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后,蕭羽第一時間去看了自己的遠在古江的菜地和果園,萬幸,菜園子并沒有遭到破壞。
他的大蒜已經(jīng)長了出來。
在原上長滿了綠油油的蒜苗,有的甚至已經(jīng)開出了花,還有些好看。
蕭羽松了一口氣。
過去清理了一下水槽,將溪水引到田里。
看著受到受到溪水灌溉的大蒜,蕭羽坐在土丘上,感受著微風拂過,非常享受。
“嘿……這才是生活啊?!笔捰鹱炖锏鹬桓馓Γ锌?。
他最喜歡的就是看到自己種的菜苗在眼前茁壯成長,這個過程固然緩慢,但也只有在這里,蕭羽才能感受到自然的安靜。
“天氣快冷下來了,應該去挑點枯葉,鋪在蒜苗上,這樣可以保證蒜苗不被凍。”蕭羽。自言自語的嘟囔道,“讓仆然幫我挑來!”
這里是古江,蕭羽想要聯(lián)系仆然,距離王艷母女居住的小區(qū)很近,根本就不需要電話這類通話設施,直接動用意念就可以……
反正仆然身上有自己的仆人烙印。
蕭羽的意念發(fā)出。
一直沖出去很遠,但卻沒能聯(lián)系到仆然,也沒有任何人接收這股精神力。
“為什么會這么遠?”蕭羽眉頭不展。
這種情況,只能說明仆然現(xiàn)在距離他非常遠,蕭羽發(fā)出的意念可以超過三百公里,但縱然如此,他都無法找到仆然的位置!
“媽的,這家伙又背著我偷偷跑出去了嗎?”盡管心里已經(jīng)隱隱有了對仆然去向的猜測,蕭羽還是有些不爽。
只能中斷聯(lián)系仆然的精神力。
對方現(xiàn)在所在的地點,有可能已經(jīng)不在炎夏鏡內(nèi),蕭羽知道,仆然很有可能又去了自己之前所在的組織,也就是殺道會。
蕭羽曾經(jīng)在這件事上詢問過仆然,但,當時的仆然只是遮遮掩掩,沒有將事情告訴蕭羽,蕭羽不喜歡強人所難,自然也沒有多問。
但現(xiàn)在,他跟殺道會已經(jīng)徹底結仇。
而且還是不死不休……
于是,蕭羽又給王艷打了電話。
“嘟嘟嘟……”
電話接通,意識到是蕭羽,王艷有些驚喜,常規(guī)的噓寒問暖之后,蕭羽詢問起了有關于仆然的事情。
“你找仆然?他一個星期前就離開了?!币惶岬狡腿唬跗G語氣變了變,答道。
果然。
蕭羽雙眼微瞇,又問道:“那他有沒有說過去做什么?去了哪里?”
“他說公司里有事情,不過沒有說明具體是什么事,也沒有提到自己公司在哪里,他沒有告訴過你嗎?”王艷語氣疑惑,說道。
“沒有,我會聯(lián)系他?!笔捰鹫f道。
之后蕭羽又向王艷討要仆然的聯(lián)系電話,但打過去之后,卻是個空號。
掛斷電話,蕭羽微微瞇眼。
來到后山山頂,找了一個比較寬闊的地方,選好位置,盤膝坐下,兩只手搭在雙膝上,緩緩閉上雙眼。
仆然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距離蕭羽非常遙遠,而且,他身上大概率是沒有通訊設施的,就算是有,蕭羽也不知道。
所以,想要聯(lián)系他……
依舊要通過那個主仆烙印。
蕭羽深吸一口氣,腦力開始發(fā)揮,陣陣精神力開始匯聚在他的眉心,逐漸的,眉心的位置也逐漸的泛起一縷光點。
精神力的強度,會直接決定一個人靈魂的強弱,像這種跨國追蹤,需要非常驚人的精神力支撐才能完成。
目前,蕭羽還不知道仆然現(xiàn)在身處哪個國?是跨了一個國的距離,還是一連跨了好幾個國,乃至半個地球?
這樣長途的精神力聯(lián)系。
蕭羽也是第一次做。
這種情況,連他也需要聚精會神,不能有分毫的差錯。
“應該可以成功吧……”蕭羽心道。
鎖定西南方的一個方向。
“唰!”
