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哭聲,讓聽到的人,當即就有種肝腸摧斷的感覺。但是我卻想到的是,這聲音是如何傳到我們這里來的,難道外面真有什么所謂的高手,已經(jīng)看破了我創(chuàng)造出來的二重相?
不過,這個時候,錢屠子卻嘿嘿一笑道:“這個瘋婆娘,居然追到這里來了?!边@話一出,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zhuǎn)向了他。我也是一臉好奇的看著他,難道他和外面哭的這個女人有什么關(guān)系?
錢屠子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自己的頭,然后道:“這個女人,叫湯寡婦,當家的,先讓我出去吧,要不然,這個瘋婆娘,能活活把人哭死?!?br/>
我點點頭,眼光掃到了陳三娘,此時已經(jīng)雙眼通紅。高小林倒是沒有什么事,依舊在昏睡著。既然已經(jīng)有人來了,那估計外面的事情應(yīng)該已經(jīng)散了。
不過為了確保萬一,我讓孔道生隨時準備接應(yīng)我,這才散去了這二重相,只是這個時候,我看到一個身上披麻戴孝,手里舉著一把哭喪棒的女人,正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聽到這個哭聲,天大的喜事都會忘掉。更別說眼看她一臉悲悲戚戚的樣子了。錢屠子倒是大刺刺的走到女人近前道:“老子還沒死,哭個什么勁兒?”
那女人看到錢屠子,就這么突兀的出現(xiàn)在面前,當即止住了哭聲。當她抬起頭,我們卻全都被驚艷到了。這湯寡婦,長的還真是漂亮,雖然說不上膚若凝脂,吹彈可破,但是也是面容精致的那種溫婉女子。
她倒是很直接,也不顧我們的眼光,就這么撲倒了錢屠子的身上。雖然錢屠子身上有傷,但是卻也是強忍著。湯寡婦這才捶打了他一下,道:“要是再不出現(xiàn),我還以為死了呢!”
不過,聽她這種說話方式,我還真的為錢屠子有些悲哀??粗咝×质且粚ΓX屠子的歸宿也來了,我不僅暗暗的嘆了一聲,這年頭,到處都是狗糧。
我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珞小溪,她也在偷偷的瞄我。不過這個時候,湯寡婦卻對錢屠子道:“怎么呆在一個死人堆里?”我還以為她是在罵人,但是當我看到屋內(nèi)的一切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我們屋里的地上,還真是一個死人堆。
因為現(xiàn)在的地上,躺著不少死尸,還有枝頭鴉穿著的那種黑色衣服。這個時候,錢屠子才將湯寡婦帶到我的身邊:“這是陰匠世家葉家的當家的,如今我也是是葉家的門客了?!彼f這話的時候,還有些得意。只是聽到這話的湯寡婦,卻直接在我的身邊拜倒,道:“請葉當家的,打入印決?!?br/>
這一下倒是出乎我的意料,沒想到這個湯寡婦直接來了這么一手。端木伏在我的耳邊,輕輕道:“當家的,這個女人不簡單?!蔽耶斎恢啦缓唵危沁@也顯的太隨意了。
湯寡婦見我遲遲不肯打入印決,忽然開始低聲的抽泣起來:“當家的,是看不上我這本事嗎?”但是還沒等她哭起來,錢屠子此時卻在一個勁兒的使眼色。
我這才苦笑道:“湯,呃,姐姐,先別哭了,我只是怕這么隨意怠慢了而已,別多想?!甭犖疫@么說,湯寡婦才止住了哭聲,我這才打入了印決,讓其正式的成為了我的門客。
說起來和湯寡婦的相識完全是源于錢屠子,這二人在秀水村一役中堪比同命鴛鴦,險些葬身在胡家祖宅中,如果不是因為機緣巧合,怕早已到黃泉路上做夫妻去了。
錢屠子是個看似粗魯?shù)珔s十分講究義氣的人,既然自己已經(jīng)做了葉家門客,當然也不能少了相好的。
只是,我們現(xiàn)在看著屋里亂糟糟的一片,顯然已經(jīng)不能收拾了。這倒是給我們出了一個難題,現(xiàn)在的我們,要去哪落腳?,F(xiàn)在收拾這些尸體,根本就沒有能力。
無論是哪一方,發(fā)現(xiàn)了我們這邊有動靜,都說不定要再找上門來。到時候,可就不好辦了,總不能在我創(chuàng)造的二重相中躲一輩子吧。
想到這里,我開始思考,既然如此,是不是可以去黃石古道中走一趟?當即,我就問孔道生,現(xiàn)在還能不能去黃石古道?
孔道生笑了一下道:“以為黃石古道是什么地方,再說我們這么多人一起走,肯定會被人發(fā)現(xiàn)的?!奔热徊荒芤黄鹱?,那么分散開走總行了吧。
只是黃石古道,我還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地方。孔道生慢悠悠的道:“黃石古道,相傳可是陰匠圈中,七個人建立起來的,那地方,如果手中沒有什么寶貝,或者有什么特殊的護身手段,肯定是進去不的。
即使能進去,也只是死路一條。聽到他這么說,我當時就萎靡了下來,那到底現(xiàn)在要怎么做呢?如果我們這些人中,如果有人能去陰鬼市中打探一點情報就好了。
但現(xiàn)在想這種事完全是不可能的。
只是這個時候,不知道是誰給我充上電的電話響了起來。所有人都在考慮應(yīng)對辦法,這電話猛然一響起,倒是讓我們都嚇了一跳。我的電話,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掉在了地上。
但是聲音還是不小的,端木直接過去,將電話撿了起來。我看了一下上面的號碼顯示,是個陌生的號碼:“喂,找誰?”我冷著聲音問道。
其實能給我打電話的親近人,幾乎都在我的身邊,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能給我打電話。但是我馬上又變的很驚喜,眾人看我變臉一樣的表情變化,也都是詫異的看了我一眼。
“現(xiàn)在在哪?”我聽出了這個聲音,是胡蹇蕥。她的聲音很急促,也很擔心。但是她不是應(yīng)該在斷金樓中嗎?怎么可能現(xiàn)在給我打電話?這一個疑問馬上就出現(xiàn)在我的心中。
“現(xiàn)在在哪,不是被斷金樓給抓了嗎?”我這話剛一出口,胡蹇蕥就疑惑的嗯了一聲,才道:“不是被斷金樓抓了嗎?怎么現(xiàn)在沒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