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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我下面用力抽插古代 少主有消息裴錦朝聽到聲音從

    “少主,有消息。”

    裴錦朝聽到聲音,從榻上起身,看到身邊唐敏正睡得很甜,也沒有打擾她,直接去了書房。

    “怎么回事?”

    沈康道:“適才他們帶來消息,梁王暗中和平南王有書信來往?!?br/>
    “哦?”裴錦朝挑眉,唇角的笑容變得陰冷起來,“消息可靠?”

    “是,這是死士從梁王書房內(nèi)搜到的密信。”

    裴錦朝接過那厚厚的一沓信,大概有十幾封,里面的內(nèi)容讓他的表情變得隱晦起來,三皇伯并未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但是這封信里面的內(nèi)容也著實暴露了不少,哪怕沒有涉及到他,若是這件事被傳揚出去,三皇伯恐怕會有危險。

    他起身走到鼎爐前,打開蓋子,將那些信全部都放進去,然后重新蓋上。

    “劉英留不得,解決掉?!?br/>
    沈康點點頭,“是!”

    “梁王府知道內(nèi)情的人,一個不留?!?br/>
    “屬下明白。”

    沈康轉身就出去交代了,而裴錦朝則站在鼎爐前,眼神有些冷冽。

    劉氏家族果然是墮落了,沒關系,那是你們嫌自己的命長,想死還不簡單,他可以去送一程,讓他們走的悄無聲息,也察覺不到疼痛。

    他和自家媳婦不同,不管對方如何的算計她,她的教養(yǎng)也做不出殺人的舉動,哪怕是讓下人去動手,估計也是絕對不會開口的。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誰敢招惹她,算計她,陷害她,都無所謂,他站在她的背后,自然會揮起屠刀,就看你的手段再下賤,嘴皮子再能嘚吧嘚,還比得上他的刀鋒利?

    陽春三月,春暖花開,明將軍在初六這一日,帶著身邊的二百親兵,以及籌集了四分之三的糧草趕赴北境,而太后的身子也更加的羸弱。

    不過,后宮卻在這時候傳出,于婉寧有了身孕。

    太后纏綿病榻,太子巡視江北至今未歸,而如今再加上于婉寧有孕,皇后被這一連串的消息,也是炸的頭暈眼花,不出意外的病倒了。

    讓人寒心的是,皇帝很干脆的就把協(xié)理六宮的大權交給了宸妃,稍稍能看的明白的人都知道,這次恐怕就算是皇后身子好起來,這權勢也不一定能重新攥到手里。

    因為宮內(nèi)的風向突然轉變,唐敏不得不進宮去,好在現(xiàn)在不是太過緊要的時刻,裴錦朝也沒有拒絕她。

    翊坤宮內(nèi),皇后裹著薄被,躺在錦榻上,臉色灰敗,看上去似乎瞬間老了好多,眼角的皺紋都格外的顯眼。

    “娘娘,您這是何苦?!碧泼糇谂赃叺睦C墩上,接過青檀遞上來的茶盞。

    “本宮無礙,就是身子不太爽利,這些日子在壽康宮侍疾,再加上天氣反常,這才染了風寒,倒是你進宮做什么,如今于婉寧有了身孕,小心被她給賴上。”

    “她腹中的可是龍種,至少在不知道是公主還是皇子的時候,于婉寧不會用腹中的孩子冒險的,您還是多為自己擔心一下吧,平日里不知道好好休息,現(xiàn)在一病居然連中宮的權利都被分出去了?!?br/>
    皇后苦笑道:“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這平日里很少生病,誰料想居然來勢洶洶,現(xiàn)在本宮全身沒有力氣,就算是身子好了,估計也是要靜養(yǎng)一段日子的,這宮里總是需要有人打點,宸妃……也算是一個有分寸的?!?br/>
    “陛下可來看過娘娘?”她不太想談宸妃的事情。

    “今兒早朝過后來過一趟,后來因為前朝政務繁忙,就回去了,其實你能來陪本宮說說話,本宮這心里也舒坦許多?!?br/>
    把茶碗擱在旁邊的茶幾上,她輕聲道:“這段日子來,宮里多事之秋,我也不方便來宮里走動。先前去壽康宮,母后已經(jīng)歇下了,今兒來探望完娘娘您,我就暫且先回去了,過兩日再來看您,您只需要安心養(yǎng)身子就好?!?br/>
    “如今六宮交給了宸妃打理,你還是少進宮的好,本宮的身子自己清楚,無非就是累的狠了,稍稍休息一段日子就會沒事的,宮里不太平,你不用擔心。”

