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huán)視四周,都是自己熟悉的場景,屋中間吊著一口砂鍋,里面不知煮著什么,咕嚕嚕的開得正歡,香氣彌漫了整間屋子。
千年長夢,一枕黃梁,難道我做了一個惡夢?望著眼前的景色,我有些迷糊了,趕緊一骨碌爬了起來,飛起一腳踢在胖子頭上,叫道:“死胖子,醒醒!”
胖子半天才醒了過來,睜著迷迷糊糊的睡眼,嘴里嘀咕著:“木頭醒了,那就好,老子幾天沒合眼了,你下來讓我睡會兒?!闭f著,他挺著大頭就往床上鉆。
我忙一把按住他,問道:“我怎么會在這里?阿桐妘呢?她沒事吧?”
“什么阿童云?”胖子迷糊著雙眼,一臉便秘的神情,半天才愣乎乎地說道:“你說的是不是救你回來那個冷冰冰的婆娘?她還能干嘛,在外面花園子里杵著涼快唄?!闭f著,他打了個哈欠,又道:“你小子整整躺了三天,害得老子也是三天三夜沒合眼,木頭,上輩子你一定是我的小老婆,被老子整天捶得狠了、干得猛了,所以這輩子要老子衣不解帶的服侍你......”
我懶得再聽他胡言亂語,趕緊跳下床,躺了三天,并沒有軟綿綿的感覺,反而是一身充沛的精力,忍不住想大吼大叫發(fā)泄一番。走到院子里,我一眼就看見阿桐妘筆直地立在花木中間,雪白的衣襟隨風擺動,身體卻是紋絲不動。
“你好了。”我還沒走近,她就背對著我說道。
“那個,小表姐?!蔽覔狭藫项^,覺得腦袋開始痛了,以后該怎么面對這個表姐兼老婆,連怎么稱呼她都是件麻煩事。
“以后你可以叫我阿妘,爹娘在世的時候,他們都是這樣叫的。”她似乎能看穿我的心思,立刻說道。
“那日我記得被刺魂所傷,是你救了我回來嗎?”我問道。
阿桐妘臉色平淡,說道:“那日你受了重傷,我?guī)е憬杷莶厣?,正好有大群狼衛(wèi)趕到,我們才能借機從麗姬、刺魂手中逃脫?!?br/>
“原來那對男女叫麗姬、刺魂,他們是什么來頭?”
zj;
“殺我父母之人?!卑⑼u說道,語氣仍是十分平穩(wěn),似乎她說的是別人的事,與她沒有一點關系。
我奇道:“姨父姨母遇害時,你不過才五歲,怎會知道這些?”
阿桐妘道:“我當然記得很清楚,刺魂選擇在陰日全力攻擊,我爹爹雖已修至忘形境上階,卻也無法抵擋,若非他拼死相護,我早已死在他們手中。十余年來,我在南海一直與這兩個怪物周旋,沒想到這次他們居然一直追到江寧來了?!?br/>
忘形境上階!我大驚,這簡直是我無法想象的高人,但也是抵擋不住刺魂一擊,回憶起被刺魂刺中的那一刻,我不由得渾身一顫,忙道:“他們如此厲害,怎會怕那些狼衛(wèi)?”
“我不知道?!卑⑼u搖頭道:“后來聽說,狼衛(wèi)們似乎是沖著紫無衣來的,他們將洞中的嬰孩全部帶了出來?!蔽倚念^一寬,無名大師曾將那些嬰孩托付于我,狼衛(wèi)們能出手代勞,那是最好不過了。
突然一轉念,我急道:“咱們躲在這里可不安全,說不定麗姬、刺魂那兩個怪物就會找上門來了!”
“不用擔心?!卑⑼u說道:“爹爹曾經告訴我,刺魂雖然厲害,卻是一根魔骨為陰氣所染化為人形,卻沒有靈性,出手一次后就會變回魔骨,需要補納一年陰氣才能再化為人,若非他選擇在陰日陰時出手偷襲,我爹爹也不會死在他手中。而那麗姬卻更奇怪,雖然她已修至忘形境中階,但似乎她一步也離不開刺魂,刺魂不能行動時,她也就會藏匿起來,這十幾年來一直如此?!?br/>
我松了口氣,這兩個怪物太過可怕了,還好他們要一年后才能出手。一年后,開玩笑,老子早就廣闊天地大有做為了,還能讓他們找著?
想了一想,我又自作聰明道:“想來那天刺魂是全力施為,沒刺死我,萬分羞愧之下,又變回一根骨頭,咱們這才能脫身?!?br/>
“刺魂沒有靈性,出手一向是全力施為,你當時身在水中,只承受了刺魂的小半力量,更奇的是,你體內似乎隱有另一個千年修行的魂魄,蘀你承受了大半攻擊,這才沒有當場靈氣飛散,但也是氣若游絲,命懸一線。”
我一愣,隨即明白過來,多半是吞下去的那塊千年狐玉這次救了我一命,這倒霉催的靈體居然被刺魂給清除了,對了,我體內那**胎呢?不會也被一起拆遷了吧,我的人品爆發(fā)了?
想到這里,我趕緊按照無名傳授法子,細細地查看了一下自己身體,令人遺憾的是,那團黑烏烏的胎狀物仍然死皮賴臉的盤在我心房之上,活得有滋有味,似乎沒有受一丁點影響。
人品未爆發(fā)啊,我嘆了口氣,十分沮喪。強顏笑道:“我骨格清奇,資質非凡,文才斐然,人品出眾,豈是小小刺魂能加害的?當然,阿妘妹子也略略有救護之勞?!?br/>
“若不是正好此處有千年何首烏的根須,你仍是難逃這一劫?!卑⑼u冷冷的打斷我。
我聞言一呆,驚道:“你說什么,你用何首烏的根須救了我一命?”
阿桐妘點頭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