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tǒng)吸收外物,因為之前有過幾次,如今蘇青黃已駕輕就熟。
隨著系統(tǒng)中吸收進度穩(wěn)步向前,澎湃能量也順著經(jīng)脈流轉(zhuǎn),因為其中帶著的妖獸野性,盡管有龍之氣息的鎮(zhèn)壓,它仍在經(jīng)脈之中橫沖直撞,野性難馴,隱有嘶吼之聲。
但蘇青黃的經(jīng)脈在破鏡與曾經(jīng)的淬體之時,早已淬煉的比同等級武修寬闊堅韌了不知多少。所以這股足以讓一個氣元五境的武修經(jīng)脈盡斷,爆體而亡的能量,蘇青黃硬是一點一滴收下。
哪怕體內(nèi)已生出一股強大的壓力之感,經(jīng)脈的脹痛讓他搖搖欲墜,他仍然沒有停止進度,而是靠著系統(tǒng)之力將這些能量濾出雜志,壓縮,提純,最后轉(zhuǎn)化為靈氣,為其所用。
在這漫長的過程中,他體內(nèi)的靈氣因與能量互相焚煉融合,開始變得比先前更加精純,于經(jīng)脈中流轉(zhuǎn)速度也更快,到了最后,此地對靈氣的束縛之力已經(jīng)對他沒有那么明顯的效果,反而是他將壓力化為動力,用以鍛煉靈氣的運轉(zhuǎn)速度。
就相當于負重訓練,待出去囚龍澗,摘下負重后,沒了束縛的蘇青黃,實力定會同之前有天壤之別,別的不說,起碼在氣元境中,已難尋敵手。
“要不是此地不適宜生活,倒還真是個錘煉自身的好地方?!碧K青黃內(nèi)心嘆道。
一天一夜,蘇青黃于原地枯坐了一天一夜,氣息悠長。
等到進度到了百分之百,巨蚺珠在外頭完全化為齏粉之時,蘇青黃終于睜眼,長出了一口氣。
經(jīng)此一役,體內(nèi)系統(tǒng)的升級進度暴漲一大截,達到了百分之五十。相比于此間修士來說,接近于氣元三境,一次橫跨過兩小境界,足以羨煞那幫幾年都進不了一境的武修,也總算沒有辜負這一番生死錘煉。
此前,蘇青黃的實力提升,都不過是體內(nèi)靈氣的增加,但這次過后,他才發(fā)現(xiàn),破境并不是那么簡單的事情。
想要提高修為,絕不單單是靈氣量的增加就可以了,靈氣的品質(zhì),同樣重要。
當初在披云山上,點亮第二顆星時,就是因為牽引了一絲龍氣,讓蘇青黃體內(nèi)的靈氣品質(zhì)提高,才會直接破境。
這次同樣如此,想來越往后,武修便越需要契機,也就是所講的氣運機緣。
有些事情,的確不是光靠努力就能彌補差距。
攤開自己的雙手,蘇青黃整理了下之前腦海中那些虛無縹緲的思緒,忽然心生感念,將靈氣順著特定經(jīng)脈運轉(zhuǎn)起來。
一次不成,再來一次,從開始的不夠熟練,偶爾行錯了經(jīng)脈,到后來愈發(fā)純熟,水到渠成。
大概一個時辰過后,靈氣在順著經(jīng)脈行進至最后一處府大穴時,蘇青黃的體內(nèi),終于有巨蚺嘶鳴之聲而出。
“成了?!碧K青黃心頭大喜。
一掌朝前推出,只見其掌心中,一道雖由靈氣凝聚,卻是遍體通黑,只有腹背帶著點白花的巨蚺朝前飛了出去。
蛇頭仰天長嘯,迅捷萬分的朝前面撲去,蛇牙上的凜冽寒光,還有其中毒液,蘇青黃毫不懷疑,被它咬上一口,就是心動境也絕對落不了好下場。
不過這道身影只存在了半盞茶的功夫就化為熒光消失在空中。
可蘇青黃已經(jīng)很滿意了,有了這一手,關(guān)鍵時刻
倚作奇兵,如王德兒之流,再遇上,已經(jīng)不必同之前那樣落荒而逃,到時候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系統(tǒng)也給出了這一招式的介紹。
黑蚺印,每日限用兩次,每次耗費體內(nèi)三成靈氣。
威力僅次于化龍。
“恭喜你了?!?br/>
“哪里?”蘇青黃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塵土說道,“那么接下來我們該忙碌的,就只有怎么爬出去了?!?br/>
“你還行嗎,身上的骨頭還斷著呢?!?br/>
蘇青黃活動了下身子,疼痛是有,卻還能承受得住,說道:“傷勢沒有大礙,而且我已經(jīng)可以動用靈氣?!?br/>
看著手頭上剩下的那截斷槍,“就是這東西沒法再用了?!?br/>
因為之前從上面一路下來,這桿長槍又不是什么神兵利器,理所當然磨損的近乎報廢。
“蠢貨,這里那么多寶貝不知道用,竟然抱著把爛槍,那堆骨頭,隨便找上一兩個,哪個不比它好用。”識海里,那人帶著怒氣說道。
蘇青黃笑道:“怎么你今兒個火氣這么大呢?!?br/>
那人冷哼一聲,不再言語。
蘇青黃笑了笑,也不管他,在一堆骨頭里扒拉了一會兒,終于挑上趁手的兩根。
