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你敢在他面前囂張么?”
明夏看不得他們欺負傻子,拉過霍筠舟護在身后:“他不是傻子!只是現(xiàn)在大腦受傷,遲早會好起來,少在這里說風涼話欺負他,總有一天他會找你秋后算賬!”
“哦?”
聽見明夏這么說,霍云霆眼中閃過狠意:“覺得我比不過他?那我倒要看看這個廢人現(xiàn)在又能把我怎么樣!”
他手上一用力,就要將明夏拉近自己。
可他正要發(fā)難,站在明夏身后的霍筠舟忽然伸手捏住他手腕。
骨頭脫臼的聲音響起,霍云霆的臉色驟然變得猙獰可怖,跪在地上痛得悶哼出聲。
明夏嚇了一跳,本能后退,餐桌上的湯將睡衣沾得透濕。
霍筠舟渾身裹著冷意,隨手將霍云霆扔開,聲音凌厲:“保鏢,把他扔出去?!?br/>
保鏢匆忙趕來,看見餐廳里的一團亂相,表情都有些僵硬。
再看霍筠舟那副壓迫感十足的模樣,保鏢們一點不敢耽誤,趕忙將霍云霆拖走。
明夏身上沾滿了湯湯水水,卻一點顧不得,看見霍筠舟面無表情扔掉那只瓶子要上樓,怯怯開口:“你,你是不是……不傻了?”
男人頓住腳步看她一眼,表情還是冷硬:“我不傻?!?br/>
明夏一時間摸不清他是個什么情況,畢竟霍筠舟出事之后很反感別人說他是傻子。
她試探著開口:“那,那你想起來什么了嗎?”
霍筠舟眼中閃過一抹幽光,眼神很快恢復成先前那副困惑又懵懂的空洞模樣:“沒有?!?br/>
明夏總覺得有些異樣,忍不住追問:“那你剛剛為什么會那么對他?”
霍筠舟面無表情,指尖卻不易察覺的攏了攏:“之前你不是說,有人欺負我,就揍他一頓,然后叫保鏢么?”
“……”
還真是。
她剛來霍家的時候,霍筠舟的情況比現(xiàn)在還要嚴重一些,連家里的仆人都敢趁著他母親不在苛待她。
她幫他教訓了那幾個仆人,然后告訴他,要是有人欺負他,就直接還手。
沒想到他還能記得呢。
得知霍筠舟沒有好起來,她心情還頗有些復雜。
她要是好了,她到時候肯定要被趕走的,那一千萬也還不起,說不定真要進去。
可他一直不好,她留在這里好像就只是傻子大少爺?shù)耐姘?,要懷上他的孩子也格外艱難。
明夏嘆了口氣,跟著他上樓回到房間,走到衣柜前直接解開睡衣的系帶。
身后忽然傳來凌厲的質問:“你在做什么?”
明夏愣了一瞬,回頭疑惑看向他:“我換衣服啊?!?br/>
她睡衣里面什么都沒穿,拉開帶子之后,兩團渾圓若隱若現(xiàn),平坦白皙的小腹也完全袒露在外。
霍筠舟的拳頭緊了緊,莫名覺得口舌有些干燥:“進去換?!?br/>
明夏滿臉莫名:“為什么?”
她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旁若無人般將睡衣脫下:“你平時也沒這么矯情啊?!?br/>
霍筠舟看著那道令人血脈賁張的姣好身軀,喉結微微一動,藏在身后的大掌已經捏的青筋暴起。
所以這個女人嫁進來這段時間,就是在他面前這樣旁若無人的換衣服?!
霍筠舟腦中一陣疼,他最近其實偶爾有清醒的時候,卻從未有過這樣棘手的情況。
他腦中隱約有一些記憶,似乎她拉著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前……
“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是哪里不舒服么?”
明夏一點沒意識到霍筠舟的古怪,看見他身體似乎有些緊繃,還以為他是什么地方不舒服,下意識上前,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淡淡的玫瑰香氣涌入鼻尖,霍筠舟的拳頭握得更緊。
那雪白就抵在他鼻尖,上面還有些許紅痕和指印,似乎是他昨天把玩的時候留下的。
那些模糊的記憶莫名其妙變得更清晰,他只覺得身體分外燥熱,偏偏那股甜香還順著他鼻尖著了魔一樣鉆進來,更讓他覺得口干舌燥!
“我沒事?!?br/>
他極力忍著心中那股躁動,伸手揮開她的手,別過頭不去看那對惹眼的柔軟,想要跟之前意識不清時一樣自若起身。
可偏偏明夏本就身體前傾,被他這么一推,重心一個不穩(wěn),直接摔進他懷里,睡衣也散落在地。
霍筠舟下意識接住她,雙手恰好箍在明夏腰間,而明夏整個人跨坐在他腿上,柔軟恰好抵在他下頜。
“疼……”
明夏輕嘶一聲,本能摟住了他脖子,一雙水潤的眸子被撞得淚眼汪汪:“你怎么這么硬?”
霍筠舟感受著懷中那嬌軟的身軀,太陽穴突突直跳,本能一把將她推開。
“你壓疼我了?!?br/>
他聲音平靜,細聽卻明顯有些艱澀沙啞,俯身撿起散落在地的睡衣扔在她身上,轉身大步離開。
明夏只覺得分外莫名。
不過霍筠舟本來就有些喜怒無常,她也沒有太放在心上,自顧自洗完澡換了衣服。
與此同時,霍筠舟正在書房電腦前面無表情看著財報。
他車禍之后,這些人還真是將他當成了可以隨意搓圓捏扁的廢物?覺得他這輩子都沒希望康復?
霍筠舟緊了緊拳,拿出手機撥通一個電話,冷聲交代了幾句,正要掛斷,外面卻忽然傳來腳步聲。
他擰了擰眉掛斷電話,便看見明夏伸手推開了門。
看見霍筠舟在這里,明夏的眼神有些錯愕。
他似乎是在看文件?
而霍筠舟很快便注意到她眼神怪異,隨手將手中那份財報扔開:“你過來做什么?”
明夏莫名覺得有些異樣:“我看見書房的門開著,在想是誰進來了,這里面的東西對于你來說都很重要的,千萬別亂動?!?br/>
她走上前裝出一副幫他整理桌面的模樣,卻是在悄悄觀察他的表情。
她總覺得他好像從剛剛開始就怪怪的,那眼神凌厲清明,并不像個傻子。
難道霍筠舟其實恢復了……卻在裝傻?
她的動作頓了頓,看見他面無表情坐在桌上看著她,眼珠一轉,忽然踉蹌摔在他懷中。
放在桌上的茶杯恰好摔在霍筠舟身上,將他褲子打濕了大片。
霍筠舟頓時皺緊了眉,眼神不悅盯著她:“你是傻子么?路都不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