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得到了心底的答案,男子絲毫不作停留的起身,走向不遠處的窗前,看著被踩在腳下的風(fēng)景,一時間也竟有些沉迷。
沒有了男子的聲音,張濛雅因為發(fā)燒而通紅的面頰,依舊低垂著頭而喃喃自語著。
為自己點了支香煙,當(dāng)想到遠在美國的那個女人,男子的眼中盡現(xiàn)溫柔。
看了下時間,男子走到隔壁的房間,拿出手機朝著那個并不時常聯(lián)系的電話號撥去:
“什么事?”
電話里傳來令男子為之沉默的女子性感的聲音,只是在面對男子的時候,似乎聲音中有些冷峻。
“如你所愿,張濛雅確實是對封凌浩動了情。”
“呵呵,怪不得那天在機場HardyToland(哈帝·托蘭)一眼便看出來張濛雅對凌浩哥的含情脈脈。既然這樣就依計劃行事,一面是親情,一面是愛情,這一次看司徒嫤兒如何選擇了!那就這樣,先掛了!”
電話里的司徒綺珊正抿著紅唇輕笑著,似乎是阿文帶給她的這個消息令她的心情很愉悅,說話間便想要掛斷電話。
“等等....”
聽到司徒綺珊如此決絕的便要掛斷電話,阿文下意識的吐出兩個字,而后聽到里面再次傳來質(zhì)疑的聲音:
“還有事?”
“之前的事我聽李哲說了,你自己小心點,別再惹怒老板。我會時刻注意她們的動態(tài)告訴你的....”
那晚司徒宸差點掐死自己的親生女兒,雖然阿文拜托了李哲要保護好司徒綺珊,可現(xiàn)場的情況,就連李哲都差點成為司徒宸槍下的亡魂,任誰在場都無計可施。
事后,司徒綺珊雖然有驚無險,但李哲還是對阿文說了實話。
這讓阿文整晚都不能睡,想到當(dāng)初自己這樣做也不過認為回到美國可以何司徒綺珊平安。
再怎么無情,司徒宸畢竟是司徒綺珊的親生父親,卻沒想到阿文所擔(dān)心的事還是發(fā)生了。
雖然阿文急迫的想要回去,可畢竟身份不同,身上還有沒完成的任務(wù)。
何況,只要自己在這里時刻監(jiān)視著司徒家的事反饋給司徒綺珊,那么司徒綺珊對于司徒宸來說,就不會是顆無用的棋子,至少也可以保住她一時的安全。
只是對于阿文的良苦用心,司徒綺珊似乎并不能理解,反而倒是對那晚阿文偷偷送她回美國的事耿耿于懷。
原本愉悅的心情,因為阿文的囑咐令司徒綺珊的面色再次變得陰郁起來,嘴角帶著諷刺的說道:
“這不是你所樂見的嗎?當(dāng)初是你使用手段,沒有經(jīng)過我的同意,將我遣送回來的。對于他來說,我只是一顆無用的棋子,是死是活我作不了主。既然我回到美國,你也應(yīng)該安心才是,好好做你的事,不用管我!”
犀利的言辭令阿文的心沒由來的一陣疼痛,不等阿文再說什么,司徒綺珊已經(jīng)快速的掛掉了電話,不給他解釋的機會。
將手機放回口袋里,阿文的心情變得異常的沉重。
曾經(jīng)也在心底無數(shù)的問自己,不知道當(dāng)初做的那個決定是否正確,可是只要想到司徒綺珊會跟在自己的身邊,過這種顛沛流離的生活,阿文便更加不后悔。
撇了眼外面還依舊垂首沉睡著的張濛雅,阿文的臉色已經(jīng)不再溫柔,想到司徒綺珊的話,阿文知道自己更要加快腳步了。
只有將這邊的事解決,才能更早的回到美國去。
打開門,重新走了出去,阿文走向衛(wèi)生間,一盆冷水再次從張濛雅的頭頂潑灑下去。
本就發(fā)著燒的張濛雅由于冷水的刺激,立刻清醒了過來,身上的熱度與冷水相對比,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并同時警覺的聽著身邊的聲音。
從頭頂至腳下的寒意,不知道是因為對陌生環(huán)境的感知還是因為那一盆冷水的原因,張濛雅覺得自己似乎離死神越來越近了。
對于剛剛自己所說出的話,曾做的夢境,全都一無所知。
“讓你來這里不是睡覺的,你以為躲過去就沒事了?你以為誰會來救你?別傻了,還是想想你的問題,如果想明白了,說不定我就發(fā)發(fā)善心放你回去了!”
阿文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可說出的話也確實是張濛雅心底的想法。
她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被綁架,但她知道,自己的失蹤一定會引起司徒嫤兒的關(guān)注,此時也在天南海北的找著自己的蹤跡。
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堅持到司徒嫤兒他們找到自己。
阿文似乎輕而易舉的便窺視了張濛雅的心事一般,這張濛雅雖然心中忐忑,腦海中卻不得不快速運轉(zhuǎn)著,軟糯糯的朝著阿文開口:
“我真的不知道你說的什么事?是不是你抓錯了人?不然你跟那邊確定一下?”
“少跟我來這套!看來你輩子都別想從我這兒離開了!”
張濛雅這番看似富有心機的話,使阿文勾起笑意,只是這些張濛雅都看不到。
聽在張濛雅的耳中,則是在阿文吐出一句堅定的話后,卻還是狐疑的拿出電話走到了一旁的窗前。
待電話接通后,似是謹慎的聲音低沉的尋問著電話中的女人:
“司徒小姐,人我已經(jīng)抓來了,接下來....好的,好的,我懂!”
