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饒上神對他的小姑娘是越來越好了。
這是仙界的八卦社說的。
漸漸的,仙人們對此事細(xì)議論紛紛。有人道:“此女一定是個大美人。”
“可是她都不會講話!”
“那就一定是蕙質(zhì)蘭心!”
“可是她已經(jīng)傻到天天爬樹了!”
于是仙人們沒了興致,一致得出結(jié)論:離饒上神思春了!
后來離饒上神知曉此事后,將這些仙人都“關(guān)心”了一頓,于是,再也沒有人議論這件事了。
離饒上神在屋子里端出一個小玉瓷碗,道:“喝了?!?br/>
墨管搖搖頭,比劃出一個“苦”字。
可是離饒卻搖搖頭,抓住她的小嘴巴,一口灌了下去。
墨管痛苦地皺著眉頭,可漸漸地,卻又舒展開眉頭。
很甜哎……
“這里頭加了百花上仙煉的糖膏,便不會再覺得苦了?!?br/>
墨管抱起碗來用力舔著,在空中又比劃出“好吃”兩個字。
然后離饒淺淺笑了笑,銀色的發(fā)絲輕輕垂著,纏在耳邊,似是月光一樣,閃閃發(fā)光。
漸漸入了夜,屋子里燃著銀香。而小床上的人兒卻開始翻滾。
“嗚……”
睡在另外一張床上的離饒上仙立刻飛身至她身邊,將她攬在懷里。
這時墨管抓著被褥,沙啞地叫起來……
“墨管……”
離饒心疼的抱起墨管,然后輕輕地?fù)嵘弦恍┌裁呦恪?br/>
可是沒過多久,墨管又開始不停地提被子,她用力咬著被子,淺金色的被子上咬出血來……
“管兒……”
離饒輕輕抱住她,一股真氣包圍住墨管。
他輕輕地將墨管放下,卻伏在她身邊,靜靜伏下來,牽著她的手。
墨管的呼吸開始變得平靜,像是只受傷的小獸,開始安靜地臥眠了。
離饒看著墨管。
月色籠在她細(xì)膩的臉蛋上,細(xì)碎的頭發(fā)粘著汗黏在她額角和脖頸里,她的睫毛很長,在眼角打下一片細(xì)碎的陰影。
她穿著一件薄薄的衣裳,身體都沒有完全長開,衣裳只是空空地罩在她身上。
“血……不要……血!”
她驚恐地尖叫起來。
離饒不禁用力抱住她……
“沒有血……”
墨管卻突然哭起來:“不要……不要……不要!”
她發(fā)狂般地將離饒推開,道:“你是誰!是誰!”
“啊——”
那聲音又漸漸開始變得沙啞,漸漸變成了原來小聲的嗚咽。
然后漸漸地,墨管又停止了哭泣。
仍然靜靜地睡著。
就好像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
又過了許久,懷中的人兒已經(jīng)安靜下來許久后,離饒將讓她輕輕枕在枕頭上,然后伸手輕輕給她蓋好被子,便隨手抓了壇好酒,飛出窗外,讓后靜靜地飛到花枝樹上,淺淺地酌了一口酒,然后隨手靠在樹上,一股花瓣紛紛落了下來。
他冰涼地笑著,卻好似從來沒有笑過。
他只是又舉起那壇酒,飲了下去。
他的指尖輕輕敲打著這壺好酒,在安靜的夜里,發(fā)出“叮咚”的響聲。
他只是微微地笑著。
這夜,千百年都那么靜。
他端起那酒壇子來。
酒似月華,順著他堅毅的下巴流淌下來,散成一地金光。他靠著那棵樹,衣裳淺淺垂著,他的右腿微微曲起,右手垂在右膝上,左手持著那壇子酒,隨意一揮,這酒,便化成滿地星光,似螢火蟲般飛舞在各個角落里。
這時少女的身影漸漸隱沒在這幽綠光熒的世界里。
很是單薄,卻很是鏗鏘。
“好美……”
少女伸出細(xì)弱的手,輕輕接住一朵螢火蟲。
可那螢火蟲竟在她手里燃燒起來!
“小心!”
離饒打開她的手,輕輕地將她攬入懷中。
“離饒……”
離饒盯著她,眼里閃過奇妙的光芒。
“你……”
“啊,我好像會說話了呢……”
離饒將她攬得很緊。
可是她卻突然尖叫起來,又死死咬住離饒的肩膀……
離饒的肩膀流出很深的血……
少女漸漸失去了力氣……
沒有然后……
少女失去了血色,臉蒼白得像一縷煙,她的表情微變,然后便倒在了離饒懷里。
“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