    其實唐敏也不愿意進宮,如今聽到皇后這般說,她也沒有拒絕,只是說等著她身子好了再進宮。

    之后陪著她說了一會兒話,瞧著她似乎有些困頓,這才起身告辭離開皇宮。

    來到宮門前,看到裴錦朝正站在馬車前和一個男子說話,見到唐敏出來,他和那男子告別,然后扶著唐敏上了馬車。

    “表哥,我有些累了。”她輕聲道。

    “睡吧,到家我會抱你去休息的?!迸徨\朝將她拉進懷里,讓她躺在自己的身上,“其他的事情你都不需要管,只要過你喜歡的日子就好,宮里的事情也別擔心,皇后不會有事的?!?br/>
    “……嗯!”她應聲然后緩緩的閉上眼。

    既然表哥說皇后不會有事,那就必然不會有事的,哪怕以后失去后位,她至少也是能和太子一起生活的,只是真的可惜了這個女子。

    前半生享受了世間最頂尖的富貴,后半生就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的過日子了。

    回到府里,馬車直接駛進了二道門,裴錦朝抱著唐敏下車,然后就看到從對面過來的兒子,在他出聲的時候瞪了小團子一眼。

    “小聲點,你娘累了。”

    “哦!”團子如同一只小貓一般,連腳步都放輕了,躡手躡腳的跟在父親身邊,和他一起把娘親送回房間。

    團子看著娘親的模樣,仰頭看著爹爹問道:“爹爹,娘親怎么了?”

    裴錦朝彎下腰抱起兒子,抬手放下床幔,父子倆慢慢的走出去,順手將房門關上。

    “你娘親累了,讓她睡一會兒,中午用午飯的時候再喊她起來,好些日子沒有教你寫字了,今兒要不要學?”

    團子舉起小胳膊,高興的喊道:“要寫字,我會寫自己的名字哦?!?br/>
    “那好,寫給爹爹看看,寫的好了,爹爹休沐的時候帶你去騎馬!”

    “真的嗎?爹爹不要騙我。”

    裴錦朝看著團子神采奕奕的眼神,笑道:“男子漢大丈夫……”

    “……一言九鼎,這個我知道,舅舅說的。”

    “是,一言九鼎,所以團子你也要做個一言九鼎的男子漢好吧?”懷里這軟綿綿的一個小人兒,那可愛的小模樣,深深的酒窩,讓裴錦朝都醉了。

    團子現(xiàn)在還小,也不知道父親這“一言九鼎”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卻知道只要父親說的,就一定是對的。

    “團子是一言九鼎的男子漢?!?br/>
    父子倆在書房里一直玩鬧到中午,那邊的香影過來說可以用午飯了,而這個時候唐敏已經(jīng)醒了過來。

    “娘親,您還累嗎?”團子從爹爹的懷里出溜下地,小跑到唐敏面前看著她。

    唐敏捏了捏兒子水嫩嫩的小臉,笑道:“娘沒事,讓團子擔心了?!?br/>
    “嗯,我可擔心娘親了,爹爹說娘親累了,不讓我吵著娘親,我非常聽話?!?br/>
    她被兒子這一本正經(jīng)的小模樣逗得可樂,將他抱到椅子上,道:“知道你最乖,開始吃飯了?!?br/>
    半個多月之后,陸家的人還沒有回來,但是另外有一道消息震驚全國上下。

    梁王劉英在十天前被人暗殺在王府的書房中,對方的手法很是詭異,下手狠辣不說,現(xiàn)場也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

    而王府中的世子爺被人用一把長劍釘死在床榻上,據(jù)聞梁王世子死的時候,全身**,大概是正在臨幸自己的妾室,而那妾室也已經(jīng)一命嗚呼。

    短短一個晚上,梁王府的頂梁柱均被殺死,而且還是這般的無聲無息,如何不讓滿朝震驚,畢竟那可是堂堂王爺府邸,可是有府兵把守的,這絕對是駭人聽聞,也讓不少的高門大戶紛紛心驚膽戰(zhàn),這王府都如此不經(jīng)用,他們的府里更別說了。

