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把這件事告訴她一聲,讓她千萬不要隨便給別人開門,也千萬不要隨便見任何人?!?br/>
“對。”
陸止言贊同的點了點頭,慢慢的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后拿起手機給阮小溪打電話。
阮小溪倒是接的快,一聽見阮小溪的聲音,陸止言頓時松了口氣。
剛才堆積在心里的驚慌散去了一點,但是聽見他那邊嘈雜的背景音,又覺得不對,擰起了眉頭問:“小溪,你在哪里?”
“我???”阮小溪笑道,“我在逛夜市。
你聽我周圍鬧哄哄的聲音?!?br/>
“你趕緊回酒店去?!?br/>
陸止言又驚又怕,“現(xiàn)在,趕緊?!?br/>
阮小溪找了一個相對比較安靜的地方,聽著電話那頭他著急的聲音,不由得有些奇怪的問道:“你怎么了?我逛夜市而已,不會有什么事的?!?br/>
“不行,小溪。
你現(xiàn)在絕對不能自己一個人在外面,聽我的話趕緊回酒店去。”
陸止言皺眉,又道:“要不然我現(xiàn)在開車去接你吧?!?br/>
“陸止言!”阮小溪已經(jīng)察覺出來他不對勁,他平時無論做事還是說話,都是極有分寸,絕對不會這樣慌慌張張冒冒失失的說話和做事,能讓他變成這樣的,絕對是因為出了什么事情,而且不是小事。
“小溪,你相信我嗎?”他突然問。
“當(dāng)然了,不相信你我還能相信誰呢?”阮小溪嘆氣。
“那你就聽我的,現(xiàn)在趕緊回酒店去,我現(xiàn)在就去酒店找你。”
陸止言說道。
阮小溪無奈,知道他現(xiàn)在在電話里不說,肯定是想等會兒去酒店見面說。
只好答應(yīng),反正夜市也逛的差不多了,于是她走出了夜市,在路邊攔了輛出租車,往酒店趕去。
阮小溪回到酒店的時候,發(fā)現(xiàn)陸止言已經(jīng)站在他的房間門口等她了。
她小小的驚訝了一下,陸止言的公寓到這個酒店并不比夜市到這里近,可是看他這個樣子似乎已經(jīng)在這里等她有一會兒了。
阮小溪走上前去,笑瞇瞇問:“你怎么這么快???”陸止言一抬頭看到不遠處的阮小溪,這才放了心。
剛才一直壓在心底的那塊巨石現(xiàn)在終于消失了,讓他一下子覺得輕松起來。
“你以后可不要亂跑了?!?br/>
他有些急。
“我被關(guān)了那么久了,都快憋出病來了?!?br/>
阮小溪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來自己的房卡去開門,“你還不讓我出去走走呀?”
“我是擔(dān)心你的安全?!?br/>
他跟在她身后就進門,“你不知道你現(xiàn)在懷著孩子……”
“就是因為懷著孩子才應(yīng)該多走動,不能只在一個地方悶著。”
阮小溪打斷他想說的話,放下包以后走到客廳把燈全都打開。
阮小溪在晚上的時候喜歡把房間里的燈全都開著,她不太喜歡房間里黑漆漆的,那種燈火通明的感覺,會給她更多的安全感。
以前在紀城嚴面前沒怎么表現(xiàn)出來,出國之后住在國外的別墅里就表現(xiàn)的比較明顯了。
現(xiàn)在她一個人住,更是不會委屈自己了。
陸止言看著她開燈的動作,笑了笑。
阮小溪又去了廚房,一邊洗手一邊喊了一聲:“你想喝點什么?”
“都行?!?br/>
陸止言跟在她身后,站在廚房門口回答道。
阮小溪于是也只給他倒了杯水遞給他,然后跟他一起回了客廳。
兩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阮小溪從桌子上拿了個香蕉吃,笑道:“好了,現(xiàn)在你可以跟我說發(fā)生什么事了?能讓你慌張成這樣?!?br/>
陸止言嘆了口氣,“我在醫(yī)院安排的人今天晚上給我?guī)Щ貋硪粋€消息,阮靜雅又和宮輝聯(lián)系了?!?br/>
阮小溪吃著香蕉點點頭,不甚在意的問:“然后呢?聯(lián)系什么了?”
