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里面的睿帝看了司馬賀和龐鴻文的奏章不禁輕輕一笑,這一里一外的兩個人借著表彰李化的名義實際來說的是要權(quán)柄的事。這樣的謀劃,他又怎么看不出來呢。
司馬賀在家里不裝鐵皮爐子的事,睿帝是知道的。一個把李化恨到如此的人怎么會真的是要表彰對方。司馬賀是他的兒子,什么德行他最是知道。
睿帝把奏章往書桌上一放,對身邊的老太監(jiān)說了句:“去把楊威叫來”,就閉上眼假寐。不多會兒的功夫,黑衛(wèi)統(tǒng)領(lǐng)楊威就到了,他是睿帝還沒有繼位的時候就跟在睿帝身邊的人,睿帝即位后不久就把負責監(jiān)督朝廷內(nèi)外的黑衛(wèi)交給了他。
“陛下”楊威在御書房外輕聲道。
“進來吧”正在假寐的睿帝睜開了眼,對御書房外的楊威說。
“陛下喚微臣來是?”
“叫你派人去盯著禮親王,最近他那里有什么動靜?”睿帝問道。
“他的客卿去了豫郡的山南縣,我派人跟了過去,不過那個客卿在山南縣誰都沒有見就回來了。”楊威謹慎的回答。
“嗯?誰都沒有見,那他跑過去做什么?”睿帝繼續(xù)問。
“臣不知,臣只是如實向陛下陳述”。
“楊威啊,說說你的看法,朕想聽聽?!鳖5壅f話的時候,又指了指房內(nèi)的一個墩子。
楊威沒有坐下,而是接著站著回答說:“應該是想去拉攏李化,不過禮親王府的內(nèi)線說禮親王的客卿回來說了他去山南縣的事之后,禮親王摔了個杯子?!?br/>
聽到這里,睿帝說:“嗯,那李化最近和太子交往了?!?br/>
“微臣,恭喜陛下。”
“恭喜什么,恭喜李化沒有和司馬亞義勾搭到一起?那你應該去恭喜太子去?!鳖5壅Z氣中帶著點笑的說。
“臣忠心于陛下,太子是陛下的兒子。”
“那,老二是不是我的兒子?”睿帝說著話,伸手把書桌上司馬宇的奏章遞給了楊威。
楊威打開略微看了看,低頭說:“二皇子也是陛下的兒子?!?br/>
“楊威啊,就聽不到一句你自己的看法?!鳖5劭粗孟癫粷M意的說。
“臣只是陛下的眼,是陛下的刀。”楊威本來就低著的頭低的更低了。
“你啊,這樣吧,你派人去山南縣,不管李化有什么動靜,和誰來往,都要匯報給朕,朕對這個小子有興趣了。他倒是個人才,不但在山南縣立足,還做出這個燒煤的鐵皮爐子,朕想看看他還能做什么。還有,司馬亞義那里不要放松?!鳖5壅f王這話,擺了擺手,示意楊威退下。
作為大秦帝國的帝王,他對誰都不相信,即使是他兒子。太子司馬哲與二皇子司馬賀的明爭暗斗他看的明明白白。他雖然寵愛二皇子,但目前還沒有廢掉太子的想法,他現(xiàn)在還沒有老到要考慮皇位交替的時候。
楊威退下后,睿帝在龐鴻文的折子上批了個“準”,但把司馬賀要在京畿地帶建民團團練的奏章留下不發(fā),他可不愿意讓太子司馬哲與二皇子司馬宇之間的勢力過于不平衡。
走在縣城大街上的任鵬很是志滿意得,現(xiàn)在的他不但管著縣城的治安,還兼管了新蓋房子的事,原本以為這事很簡單,不就是買點磚瓦木材什么的,在找些匠人就好了??伤抢镏溃罨屗艿母?,現(xiàn)在縣城里面不少原本早已垮塌的房子都要新建,李化要求所有新建的房子都要在縣衙備案,用李化的說法,叫“規(guī)劃”。
任鵬慢慢猜知道了這規(guī)劃的妙用,就是不管你是誰,只要蓋房子都要到他這個典史這里批。雖然他不敢收受錢財,但在縣城的地位那是日漸高漲。前日他看到齊秀才手里總拿著把扇子,覺得很有風雅,所以特意找了人給自己做了一把拿在手里,他覺得自己有了扇子,那就更是李化的人了。
到了聽風樓,任鵬遇到了鄭舉人,他不愿意和這個鄭舉人有什么瓜葛,因為他知道李化和齊秀才都很不喜歡鄭舉人,隨意就只是打了個拱手算是招呼,然后往慕名軒那里去聽書。
看到任鵬的鄭舉人一樣不愿搭理對方,他來到山南縣后就沒有受到過照顧,先是齊秀才讓他給州府里面要銀子修繕縣學,后來李化辦了義學又讓他在知府劉步彤那里受到責罵。因此他很后悔來到山南縣,私下找了劉步彤多次,想換個地方去做教喻,都被劉步彤婉拒了。
郁悶的鄭舉人現(xiàn)在除了在縣學呆著,就只能時不時的到慕名軒或者聽風樓打發(fā)時間。他今天本來是要去慕名軒的,看到任鵬后改了主意去聽風樓,那里有新來的唱曲的很是不錯。
任鵬在慕名軒李喝茶聽書正在興頭,就聽到聽風樓那邊人聲嘈雜。他趕緊結(jié)了茶錢往聽風樓去,縣城的治可是歸他管理的。
聽風樓外圍了不少人對著一個人指指點點,任鵬自習一看,是鄭舉人正沖著人群大聲喊著“讓開,都給老爺我讓開?!彼砗笥幸粋€女孩子拉著他的衣衫不放手,哭著說:“你為何打傷了我爹爹?”
任鵬扒開人群,看了看鄭舉人說道:“鄭教喻,您這是?”
鄭舉人看見任鵬,顧不得平日里兩人關(guān)系不好,拉這任鵬的手說:“這刁民陷害我,麻煩任典史將這刁民到到牢房里去。”
任鵬沒有管鄭舉人,而是對那個女孩子問道:“你為何事拉著鄭教喻不放手。”
那女子看到任鵬穿著官府的衣飾,就放開鄭舉人,對任鵬下拜說:“小女子和阿爹是唱曲賣藝的,這位老爺剛在樓里點了我們的唱曲,卻不給錢,我爹爹去理論,反被他打傷,官爺,您要為小女子做主啊?!?br/>
聽到此處,任鵬就大概明白了,不過為民做主這樣的事,他是不好做出來的,而且這個鄭舉人不會聽他這個典史的話。他稍一思索,就對鄭舉人說:“鄭教喻,你看著街上人多,是不是都到縣衙里面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