    只是后來官府發(fā)布布告,說梁王府內(nèi)只有王爺和世子被殺,其余人等皆平安無事,而且府內(nèi)的銀兩并無被盜的跡象,故而此次的事件系仇殺,很顯然是有人和梁王有仇。

    然而知州衙門布告是發(fā)了,這兇手還是要找的,否則的話莫說京城里有人催促,就是那梁王妃每日里不斷的盯著他破案,這也是讓他寢食難安。

    也不看看,你們梁王府八百府兵俱在,那兇徒在其中也是來去自如,你讓他這個根本就沒有身臨其境的知府能查出什么來?

    很顯然,肯定是你們平日里太過囂張跋扈,不知道得罪了誰,這才有此報,還不收斂一點,日日來他的知府衙門瞎鬧騰什么,煩死了。

    然而這些話,這個倒霉的知府也只能在自己肚子里轉幾圈然后消化掉,這兇徒還是要查。

    只是茫茫人海,對方又沒有留下任何證據(jù),不用猜也知道那兇徒必定是深諳此道,這讓他這個悠閑了二三十年的人能查出什么來?

    而且在他管轄的地盤上,平日里不過就是一些一目了然的小案子,就算是殺人案這也是很少見,如今一下子死了一個王爺。

    哎喲喂,他真的不知道這是造了什么孽,攤上這么晦氣的事情。

    只是梁王府那邊,現(xiàn)在梁王和世子死了,你才想起還有一個知府,以前誰知道他呀。

    且不說梁王府那邊的事情,裴錦朝這天卻獨自去了萬佛寺。

    “辰鈺,劉英是你殺的吧?”靜德大師坐在蒲團上看著佛經(jīng),表情并沒有任何的不悅。

    若是他自小就是佛門弟子,或許還會申斥一下裴錦朝的行為,然而生長在那樣的環(huán)境里,他求得只是自己的心靜罷了。

    裴錦朝聞著房間內(nèi)散發(fā)出來的檀香,那股味道真的有種讓人靜氣凝神的效果,雖然他從未動手殺過人,但是手上的血腥估計是這檀香也熏不掉的。

    “我接到死士的密報,梁王劉英和平南王蕭克暗中勾結,若是不除掉他,恐怕我和三皇伯都有危險。”

    靜德大師似乎也頗為有些意外,他睜開眼看著窗外那蔥郁的青松,道:“當日我派去的人帶回來的話是說,他很干脆的就答應了,不想?yún)s是陽奉陰違?!?br/>
    “嗯,從他的書房內(nèi)搜出了十幾封密信,上面都是說的和平南王串聯(lián)的事情,其實劉英也有自己的心思,若是劉彥死了,這天下姓錢的是坐不順利的,而若是和他們聯(lián)合起來,劉英認為自己的把握會很大,只是錢淮安和蕭克豈是那么好糊弄的人,若是錢淮安坐上那個位置,平南王或許會是從龍之功,若最后被劉英得手,錢家和蕭家勢必要被劉英給滅門,真是把那兩家當成傻子了,既然是劉家的子孫,就交給我來處理就是,死在別人手里豈不是顯得皇族無能。”

    靜德大師輕輕嘆口氣,道:“如今大榮走到這個地步,你父王需要擔負大部分的責任。”

    裴錦朝點點頭:“侄兒明白三皇伯的意思?!?br/>
    若是當年父王應下皇祖父的話,承襲帝位,現(xiàn)在他的父王母妃不會死,朝中也不會是現(xiàn)在這副局面。

    只是若他沒有當初的死,哪里會認識今生的唐敏。

    如此看來,自父王當初推辭帝位的那一刻,他和唐敏的命運就已經(jīng)產(chǎn)生了牽連,這就是命中注定的緣分。

    “平南王那邊你別擔心,我已經(jīng)派人去處理了,在一年之內(nèi),必然會將他的十萬大軍盡數(shù)掌控,京中的事情,你就自己看著處理吧,如今看來,辰鈺你終究是天命所歸,這就是命數(shù)?!?br/>
    裴錦朝笑道:“哪里是三皇伯說的這樣,若非因為敏敏,我也不可能走的這么順利?!?br/>
    靜德大師并沒有詢問其中的緣由,自那日在裴府見到唐敏的時候,他就覺得這女子的命格與眾不同,如今再聽到裴錦朝這般說,那必然是個非同一般的女子,那心性和氣度,母儀天下是完全不成問題的。

