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國如今的朝堂雖說外強中干,到底是流傳百年的大國。
次日一早,楚兮陪著鐘執(zhí)一行人在西院候著。
當今圣上面前的紅人,大內(nèi)總管孫盛才攜圣旨親臨西院。
楚兮聽著那尖細一嗓子“接旨”,忙雙膝跪地,將腦袋置于交疊的手背上。
張媽媽今日正忙著打點,親自去尋這寧安城千金難請的喜娘梅三娘。
特意囑咐過,這孫勝才身居高位慣了,如今圣上沉迷酒色,不理朝政,那些個大事究其根本是哪位做的決策也未可知。
此人心高氣傲,這禮數(shù)萬不能錯,得罪了他,鐘執(zhí)的官途到此便也差不多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今有百家村鐘氏子弟鐘執(zhí),學富五車,有治國之才。今賜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之職,賜居寧安,賞奴仆百余人,黃金千兩。
愿卿今后忠君愛民,不負朕今之所望。欽此!”
楚兮聞言那叫一個震驚。
昨日一宿沒睡,特地打聽了當今朝局,如今空職不少,以這左副都御史乃其中之最,為三品之職,這般看來不可謂不重視啊。
話音剛落,那孫盛才將圣旨予了鐘執(zhí),命人將三品官服交于一白。
捏著嗓子道:“鐘大人,三日后上殿受封,莫要望了?!?br/>
鐘執(zhí)領(lǐng)了圣旨,得了那孫公公不冷不熱兩句夸。
楚兮本還驚喜于此,可一聽著那太監(jiān)皮笑肉不笑的聲,怒從心起,又不得不忍。
見那太監(jiān)裝的差不了,便掏了張媽媽給備的荷包,那太監(jiān)雖不缺這個,但這也算是個禮數(shù),楚兮給了那太監(jiān)轉(zhuǎn)身便走。
照理是該說上兩句客套話,楚兮也是個有性子的,銀子一撂,懶得多看他一眼,往那一站,便是一副送客之態(tài)。
那太監(jiān)斜看了楚兮一眼,倒也未多說什么,領(lǐng)了人便走了。
孫盛才乃皇后那派之人,這鐘執(zhí)又是張媽媽的女婿,風雪閣得了太子舉薦,到底是在外界看來也算是太子黨的人,與那孫盛才自是不對付的。
原本此次殿試當由李尚書之子李蒙得那榜首,那李尚書乃當朝皇后之兄,自是與三皇子一派。
三皇子在朝中勢力甚廣,但麾下缺乏武將,少了兵力加持,自是勢弱些。
因此殷老將軍的立場,便顯得尤為關(guān)鍵,這也是李尚書先前囑咐李蒙莫要與殷摯起爭執(zhí),便是這般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