磅礴的精神力沖出蕭羽的大腦。
精神力就像是無限電,這股龐大的電流出現(xiàn)之后,瞬間就開闊了一個很大的區(qū)域,蕭羽的感知能力也變得前所未有的敏感。
哀傷……喜悅……痛苦……憤怒……
他能在同一時間感覺到來自這個城市,此刻無數(shù)人的心情,這些情緒具有極高的影響力,蕭羽極力不讓自己受到這方面的影響。
“唰!”
一道極快的光芒直沖西南方向。
這道光芒之內(nèi),蘊含了蕭羽的意識。
此刻,蕭羽雖然閉著眼,但卻可以看得到那道光芒此刻穿過地方的景物。
城市……高山……河流……村莊……
無線電的速度非???,僅僅是在彈指之間,就已經(jīng)幾乎沖出了炎夏的地域范圍,來到了一處茫茫大海之上。
海上并沒有方向感。
精神力跟隨著直覺前進,這個速度,甚至已經(jīng)幾乎達到了光速,漂泊而過的那些景物也逐漸的變成無法識別的光點。
幾秒鐘之后,蕭羽已經(jīng)不知道跨過了多少個國,而這個距離,可能已經(jīng)到了地球的另一半,最終落在一個大陸上。
成功了!
蕭羽猛然間睜開眼。
他,已經(jīng)聯(lián)系到了仆然!
……
與此同時,遠在東非大陸的一處遍地長有參天大樹的密林中,一個身穿迷彩服的短發(fā)男人坐在篝火旁。
突然!
男人似乎感應到了什么,雙眼猛睜。
“沒經(jīng)過我的允許,你就敢亂跑,看來是我給你的權力太大了啊?!币粋€不含情緒的聲音,突然在男人耳旁響起。
仆然心頭巨震。
立即起身,環(huán)顧四周。
但環(huán)顧一周,也沒有發(fā)現(xiàn)任何人影。
“你這是在哪?”蕭羽又問道。
“先生?”
仆然這才意識過來是蕭羽的聲音,臉色疑惑道:“先生,你在哪?我為什么看不見你?”
“我在我的菜園子里。”蕭羽說道。
仆然心頭一驚。
蕭羽的菜園,他曾經(jīng)也去幫忙除過草,那個菜園……明明在古江!而他現(xiàn)在所在的地方,可是遙遠的非域東部!
蕭羽……怎么可能與他對話?。?br/>
“先別管別的,你先告訴我,你現(xiàn)在具體在什么地方?去哪里干嘛?”蕭羽問道。
“我……”
仆然張了張口,眼神微動。
“撲通!”
下一秒,仆然突然雙膝跪地,額頭貼在地面,顫聲道:“先生,你對我有再造之恩,恕我沒能償還,我知道你在為我著想,但現(xiàn)在,我還不能回去,原諒我的自私……”
“誰TM為你著想?我就是想問你到底要去干嘛?是要回你之前的組織嗎?看你那里,似乎是雨林啊,應該是在東非吧?”蕭羽語氣有些不耐煩,說道。
仆然緩緩抬起頭,深吸一口氣,說道:“沒錯,我需要回去組織,將我的伙伴們救出來,他們都被關押在狹小的牢籠當中,只有執(zhí)行任務的時候,才有被放出來的空間,在此之前,我也是其中一員?!?br/>
“為什么要這么做?”蕭羽不解道。
“在四個月之前,我還只是是殺道會的數(shù)千傀儡之一,我自小便與家人分別,被帶到組織,接受這里的訓練和肉體改造,我本來應該和其他人一樣,一生只能做殺道會的一條狗,就算他們讓我去死,我都沒有拒絕的權力,他們不讓我死,我便連自殺的權利都沒有?!逼腿痪徛恼f道,“但直到遇到先生你,你給了我新生,讓我可以隨意花錢買吃的,去去衣店挑選自己喜歡的衣服,擁有自由,讓我重新看到這個世界的色彩。”
“我想讓我的同伴們也能擁有這樣的自由,他們和我一樣,都是自幼被殺道會抓來的幼兒,受到改造,一生只能受到殺道會的指使和擺布,過得甚至不如狗。”
說這番話時,仆然的語氣充滿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