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币宦曒p吟,付小米眨了眨迷蒙的眼眸,這一覺睡得太好了,旁邊的火堆剛滅,身邊已經(jīng)不見展御寒的身影,付小米正想著他去了哪里,就見展御寒背著晨光站在洞外,陰暗的光線打在他英俊的五官上,看起來依然冷酷嚴厲,付小米暗叫一聲,該不會又要訓練了吧!
這一天付小米專門練習如何控制小腹里的那團真氣,漸漸的,在展御寒的教導下,付小米從數(shù)次的跌倒中,慢慢學會控制飛躍,當她成功躍上五三米高的樹桿時,簡直又驚又喜,想不到自已竟然能飛起來,由于喜過頭,竟然站立不穩(wěn),又是一頭栽了下來,好在她一個半空旋身啷嗆落地,最后撞在了展御寒的身上,展御寒皺眉扶了她一把,這一次的練習付小米充滿了趣味,所以,一天到晚沒事,就在大樹里飛上飛下,接著,還能平地飛起,只是姿勢還不太穩(wěn),多撐握才會更好。
是??!付小米雖然不敢置信,可想想自已都穿越到了這里,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了。
這一天又是這樣過去了,付小米興奮的半夜都睡不著,最后,太過疲憊不堪,還是睡過去了,眼看著在山谷里過去了三天,這個時候,連付小米也相信上面不會來救兵了。
這一點,展御寒心里倒是有數(shù),他統(tǒng)領錦衣衛(wèi)多年,又有多少人看著他的這個位置,如今他縱身山谷,就算他的兄弟有想法來找,那些人也會干涉的,所以,他根本不抱任何希望,只是,他也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自已的生命會系在一個軟弱的女子身上。
今天,付小米玩了一上午,下午的時候,展御寒卻讓她開始沿著山谷往上爬,剛開始的四五米還勝利,因為樹木的枝干延伸,加上騰幔的力量,付小米很快便爬到了十米,十米過后,卻是一道坎,因為至少有十米的距離是峭壁,上面都是坑洼不平的表面,所以,爬行十分困難,萬一沒有踩實,極有可能掉下去,付小米這個時候才明白,為什么展御寒要讓自已搬石頭了練臂力了,原來他早就知道要這樣。
付小米懼怕的咽了咽口水,回頭看了一眼下面的展御寒,他正抬頭望著她,那雙墨眸含著一絲鼓勵,付小米咬咬牙,呼了一口氣,大有一種霍出去的氣概,要上去就必須渡過這里,她試著伸腳踩上一塊突出的石塊,剛開始還算好,可漸漸的,峭壁是往前突的,所以,再往上就很難再爬了,雖然付小米估算著,要是小心的話,還是有可能爬到兩米之上,這樣就可以拉住垂下的那根騰索,可是,這兩米卻是無比的艱難,稍不注意就可能摔下去。
付小米感覺自已的身體在顫抖,胸口的承受能力達到了極限,加上她克服不了的恐高癥,一絲緊張讓她左腳一滑,踩下大片碎石,她也嚇得尖叫起來,而這時,她聽到下面一聲急呼,“小心。”
這突然的關心讓付小米心頭一喜,雖然她自已也嚇出了一身冷汗,可是,展御寒的關懷卻更加暖心,嘿,這冷酷的家伙總算知道關心自已了哦!付小米研究了一下,拿起旁邊一塊碎石開始替自已打階梯,這雖然是峭壁,可經(jīng)歷千年的腐蝕,有些地方已經(jīng)很軟了,付小米用力敲擊,或磨擦,經(jīng)過半個小時,竟然還真得磨出了一個腳踩的位置,這種成就讓付小米繼續(xù)努力,渡過的喜悅讓她幾乎忘記了手掌磨出的血絲,但見這張焉然俏麗的面容越發(fā)笑得燦爛。
展御寒在下面望著十米之處付小米的舉動,胸口再也無法平靜,從來沒有想過自已那么無用,可氣血翻涌之際,卻不經(jīng)意牽動了傷口,他痛苦的皺眉,目光卻再也不愿放松那道身影,就生怕她一個失足落下。