    “娶妻當娶賢,帝王更是如此,否則的話后宮一亂,前朝必然也會跟著動蕩,你自來就懂事,我對你是放心的?!?br/>
    說罷,他看著外面的天色道:“馬上就要中午了,在這里一起用頓齋飯吧?!?br/>
    “好!”

    吃飯的時候,裴錦朝突然想起了關于和尚在很久之前是吃肉喝酒的,據(jù)敏敏的說法是曾經(jīng)有一位皇帝下令禁止,如今看著眼前的齋飯,倒也是頗有一番趣味。

    “萬佛寺的齋飯,三皇伯用的可還好?”

    靜德大師呵呵笑道:“我算是半出家,不過這些年在佛門凈地待的時間久了,對外面的那個花花世界也不是那么想念,比起普濟寺來說,萬佛寺的素燒雞還是要差一點的?!?br/>
    這里的素燒雞自然不是真正的雞肉,而是用豆腐做成的,吃起來頗為有些勁道,而且也真正的有雞肉的味道。

    而萬佛寺的齋飯比起皇家寺院的都要好,畢竟這里是除了皇家寺院之外,盛京香火最鼎盛的,每日里名門權貴車來人往,這里的和尚也自然格外的用心。

    “以后平定了,三皇伯就別在這里了,您都這般年紀了,身邊還沒有一兒半女,若是有看得上的,可以收為繼子,總歸是需要香火傳承的?!?br/>
    “有你在,我還要什么后代傳承,說到底都是劉氏血脈,我如今也已經(jīng)年過六旬了,在這劉家來說,也是活的比較久的,再過繼子嗣,是喊我祖父還是父親?都不合適,我也沒有那個念想了?!?br/>
    在這里陪著靜德大師用過齋飯之后,裴錦朝就返回了盛京。

    朝堂之上,就梁王之死,展開了激烈的討論,就連堂堂王爺都被殺死在自家書房,而且現(xiàn)場還沒有留下任何的線索,這怎么想怎么詭異,但是也有一部人認為,這完全就是熟人作案,否則的話根本不可能連殺劉英和其世子,這著實太過可怕。

    若是兇徒真的是外人,這人的武功該有多高,能瞞過八百府兵不說,甚至殺完了王爺還能去另外的院子再悄無聲息的殺死世子,而且兩人的死亡時間幾近相同,不排除多人同時作案。

    這殺人吶,而且還是去戒備森嚴的王府殺人,單人作案肯定是比群體作案曝光度要小得多,至少目標不明顯不是。

    也有不少人聽聞,梁王妃每日都要去知府衙門盯著,你說這不是難為人嘛,你們那府兵八百都奈何不得殺人兇手,人家一個知府,文弱書生能知道啥?純屬欺人太甚。

    梁王那個人,朝中不少的官員都知道,平日里就是喜歡頤指氣使,耀武揚威的,在他的封地上,若非這次兇案發(fā)生,很多人還真的忘記那邊居然有個知府衙門。

    平時漠視人家,現(xiàn)在你家出事才想起人家,腦子沒病吧?

    再說也沒有排除親屬作案,你說不定就是去賊喊捉賊呢?

    一時間,群臣都是各抒己見,除了有限的那么幾個人始終靜默不語,可是讓皇帝的頭都大了。

    如今段云逸沒有回來,能讓皇帝信任且還有本事的,還真的沒有誰了,這個時候他就更是厭惡痛恨錢淮安,有用的,得用的全部讓你給劃拉走了,留給朕的都是一些草包飯桶,害的但凡大榮朝有點芝麻綠豆的事兒,都是朕的這個得用的右相去處理,你倒好,在這里給老子裝深沉,惡心誰???

