這種傻缺也沒什么好說的。
沈臨并未看出紀航成心思,他以為自己猜對了,于是,他更加激動了。
“弟弟啊,聽哥哥一句,四條腿的天鵝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到處都是。你條件這么好,何必盯著顏子期不放,目光放長遠一點,你看哥哥,現(xiàn)在不要太開心,守著一個女人真的太枯燥了?!?br/>
沈臨當(dāng)然也有他的心思,他得不到顏子期那種極品,自然也不想紀航成得到。
反正他們這群人就是爛泥巴的腦子,除了吃喝玩樂什么都不懂,當(dāng)有一天意外降臨,基本就趨近于等死那種。
見紀航成不說話,沈臨以為自己說動了他,于是乎,他的話匣子打的更開了。
“我和你說,換車,換手機,換房子,換什么都開心,為什么換女人就更不開心,你以為你對她情有獨鐘,那是因為你沒有見到更多的人。相信我,這種情況你就應(yīng)該多換著玩,到時候等你忙都忙不過來的時候,你都沒時間傷心,這種感覺屢試不爽,替換的快樂,紀帥你值得擁有。”
渣!
赤裸裸的渣,這種騷操作也是沒誰了。
就在這時,突然有一個女孩被衛(wèi)祠領(lǐng)到紀航成面前,
“紀帥,這妹子想認識你?!?br/>
聞言,紀航成抬頭一看,昏暗的霓虹燈下,他看著她精致的臉龐久久沒移開眼。
確實漂亮,讓人很有欲望的那種,還帶著幾分熟悉感。
“哥,是不是覺得熟悉,之前你看短視頻,一直海底撈的那個女孩,那時候人家還是高中生,現(xiàn)在上大學(xué)了,就在申城?!?br/>
但凡是關(guān)于紀航成的事衛(wèi)祠都很上心,尤其在女人這個方面,他總是樂此不疲。
衛(wèi)祠這么做不為別的,就因為紀航成看中的妹子都是極品,尋常人都無法搞定,只有他出馬,然后等他玩膩了,他們就可以做接盤俠,不要意外,就是這么亂。
“叫人啊,妹妹,你不是老想見到紀帥哥哥嘛?!?br/>
衛(wèi)祠看著女孩,不停從旁慫恿。
“哥哥?!?br/>
女孩低著頭,臉頰緋紅,雖然現(xiàn)在燈光昏暗,但是還能感受到她的害羞。
“來來來,這邊坐,好好玩?!?br/>
沈臨見狀趕忙給女孩騰地,他拉過女孩的手腕直接讓她坐在紀航成旁邊。
不一會兒,偌大的真皮沙發(fā)上就只有紀航成和女孩兩個人。
“喝什么?”
紀航成扭頭看了女孩一眼問道。
“額~我喝果汁好了?!?br/>
紀航成點頭給女孩倒了一杯橙汁。
“謝謝?!?br/>
“幾歲了?”
“20?!?br/>
20?確實年輕,紀航成認識顏子期的時候,她也剛好20歲,不過那時候她可沒有人家這么乖巧。
他也是問她喝什么,結(jié)果她上來就是三瓶百威下肚,一點矜持都不懂。
傻冒!
紀航成想到當(dāng)時顏子期狂吹啤酒的情景就想笑,當(dāng)時他就覺得這妞特憨批。
結(jié)果,他也真的就這么笑出來了。
“哥哥,是我做錯了什么嗎?”
女孩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著紀航成,她以為他在笑自己。
“沒有?!?br/>
紀航成回神搖頭。
兩人聊了一會,衛(wèi)祠那群人就左擁右抱地帶著妹子過來了。
他們提議玩社交游戲,這特么就很擦槍走火了,妹妹們都巴不得輸啊,輸了就能任由紀航成為所欲為了。
在經(jīng)過一輪的對決之后,那個小女孩輸了,衛(wèi)祠罰她吻紀航成,這特么哪里是罰,這是恩賜好嗎?
