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們是才從襄城來鄴城不久的?！备涤癍囋缬袦?zhǔn)備，很坦然地承認(rèn)了。

    “我父親以前是和曹錄事是朋友，只因家里落敗，我父親收到曹錄事的信所以才到鄴城來的。”

    “曹家救濟(jì)了我們，說我們家既然無法生活，不如讓我們姐妹到這里來謀一份事做。”傅玉瓏天真懵懂地道，

    那個老嫗眼中的疑惑之色漸漸消失，譏嘲的道：“曹永平時裝得很清高，一副正氣凜然的嘴臉，事到臨頭也不過是個小人?！?br/>
    她從傅玉瓏的話里聽出來曹永是想拿朋友的女兒來頂包的意思。

    趨利避害是人之常性，所以傅玉瓏的這番話很容易就取得了她的信任。

    “夫人，您說什么？”傅玉瓏還裝得很單純地樣子，問了一句。

    “哼，”老嫗輕哼了一聲，轉(zhuǎn)頭對身邊的年輕女子道，“去，派人再去一次曹府，曹永這個老東西，跟我耍心眼，哼，這兩個我收了，他府上那兩個，我仍是要的?！?br/>
    年輕女子應(yīng)聲出去了，老嫗又仔細(xì)地打量了一下傅玉瓏和小蠻，頗為滿意地點(diǎn)頭：“皮相倒還不錯，湊合一下也可?！?br/>
    說罷又喚人來：“帶到后堂去沐浴裝扮?！?br/>
    又有兩個年輕的小巫女上前來帶著兩個人往后面走，傅玉瓏心里有些不安，給小蠻使了個眼色，讓她也小心。

    “進(jìn)去吧。”到了后堂的一間房門前，小巫女示意兩個人掀簾進(jìn)去。

    剛跨進(jìn)門，腳下一空，眼前一暗，傅玉瓏心道不好，身子往下猛墜，整個人一下子便沉入了黑暗中。

    暗色越來越深，過了寅時，祭祀儀式即將開始。

    快至?xí)r辰的時候，城里的百姓也漸漸在河岸聚攏。

    不久，河神夫人由巫仙府送到了齋臺。

    一臺八人抬的轎上，坐著河神夫人，河神夫人身著紅裳，青紗半遮面，旁邊跪坐著一名侍女，轎后跟隨著二十個小巫女，均身著白衣，手捧巾櫛、爐香，披帛迎風(fēng)翻飛，隨著樂音緩緩而行，仙韻裊裊。

    另一邊，一群人簇?fù)碇祆幼呱狭艘言O(shè)好的看臺。

    此時，河神夫人已被送至齋臺上，端坐于齋臺中的竹席之上，侍女站在旁。

    看臺上的人也已就位，鄴城太守張華大聲道：“各位鄴城的父老鄉(xiāng)民，今日我楚國公子煊也特意參加祭祀儀式，為我城百姓祈禱，下官代鄴城全體官員臣民，謝殿下深情厚意?！?br/>
    底下的百姓一片呼聲：“謝殿下深情厚意。”

    朱煊對著臺下拱了拱手，然后轉(zhuǎn)頭對張華道：“什么時辰開始？”

    “卯時?！?br/>
    這時候臺下負(fù)責(zé)監(jiān)時的人大聲道：“吉時已到，祭祀儀式開始。”

    一身白衣的老巫女走上齋臺，站在臺階上先是對著河神夫人說了一堆話，然后又面對著河水，伸開雙臂，大聲宣講。

    朱煊一句也沒有聽真，雙眼在人群中尋找趙離的身影。

    趙離負(fù)了手站在臺下的一角，緊緊盯著齋臺上的河神夫人，神情凝重，眼神中一片陰霾。

    云拂感覺到他的異樣，忍不住低聲道：“爺，有什么不妥嗎？”

    趙離沒有作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