    想歸想,這件事還是要處理,這人選的問題,就讓他頭疼不已。

    “著許進達徹查此案,退朝?!?br/>
    他干脆惱怒的揮了揮衣袖,起身就往后殿去了。

    群臣看著就這般遁走的皇帝,也是大眼瞪小眼,他們也知道要讓許進達查案,但是這從何查起,萬一是親屬作案,這審問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沒有證據(jù)誰敢私自提審梁王府的人?您最起碼也要下一道圣旨啊。

    “怎么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br/>
    “可不是,真真是膽大包天?!?br/>
    眾朝臣邊議論邊搖頭晃腦的往外走。

    而裴錦朝也是一臉沉默的慢慢踱步走出大殿,卻在漢白玉的臺階上站住。

    “裴大人可是想到了什么?”身后錢淮安的聲音響起。

    裴錦朝回過神,沖著他行禮,然后道:“下官就是好奇,按理說王府應該是戒備森嚴,兇徒也著實有些本事,這王府都不太平,還有哪里是安全的?!?br/>
    “站得穩(wěn)自然就安全?!卞X淮安意味深長的說道:“對于梁王一事,裴大人有什么高見?”

    “這個倒是要讓相爺失望了,下官可不懂刑偵破案這一套,雖然平日里也喜歡看一些雜書,卻也只是書本上的功夫,若是人人看書都能練就一番破案的本事,那天底下的神探就要滿大街都是了,原來相爺想的是這個。”

    錢淮安心里也知道裴錦朝是個文弱書生,也不過就是隨口一問罷了。

    “陛下為此愁眉不展,咱們做臣子的理應為天子分憂?!?br/>
    “話是如此,只是這樣的事情不是應該交給刑部或者大理寺嗎?”

    “這種事恐怕他們也是毫無頭緒的。”遠在千里之外,而且死的這般悄無聲息,時間也過去很久,現(xiàn)場在已經(jīng)被破壞,還怎么查?

    這起兇殺案,注定要成為無頭公案,而梁王父子的死,也注定是要白死了。

    裴錦朝點點頭,沒有再說什么,和錢淮安一起慢慢的走出皇宮,在宮門前各自上了馬車和轎子,一東一西。

    鬼叔培養(yǎng)的死士,那是大榮朝頂尖的,若是想殺你,輕而易舉。

    其實錢淮安哪怕在府里安插再多的護衛(wèi)也是無用,若是鬼叔出馬,總是千軍萬馬他也能來去自如,這雖然有些夸張,卻也說明了他真的很厲害。

    只是他還不能死,若是錢淮安一死,劉彥那邊誰來折騰,這不過就是牽制罷了,只是他們兩人卻不自知。

    有些事情,不是你殺一個人就可以解決的。

    為天子分憂?也虧得錢淮安能厚著臉皮說出這四個字,貽笑大方。

    若是真的為劉彥分憂,睿親王府就不會被滅門,明明都退出朝堂數(shù)年了,還依舊被他忌憚,劉彥那般性情的人,很乖戾,看似膽小,實則是個亡命之徒,他忌憚睿親王的實力,卻也離不開他的輔佐,后來卻被錢淮安給挑唆的,最終是對著睿親王府落下了屠刀,現(xiàn)在的錢淮安如日中天,劉彥莫可奈何,若是真的被劉彥尋到機會,恐怕錢家上下數(shù)百口,將會無一幸免。

    劉彥的心里住著一頭魔鬼!

    回到家,他準備去書房處理一些事情,卻在走過前堂的時候,聽到一陣稚嫩的“嘿嘿哈哈”聲。

    好奇之下,走過去一看,這小子居然在鬼叔的院子里扎馬步。

    “少主!”見到裴錦朝進來,鬼叔抱拳行禮。

    而團子則是抬頭瞧著父親,笑道:“爹爹,我讓韓爺爺教我功夫。”

    裴錦朝失笑:“你現(xiàn)在年紀還小,等過兩年你韓爺爺才能教你功夫?!?br/>
    “每日讓孫少爺在屬下這里扎半個時辰的馬步,一次很短的時間,不會對身子造成損害的?!?br/>
    裴錦朝在這邊看了一會兒,可不是就很短的時間,一次不過就七八個呼吸的時間,這一天下來,純粹就是鬧著玩。