女孩臉很紅,但心里卻是歡呼雀躍的,只見她慢慢地湊近紀航成,然后…
“…”
紀航成看著女孩,她緊張的睫毛都在顫抖,她身上很香,領(lǐng)口下的若隱若現(xiàn)也很是撩人。
氣氛也對,紀航成有感覺,他靠在沙發(fā)上,任由女孩靠近。
兩瓣嘴唇接觸,紀航成感覺找到了久違的快樂。
事情就是這么順理成章,紀航成喝了很多酒,后面的事大家也都知道。
這個會所旁邊就是七星酒店,再是方便不過了。
“額,那個大家都玩累了吧。”
嗯,這個暗示就很明顯,累了要干嘛,累了就要睡覺啊。
衛(wèi)祠說出這個暗示的時候,在場的妹妹們?nèi)琊囁瓶实哪抗舛疾患s而同地望向了紀航成。
誰不想和他一度春宵,但現(xiàn)實就是這事吧,只能想想,誰都知道今晚紀公子中意誰。
算了,顏值決定命運,沒有顏值就只能拿一手爛牌。
“走吧。”
于是乎,他們一行人就這么浩浩蕩蕩地離開了會所。
紀航成的情緒不是很高漲,不是說妹子不好看,也不是說他陽痿沒好不想要,男人嘛,欲望和愛情可以分的很清楚,我可以和你上床,但我不一定是愛你。
即使是這個道理,但紀航成的狀態(tài)仍舊不是很在線。
紀航成和妹子乘著電梯直接上了樓,輸入房間密碼,門開,他們兩人走了進去。
在房間里,紀航成和妹子擁吻了一會,正當(dāng)她準備解他褲腰帶的時候,一種莫名其妙的反感就這么涌上紀航成的心頭。
“不用?!?br/>
妹子一愣,抬頭,說話聲音軟軟綿綿,“唔,怎么了?”
這妹子的臉是真他媽的好看啊,年輕就是好,滿滿的膠原蛋白,身材也很正點,是可以讓男人流連忘返的那種。
紀航成有心動,他本來就是一個獵人,獵人的愛好就是喜歡狩獵,現(xiàn)在獵物送上門,他哪里有拒絕的道理。
片刻之后,紀航成腦子里的那抹反感突然又消失了,他對著妹子露出一抹撩人的笑。
“不用,哥哥自己來?!?br/>
女孩羞澀地縮回手,把頭壓低,“可不可以關(guān)燈,我是第一次?!?br/>
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句話,紀航成突然覺得自己被人醍醐灌頂,腦子突然就這么清醒了,然后欲望在頃刻之間消失的是蕩然無存。
不僅如此,他還覺得現(xiàn)在門外有人,沒錯,紀航成覺得顏子期就在房間門外,當(dāng)然這只是一種他自我的感覺,也可以說是臆想,畢竟他沒有超能力可以感知一切。
可事實偏偏就是這么戲劇化,當(dāng)紀航成整理好衣服,拉開門正準備出去的時候,顏子期就真的在門口,不過不是她一個人,是好幾個。
“哥哥,你怎么了?”
女孩追出來,她的衣裳還有些許的凌亂,臉色也是透著粉色的曖昧,一時之間有些讓人看不出到底他們是干了什么還是正準備干什么。
幾簇眸光交匯,大家心懷各異。
顏子期也很意外,今天她是跟言彬一起來送客戶回酒店,白天他們接待了一位從外地來的女客戶,大家聊了一天,非常開心,晚上又一起去逛了逛申城。
后來晚的有些晚了,所以他們一起送女客戶回酒店,嘖嘖,顏子期感嘆啊,緣分就是妙不可言,老天爺在出其不意之間又為她安排了一場年度大戲。
顏子期生氣嗎?