這具尸體上最值錢的便是巨蚺珠,至于那堆骨頭,東西是好東西,奈何沒法搬走,只能丟棄在這里。
最后看了一眼那堆留存千載的風化白骨,蘇青黃轉(zhuǎn)身,順著來時的通道原路返回。
……
囚龍澗邊,狂風驟起。
上頭有鷹隼振翅,鷹眼銳利向下望去,忽見底下數(shù)十丈處,有螞蟻大小的黑點正艱難向上爬去,雖是弱小,然身子堅毅,狂風不能動其形。
黑點一尺一尺的向上攀爬,偶有碎石落入萬丈深淵,連它一只鳥兒看著都心驚膽戰(zhàn),以它的鳥腦袋實在想不出,那人是如何忍下心中恐懼。
鷹隼盤旋空中,就這么看著,百無聊賴,忽起險惡之心,沖著下方俯沖而去,想要讓那人失手落至澗底,摔一個粉身碎骨。
蘇青黃抬頭看著疾馳而來的鷹隼,面有冷笑,順手扣下石壁上的一塊碎石,手上力道含而不發(fā),待到鷹隼靠近,已能清楚看到其眼中兇光之時,手中石子猛的一擲。
“啁”,一聲尖銳慘叫,石子正中那畜生的眼珠,吃了個悶虧,鷹隼迅速升空,負痛而去。
“長毛的畜生,這次先饒了你一回,敢有下次,必定將你一身羽毛全給拔了?!碧K青黃沖著天上大笑喊道,中氣十足。
然后一聲厲喝,靈氣噴涌,身上氣勢陡的攀升,向上攀爬的速度明顯增快。
懸崖頂端,一只滿是血污和泥土的人手牢牢抓在上面,緊接著的一張疲憊的臉和上半個身子。
他蘇青黃,歷經(jīng)千辛萬苦,終于從囚龍澗里爬了上來。
躺在地上喘息了片刻,蘇青黃慶幸著自己這次的劫后余生。
“沈頭兒他們,想來是以為我死了,說不定還會回營中點齊人馬,千余訓練齊整的兵卒,足以將他們合圍而趕盡殺絕?!碧K青黃坐在地上想著。
“不過為保險起見,還是從后山下去,再繞一大圈回營,回去一看究竟。”
……
“木心,這是老頭子我特意調(diào)配的靜神湯,最能平息安神,你已經(jīng)連續(xù)熬了兩天不吃不喝,再這么下去,身子非垮了不可?!碧K家院內(nèi),溫老端著一碗正冒熱氣的湯藥,對著側(cè)身而坐,把所有精力全埋進紅頭賬本的吳木心說道。
老人家眼珠通紅,一身精氣神明顯與前些日子相比衰老了許多,連走路都慢了許多,不再同從前一般風風火火。
不僅是他,葉老在初聞蘇青黃身死之時,更直接一口氣沒有上來,昏死了過去,一幫人手忙腳亂,好歹最后救回來一條性命。
“溫爺爺把湯放在一邊吧,我待會會喝的。”吳木心仍然不曾抬頭,發(fā)絲凌亂,開口說道。
溫老疲憊的嘆了一口氣,想要說點什么,嘴巴張了張,還是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把藥安靜的放在桌上,悄悄退去。
誰也不知那天這丫頭帶著一身血跡回來,到底是去做了什么。
只知從踏進家門的那一刻起,她便開始不眠不休,瘋魔了一般將蘇家接下來的所有事情全部加快了進度,各位老爺子認識或是不認識的人來了一批又一批,無論多晚,吳木心都會親自商談。
已經(jīng)五十多個時辰滴水未進,再武修鐵打得身子也經(jīng)不住這么折騰啊,少爺沒了,人死不能復生,無論如何,蘇家的姑娘不能再倒下去。
可當老人謹慎小心的在吳木心面前說起這個時,眼前的倔強女子總是會紅著眼眶,輕咬嘴唇,用著無比肯定的語氣說道:“他不會死的,禍害遺千年,他這么大的一個禍害,一定會長命百歲,躲在不知道什么地方安心療養(yǎng)。再過些日子,就會回來的?!?br/>
“哎?!睖乩献谕饷娴氖^上,磕了磕手里的煙袋子,無力看著遠處的草木掛綠,心疼的自言自語呢喃道:“恨有時盡,情無可。”
“情之一字,傷了世間多少有心人,那幫天殺的東西,造孽啊?!?br/>
吳木心的屋內(nèi),大白天窗戶緊閉,所以沒有多少陽光透著窗戶紙進來,地上分成了光暗兩塊,彼此間涇渭分明。
身子豐腴,美艷絕倫的秦如是今日與平常不同,穿的一反常態(tài)的素凈,端莊而坐,看著正對面未施粉黛,唇上卻帶著異樣鮮紅的女子,輕聲說道:“決定了嗎?會不會太急了些?”
即便面帶蒼白病態(tài),也沒有損毀吳姑娘的半分風姿,反而帶著一分嬌柔之態(tài),看了一眼秦如是,又合上眼簾,微微點頭,說道:“是時候了,有些事情,再拖下去反而不利?!?br/>
“是,因為他嗎?”秦如是低著頭,小聲的試探問道。
“其實你也是相信,他沒有死,不是嗎?”
秦如是莞爾一笑,柔聲說道:“是啊。至少在這一點,你我難得的有共通之處?!?br/>
“也不枉費我為你蘇家搭進了大半個身家,要知道,這可是小女子的嫁妝錢呢?!?br/>
“嫁妝錢嗎?”吳木心難得的露出了一點笑容,“反正遲早是要到我手里的,多一刻少一刻,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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