    不過團子現(xiàn)在還小,偶爾多運動一下倒是對身子有好處,若是像培養(yǎng)死士那般,這小家伙估計是受不住,過兩年也不晚。

    說是學功夫,在他瞧著就是鬼叔再陪著他玩鬧。

    “爹爹,我是不是很厲害?!闭酒鹕恚瑘F子喘著氣,邊擦汗邊問道。

    裴錦朝心里都要笑抽了,他小的時候為了學功夫那可是吃過大苦頭的,這才多大一會兒,他連兩口茶都沒有喝上。

    不過慈父還是很給面子的點點頭,笑道:“厲害。”

    得到父親的夸贊,團子少爺過來端起茶碗大口喝完,然后道:“我去找娘親?!?br/>
    說罷,甩動著一雙小短腿就跑出去了。

    鬼叔的眼神柔和,這些日子陪著孫少爺,每日里聽著他喊自己韓爺爺,這種感覺簡直是不要再舒服了。

    他是死士,天生見不得光,自小的教導就是這般,卻沒有想到到了這個歲數(shù),居然還能活在太陽底下,每日里就是擺弄花草,處理一下少主交代下來的事情,其余的時間要么連練拳腳,要么就是陪著孫少爺在院子里“胡鬧”,日子舒服的就算是明兒就死了,也心甘情愿。

    再說了,這位孫少爺可是未來的皇帝,被未來的皇帝喊一聲爺爺,這還不算是極大的榮耀?

    “梁王的事情處理完了,洛王那邊應該沒有太大的問題,至于其他的幾位王,鬼叔也要盯緊了,如今我身邊的親人不算他們母子和爹娘,也只剩下三皇伯一個人了,若是他再發(fā)生意外,以后九泉之下,我也沒法向父王交代?!?br/>
    “少主放心就好,所有的藩王那邊全部都有咱們的人手,不會發(fā)生意外的?!?br/>
    “段云逸那邊怎樣?”

    “段相那邊有些棘手,百姓的情緒也比較激動,不過畢竟是浸淫官場多年,段相還是能鎮(zhèn)得住場面的,而且他們身邊還有上鎮(zhèn)和下池暗中護衛(wèi),是不會有生命危險的,至于太子,就有些讓人失望了,他提出的幾條意見都沒有被采納,而且也不利于穩(wěn)固局勢?!?br/>
    裴錦朝勾唇輕笑,黑眸中流光溢彩,“那是因為以往的太子少師都是錢淮安的人,他怎么可能把太子培養(yǎng)成下一個自己,而我也不會讓他成長起來的,他這輩子是投錯了胎?!?br/>
    “之后少主準備如何處置他們母子?”劉彥不需要他們動手,錢淮安那邊也是不會讓這個外甥活著的,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管不顧,何況是別人家的孩子,而若是真的在乎,錢淮安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想當初他也不過就是小小的鴻臚寺少卿,自從錢太后成為后宮之主,錢家就蟄伏在暗處,這也要歸功于當年的太皇太后和錢太后的母親是同鄉(xiāng),而早已死去多年的錢老夫人當年也是頗為有手段,否則如何能跳過那么多的名門閨女,偏偏就選中了她。

    自此因為錢太后的關系,錢家滿門雞犬升天,這些年更是橫行大榮王朝,讓那些老牌的世家名門也是要乖乖的避其鋒芒。

    睿親王府滅門之后的兩年內(nèi),死在錢淮安一手策劃下的朝臣和名門子弟,不知幾何,可見那錢淮安還真的是不怕遭報應。

    想當年錚錚鐵骨的禮部尚書因外戚一事,上奏陛下,卻不料就在當晚,禮部尚書一家被滿門盡滅,無一活口,他的妻子和女兒也是被活生生的糟蹋死的,據(jù)前去查探消息的死士回來稟報,場面極其的血腥和暴力,比之他們死士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死士,只殺人,從不會做哪些有辱死者的事情。