并不,她只是突然覺得有點臟,然后非常想洗澡,如果可以,最好要去做個檢查。
不過這樣的想法她可不能表現(xiàn)出來,她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如何裝的看上去很難過的樣子。
顏子期調(diào)整情緒,把頭別向一邊不去看紀航成,她走到言彬旁邊,對著他還有女客戶深深地鞠了一躬,“對不起,言副總,聞經(jīng)理,我家里還有事,先走了?!?br/>
說完這句話,顏子期就跑掉了。
“顏子期!”
言彬語氣生硬地喊了一句,可顏子期哪里管的了那么多,跑就對了。
見他跑,紀航成肯定追啊,然后在所有人的不知所云中,一場鬧劇就這么結(jié)束了。
紀航成一直追著顏子期到酒店門外,一米八八的大長腿還是有優(yōu)勢的,沒兩下他就追到了顏子期。
當(dāng)然,他不知道顏子期也是故意想讓紀航成追上自己,不然她那會兒就直接上出租車了。
“顏子期,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別人信不信先不管,但是解釋工作還是要到位的吧。
沒毛病!
“放手!”
又是扯胳膊,顏子期想,總有一天,她的胳膊會被這個死淫魔給卸了。
“那你聽我說?!?br/>
紀航成沒有松手,只是將手里的力道清減了幾分。
“說什么,混蛋,你還想說什么,事實擺在眼前,你還要說什么?”
顏子期表現(xiàn)的很激動,以前她抓到紀航成出軌的時候,基本都是選擇像鴕鳥一樣把自己埋起來自我折磨,現(xiàn)在,她覺得自己有點像瓊瑤女主角附體。
“沒有,真的沒有,顏子期,我沒有和她做。ok,去和別的女孩子開房間是我狗改不了吃屎,但是,我及時抽身了,我沒有像以前一樣背叛你?!?br/>
“…”
顏子期沉默了很久,她一直在醞釀情緒,其實說完全將自己置之度外去演,那也不太可能,所以她只能想著過去,然后以從前的自己去面對紀航成。
“…”
過了一會,顏子期轉(zhuǎn)頭看著紀航成,她深吸一口氣,眼淚就這么說來就來。
“紀航成,你是第幾次這樣騙我了?以前,你也這么騙我吧,一邊肆意揮霍我的感情,一邊和別的女人打的熱火朝天?!?br/>
“…”
紀航成:“…”
“顏子期,我這一次真的沒有騙你,我沒有做對不起你的事,我發(fā)誓,我們就是進去了一下,我就出來呢?!?br/>
等等,紀航成說完覺得這話有問題,他跟著補了一句,“是一起進房間,然后我就出來了?!?br/>
“顏子期,你怎么樣才可以相信我?我不想解釋,好累,我他媽的真的好累,為什么我沒有做過的事,要花這么大的精力去解釋。”
紀航成也很煩,他覺得最近自己真的是倒霉到一定境界了,他感覺所有不好的事似乎都在圍繞著他發(fā)生。
“那你就不要解釋了,紀航成,我沒有非要你解釋,你如果覺得累大可以去找別人,我反正輸過一次,我不怕第二次。”
紀航成看著顏子期,一張臉緊繃著,臉上像是被蒙上一層寒霜。
許久之后,他才開口,“顏子期,不能好好談戀愛嗎?”
“好好談?紀航成?你會不會太自私了,在你和別人去開房以后,你和我說好好談?”
顏子期真的是都要把頭笑掉了。
累,紀航成覺得真他媽的累啊,這才幾天啊,他和顏子期就吵成這樣,兩人還沒正式在一起呢。
“算了?!?br/>
忽然之間,紀航成頹然松開顏子期的手,他看上去像是很累的樣子。
“嗯,顏子期,也許你說得對,我們其實根本就不適合,你好好過吧,我是渣男,你離我遠一點吧,放心,以后我不會再來打擾你了?!?br/>
說完,紀航成走到路邊給顏子期揚招了一輛出租車,他將她送上車,臨別時只是簡單地囑咐了一句,“好好休息,晚安,以后照顧好自己?!?br/>
紀航成說不上這是第幾次了放棄了,但這一次,他真的覺得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