“紀城嚴逼你墮胎了?”他嚴肅的問。
阮小溪吃香蕉的手一頓,然后淡淡的“嗯”了一聲,“你怎么知道的?”
“你為什么不跟我說?”陸止言皺眉,有些惱火,“這么大的事你都不告訴我,你還說你信任我?”
“我這不是怕你擔(dān)心嗎?!?br/>
阮小溪笑了一下,“再說我這不是沒事嗎?干嘛跟你說了讓你白擔(dān)心一場?!?br/>
“紀城嚴到底腦子里在想什么?”陸止言怒不可遏,“他自己的孩子都下得去手?”良好的修養(yǎng)讓他忍住了罵人的沖動。
阮小溪嘆氣:“他不是以為孩子不是他的嗎?!?br/>
“那就可以逼你墮胎了?他做這件事簡直……”陸止言說到這里,停了下來。
“簡直什么?畜生都不如?”阮小溪笑盈盈的看他。
陸止言撇過臉沒說話。
阮小溪于是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好啦。
不說這件事了,你那個臥底……呵,跟你說了什么有用的消息?”陸止言無奈,只能把這件事暫且擱在一邊,把今天晚上讓他一直惴惴不安的事告訴了她。
“我也沒想到她竟然會這么極端,所以你現(xiàn)在趕緊收拾東西跟我走,別在這兒住了。”
陸止言一邊說著,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就做勢要跟她一起收拾東西。
阮小溪其實聽完了這個消息并沒有什么太多別的感覺。
阮靜雅的喪心病狂她比這些人了解的都要早的早,如果她就因為紀城嚴沒有逼自己吃墮胎藥就放棄了,那她才真的會驚訝呢。
她從一開始重生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對她有所防備。
可是還是有很多事都沒有防備過來,但是她知道,阮靜雅是絕對不會輕易放過自己的。
“我不走?!?br/>
她沉靜的坐在沙發(fā)上,抬頭看著陸止言,淡淡的說道。
她怎么能走呢?走了阮靜雅就會放過她嗎?她上次都跑到美國去了,阮靜雅不是該不放過她還是不放過她嗎?她不能再跑了,她從美國回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決定了,她必須想辦法面對這件事,解決這件事。
否則也不會一直讓陸止言和蕭雅顧甜幫她查那么多事了。
陸止言十分不理解她的思想,“為什么?”阮小溪笑笑,伸手拉他,讓他坐下來:“我當(dāng)然不能走了,走了怎么能找到她的證據(jù),怎么能證明我的清白呢?她陷害了我那么多,我怎么能輕易放過她。
遇到任何事情我不想再躲了。”
“小溪,事情我們都可以慢慢查,你不能以身犯險?!?br/>
陸止言顯然不同意她的做法。
“我等不及了?!?br/>
她皺眉道,伸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我等的了,我的孩子也等不了?!?br/>
其實這次阮靜雅搞出這件事也好,她正好一下子都可以把所有事情全部解決,再也不用擔(dān)驚受怕,從此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小溪?!?br/>
陸止言卻并不放心,還是想要勸她。
阮小溪卻搖了搖頭打斷他想說的話,“陸止言,你想說的所有的話我都知道,所有的道理我都懂,我也知道你擔(dān)心我。
但是我沒有別的選擇,最危險的辦法也是最有效的辦法,不是有句老話說的好嗎,不入虎穴,焉得虎子?!?br/>
陸止言沉默了下來,他知道她既然說出這句話,她已經(jīng)下定了決心,那么他再勸她別的也沒有用了。
她雖然平??雌饋砗谜f話,柔柔弱弱的樣子,可是他知道她從骨子里就是這樣的,一旦她下定了決心,就輕易不會改變。
而這種時候,他似乎能做的也只有支持她,幫助她。
后來他又想了想,其實阮小溪的想法他完全能夠理解,也許換做是他站在阮小溪的位置上,也會選擇那么做。
她說的對,那是最危險的辦法,但是也是最有效的辦法。
那么倔強果敢的她,不也就是他喜歡的她嗎?陸止言嘆了口氣,妥協(xi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