    常年游走在死亡邊緣的人,不相信那些死后的事情,或許是因為見過的尸體太多,那種下三濫的手段他們也不屑為之。

    通過這件事可以想見,錢淮安手里的人都是這等血腥暴戾之徒。

    “就給他們一處府邸,安度余生就是,怎么說也是劉氏一族的后人?!迸徨\朝漫不經(jīng)心的道:“就算是我這邊放過了他們母子,錢淮安那邊卻容不得太子活命。他活著,對錢淮安的統(tǒng)治可是大不利的,只因為每每被人提起或者看到,都會想起他這個謀朝篡位的外戚是何等的無恥卑鄙。死人早晚會被人遺忘,活著才是他的一根心頭刺?!?br/>
    “如今皇后也只有太子這一個念想了,若是太子沒了,皇后估計也不會獨活的?!惫硎宄烈鞯馈?br/>
    “嗯,因此錢淮安早就當做沒有皇后這個女兒了?!?br/>
    鬧吧,鬧得厲害點也無所謂,他這邊很快就要準備萬全,到時候就把錢氏一黨,一網(wǎng)打盡。

    京城的某處大宅內(nèi),一白衣女子靜靜的坐在閨閣的美人榻上。

    她素白纖細的手掌,一手捏著棋子,一手拿著絲帕,擦拭完一顆就放在棋盤上,卻是自己在和自己對弈。

    “小姐,夫人請您過去一趟?!?br/>
    關明瀾聞聲看著站在門前的丫頭,道:“母親可說尋我何事?”

    那丫頭搖搖頭,道:“奴婢不知?!?br/>
    “告訴母親,我這就過去?!彼皖^看著眼前的棋局,黑白雙方各不相讓,都想著要壓對方一頭,卻不料你來我往,最后只爭得筋疲力竭。

    她對于自己的婚事自然是向往的,畢竟作為妙齡少女,哪個女子不懷春。

    她的夫君是相府的二公子,那位清風濯濯的錢瑾之,自己的婚事定下來的時候,她知道必定會讓盛京的名門千金羨煞。

    然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就在定親之后沒多久,他居然身邊就有了妾室,還是一個身份很普通的女子。

    當時這個消息對她來說幾乎是晴天霹靂,她從未想過未來的夫君身邊能只有自己一個女子,就好比爹娘的關系很是恩愛,但是府內(nèi)還是有三個姨娘,只是難道就不能等到他們成親之后再說嘛?他就當真一點都不考慮自己的感受?

    沒有見到錢瑾之的時候,關明瀾對他就心生愛慕,曾經(jīng)無意中得到他的一副墨寶,至今還珍藏在書房中,別人碰一下都不可。

    如今即將成為他的妻子,關明瀾的心里有些虛浮。

    讓貼身侍女伺候著她換了一套衣裳,就往關母的院子去了。

    來到這里之后,一眼就看到母親正在看著一套紅色的喜服,那是她的嫁衣,尋了京城里最好的芳華閣做的,沒想到這么快就送了過來。

    “嬌兒,你來看看,這嫁衣你可滿意?”

    關明瀾自然是滿意的,她衣柜中都好幾件芳華閣的衣裳,每一件都很漂亮,這嫁衣自然也是如此。

    布料是最好的杭綢,而上面的刺繡也是經(jīng)過繡娘之手,做出來的蘇繡,精致完美。

    只是……

    知女莫若母,關母看到女兒的神態(tài),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

    抬頭看了眼身邊的嬤嬤,那嬤嬤了然帶著房中的下人退出去。

    關母把女兒拉在自己身邊坐下,柔聲道:“嬌兒,娘知道你心里有怨氣,但是這也怪那女子以性命相要挾,錢家是相府,臉面很重要,若是那女子當真在相府門前自縊,別人又該如何評價未來女婿?這件事你莫要擔心,前些日子,未來女婿讓他的奶娘給我透了底兒,那妾室也只是放在屋子里就好,以后必然是不會讓她有身孕的,所以二房的孩子都會是從你的腹中誕生出來,再說男子哪里有守著一個女子過日子的,想想若是你來小日子或者有身孕的那十個月,你難道要讓你的夫君去養(yǎng)外室?”

    “這個女兒自然是不愿意的,母親,女兒也不是反對二公子納妾,只是想著等女兒嫁進去之后也不晚,這樣的話女兒的顏面何存?!?br/>
    “傻丫頭,不管他以后有幾個妾室,你始終都是二房的主母,女婿明言不喜庶出的子女,這已經(jīng)是對你的承諾了,還有兩個多月你的婚期就到了,別整日里愁眉不展的,不吉利,聽娘的話知道嗎?”

    關明瀾這才點點頭,若是沒有庶出的子女,她的心情也就變得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