雖然阿文極度的壓抑著聲音,卻還是被敏銳的張濛雅聽到了那重要的四個字‘司徒小姐’。
司徒小姐?司徒小姐?
張濛雅的心像是被什么重物擊中了一般,緊皺的眉心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這個稱呼。
對于司徒家的事,張濛雅并不知道,也不知道司徒家除了司徒嫤兒還有一個司徒綺珊的出現(xiàn)。
怎么可能?怎么會這樣?
‘是否對不屬于自己的人生出了幻想?或者是據(jù)為已有的想法?’腦海中突然閃現(xiàn)過阿文剛剛所說的話。
難道是為了封凌浩?就算自己是曾經(jīng)對封凌浩動了什么不該有的想法,可自己已經(jīng)放下了,為什么嫤兒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為了一個男人,居然與自己反目成仇,這果然是電視劇里才會有的橋段。
張濛雅只覺得現(xiàn)實簡直太可笑了,如果不是有繩索束縛住張濛雅,她一定會想要跑到司徒嫤兒的跟前,問問她怎么會這樣狠心對自己?
這時,阿文已經(jīng)打完電話,再次來到張濛雅的面前,將張濛雅的側(cè)耳傾聽與神色的變化都收進眼底,阿文故意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現(xiàn)。
可眼底卻劃過一抹算計的神色,只是這些張濛雅都不知道。
“告訴你,別想再做出蠱惑我的事來。對方說了,就是你無疑,只要你的一個保障,想好了就可以離開;想不起來,我也不介意幫幫你!”
阿文的話,顯然有意無意的朝著一個方向指引著張濛雅的思想。
而此時被震驚的張濛雅當(dāng)然不會注意到這些,耳朵里回響的都是阿文的那聲恭敬的稱呼。
抱著一絲對司徒嫤兒的幻想,對兩人從小到大一起長大情深的幻想,張濛雅帶著試探的語氣問道:
“你所說的司徒小姐是不是就是司徒嫤兒?司徒家的大小姐?”
張濛雅的問題并沒有得到回應(yīng),阿文刻意的停頓,讓張濛雅認識到自己的猜測沒錯。
她的好妹妹,她從小被視為親人的妹妹,居然為了一個男人找人綁架自己?這簡直是張骨濛雅聽到最可悲的事情。
想起自己在美國時的糾結(jié),這段時間自己的隱忍,都是這個所謂的妹妹。
可是卻沒想到,她居然早就發(fā)現(xiàn)了,還暗暗與自己產(chǎn)生了隔閡,其實是在策劃著阻止自己對封凌浩動心的舉動。
只是,她這樣的心機,這樣的舉動,到底是封凌浩默許的?還是她一個人的決定?張濛雅心里很好奇,對她來說,這個問題很重要。
“既然你都聽到了,我也沒有必要再隱瞞你了。剛剛與我打電話的人確實就是司徒家的大小姐,而你現(xiàn)在也應(yīng)該知道抓你來是什么事了吧?
司徒大小姐念你對她有恩,并不想為難你,所以只是想要你一個保證而已。
司徒大小姐的意思是,什么都可以與你轉(zhuǎn)達,惟有封總不可以。希望你可以保證以后不再對封總存有任何想法,這件事司徒大小姐可以當(dāng)作沒有發(fā)生過?!?br/>
阿文很聰明,很巧妙的運用了司徒大小姐的稱呼。
張濛雅并不知道,在司徒嫤兒沒有回到司徒家之前,這司徒大小姐也確實有別人取代了她的位置。
此時阿文的承認,也同時打破了張濛雅的所有幻想,本以為自己也可能聽錯了,卻沒想到一切不過是自欺欺人的做法而已。
堂堂司徒大小姐,是隨便什么人都可以冒充的嗎?
“好個司徒嫤兒,真是能耐了,我對她有恩情,她就這樣對待我嗎?沒有想要為難我,就讓我受這樣的苦是嗎?她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我要見她,我要見司徒嫤兒,我倒想問問她,她的良心究竟是不是被狗吃了?
我倒想知道,封總知不知道她是個蛇蝎心腸的女人,連自己的姐姐都能下手,我要見司徒嫤兒....”
突然其來的真相將張濛雅的情緒推上了極致,甚至臨近崩潰的邊緣。
一直都很理智的張濛雅突然暴躁了起來,不斷扭動著的身體,一邊大聲的叫囂著,雙手一邊不斷掙扎著,想要掙脫這層層枷鎖。
只是眼前,還沒有她可以離開的時機,人只有被逼到極盡崩潰的時候,只有在歷經(jīng)折磨的時候,做起事來卻更加的決絕。
阿文自知到了自己該出手的時刻,也不停留,一把鉗制住張濛雅的下顎,稍一用力,張濛雅的臉變得通紅,因為被束縛,身體也動彈不得。
緩緩聽到阿文低沉的聲音再次在耳邊響起,而這一次卻讓張濛雅心灰意冷:
“我警告你,司徒大小姐是可憐你,才會做出這不必要的事情,不然大可以給你送回老家去。以司徒家的勢力,你以為這點小事還需要和你商量嗎?
別以為司徒大小姐尊重你,你便不知道了自己的份量,如果沒有司徒大小姐,如今的你又能算得了什么呢?司徒大小姐給了你所有可望而不可及的生活,就是讓你與她爭奪不屬于你的一切嗎?真是不自量力!
我勸你還是安份一些,司徒大小姐此時正在參加婚禮,沒有時間來召見你。你還是想想怎么給司徒大小姐一個保證吧,否則你是否能活著離開這里都是個未知數(sh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