付小米在上面一呆就是半個下午,經(jīng)過努力她打磨出五個可以踩人的階梯,只需要再努力一下就可以勾住那騰幔了,站在高處,付小米望著深谷里的景色,薄霧下的山谷暮色四合,偶爾天際映出一副倦鳥歸林的畫面,付小米不僅沉醉了一番,才小心的下來,剛剛落地,她就忍不住將上面的情況說一遍,展御寒靜靜的凝望著她,耳朵里似乎并沒有聽見付小米的聲音,反而在付小米說得興奮時,他抓起她的手掌看了一眼,啞聲道,“我給你上藥。”
“真的,明天再過半天我就能爬上去了,到時候我先布置好騰索,我們就可以爬上這個峭壁了……”付小米止不住興高采烈的說著,卻不知,展御寒在意的已經(jīng)不是什么時候能上去,而是付小米那劃破的手掌,和她手臂四處的擦傷,不在猶豫,他抓著她就走進山洞,拿出創(chuàng)傷藥灑在了付小米手掌上,觸動著傷口,付小米秀眉一擰,低叫一聲,“哎喲……”
展御寒撕下白色的里衣,輕柔的替付小米包扎傷口,付小米也倏地感覺到展御寒不同平常的一面,抿唇一笑,“喂,想不到你也會關心人?。 ?br/>
展御寒沒有出聲,卻是望了一眼付小米臉上那笑焉如花的臉蛋,起身出了山洞,付小米撇了撇唇,不知道他要去干什么,不過,不一會兒,卻發(fā)現(xiàn)他手中提著兩只野鳥回來,付小米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無上美味一般,忙張羅著烤,付小米樂滋滋的表情,看在展御寒的心情也跟著愉悅了起來,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種帶動的情緒。
兩個人飽餐一頓之后,付小米躺在草堆里,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想著明天繼續(xù)的工作,而展御寒弄著火堆,也陷入他的心思,這種沉悶的氣氛讓付小米有些無聊,翻了一個身好奇的問道,“哎,我們來聊天好不好!”
展御寒沉著臉,顯然沒興趣。
付小米可不死心,自娛自樂道,“哎,你爬上去之后,你最想做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
展御寒沒有理踩,依然挑著火堆,將火燃旺,他只知道這樣做一會兒付小米睡覺不會冷。
付小米劂起了小嘴,鼓鼓唇喃喃道,“我要是爬上去了,第一件事情是飽餐一頓,第二件事情是找一個人……”付小米想到了裴清揚,想到了他那溫雅的身影,閉上眼睛似乎還能回味起他身上的檀香味,接著又是一慘,這下完了,她與莫小蝶的打賭她又輸了,她該不會真得要把她抓進宮里做丫環(huán)吧!
然而,付小米說到找一個人的時候,表情有些低迷,恰好被展御寒看在眼底,按他往常的性格,他根本不屑付小米的所作所為,可今晚他卻感了一絲興趣,沉聲問道,“你要找誰?”
付小米聽他理了自已,彎唇一笑,“你聽過百花銀院里有位叫裴清揚的琴師嗎?”
展御寒俊臉微微變色,語氣冷淡了幾分,“聽說過?!彼恢孤犝f過,還看過,那是一個俊眉秀目的男人,心莫名有些煩燥。
“我要找他?!备缎∶淄鸲雁躲兜某錾?,一雙大眼在火堆的映襯下水汪汪的,展御寒微微看得失神,卻在一瞬恢復了冷淡,不在答話,只是莫名的不快充斥在胸腔,隨著傷口的痛苦一并傳遞到腦海。
展御寒再回頭,只見付小米趴在草堆里已經(jīng)沉沉的睡過去了,凝視著這張沉靜的睡顏許久,他才暗嘆一口氣,坐到付小米身邊,將她的身體翻了過來,免得她這樣睡得不舒服,然而這一動,付小米迷糊的夢囈了幾聲摟住了他,咕嚕著說什么,展御寒垂下眉想要聽清,卻發(fā)現(xiàn)離付小米的臉很近,近到能感受她均勻的呼吸聲,心湖一亂,他慌亂的抬起頭,同時將付小米放下,轉(zhuǎn)身出了洞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