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有意思的事?”李承遠看著他意味不明的笑有點不舒服,開口問。
“陳雪昂有個女兒,是你之前那個助理趙羽的師妹,我查了下,應該是他女朋友?!痹S攸十指交叉握著放在身前,食指對著輕點。
“你懷疑有些料是趙羽放出去的?”紀彥成沒想到還有“內(nèi)奸”,思索了一下,“但是趙羽跟在承遠身邊的時間并不長,像承遠拍《一大家子人》的時候的料他不會知道那么多才對。”
那個時候明明是溫暖跟著李承遠工作。
“姓紀的,你可別跟我說你懷疑溫暖?!痹S攸松開手,一臉的不可置信。
“我只是就事論事,覺得趙羽不大可能知道那些事而已?!奔o彥成聲音也提高了幾分,“或者有可能是溫暖和他聊天的時候說起來以前的事也說不定。”
想到溫暖和趙羽挺談的來的,這種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我今天來的路上碰到他,他說他過了年要辭了這兒的工作。”一直聽兩人說話的李承遠開口,“但是我覺得應該不是趙羽爆的料,一是陳雪昂不可能把要整我的事告訴他女兒,讓趙羽對付我;二是趙羽真的干了這種事兒的話不會要拖到過年再辭職?!?br/>
許攸冷笑,“得了吧,我看你這幾年過得太安逸了,對案子一點都不敏感了。首先,陳雪昂是不會告訴他女兒,但是可以直接找趙羽啊,讓趙羽對付你的好處也很簡單,就是答應讓他女兒和他在一起之類的吧,畢竟陳雪昂的家世可比那窮小子好太多了;你說的第二點就更好解釋了,他要是你一出事就辭職的話不等于告訴所有人是他出賣的你么?!?br/>
李承遠認真的聽完,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許攸,可能你分析的可能性更大,但是我的直覺告訴我,他不是那種人?!?br/>
“直覺?”許攸都不想和他辯駁了。
連“直覺”這么玄乎的詞都出來了,還有什么好辯的。
“李承遠,你是學法律出身的,你應該知道直覺這種東西不能當證據(jù)?!?br/>
“那你先把證據(jù)拿給我看。”
“你!”許攸氣結(jié),“行,那我去給你找,找到了咱們再來看看你的直覺準不準?!?br/>
他說完直接站起來,拉開門出去了。
竟是不歡而散。
紀彥成有些心煩,抽出根煙點上,“抽么?”
“不了。”
“你覺得是趙羽么?”
“不是。我相信他。”
“認識了那么幾個月就相信?”
李承遠靜了一會兒,“拍《軍營》的時候,有次拍爆破演習,收工的時候有沒炸干凈的彈藥突然炸了,趙羽替我擋了一下燒傷了左胳膊,他那一下要是沒擋的話我這臉可能會破相?!?br/>
“不會是苦肉計?”紀彥成吞吐著煙圈,煙霧繚繞間看不清李承遠的神色。
“不會?!崩畛羞h也起身,“我還是那句話,我相信他?!?br/>
紀彥成把煙掐滅在煙灰缸里,“行,我信你,你覺得他是好人那我也就這么覺得了。”
李承遠微微笑,“紀哥,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干?”
“先把陳雪昂那老東西拉下馬來,之前是不知道誰在作怪,既然知道了就好辦了,我不信他這人能干凈到哪兒去?!?br/>
“嗯,罪證什么的許攸應該都在進行著呢,他這人最在意‘證據(jù)’了?!崩畛羞h對剛才許攸的生氣有點無奈,“我是問,除了這些,你有什么想做的沒?”
紀彥成看見李承遠那笑有點發(fā)毛,“我說你們做律師的都這么狠的么?你還想干嘛?”
“別跟我說那些人恐嚇抹黑蘇梨你不生氣?!崩畛羞h手放在門把上,扭開前撂下句,“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br/>
紀彥成因為在思考李承遠的話,又點了根煙在李承遠辦公室抽著想要怎么“多收拾”一下那群人,所以給了李承遠會議室鑰匙讓他先去找溫暖。
等李承遠開了會議室的門就看到溫暖正慘兮兮的蹲坐在沙發(fā)上抱著腿假哭。
“走吧,回家去。”李承遠走過去,摸了摸溫暖的發(fā)頂。
“你走吧?!睖嘏÷暷钸?,抬頭看著一臉笑意的李承遠,氣的不行,手一松腿一伸嘎嘣就躺了沙發(fā)上開始撒潑,“你走吧!走吧!走吧!還管我干嘛啊!繼續(xù)鎖著我吧!”
李承遠拉她手,“快別犯傻,起來起來。”
溫暖奮力掙扎,一邊喊一邊打滾,“我又吵又沒用,你管我干嘛啊,把我鎖著吧,鎖一輩子吧!”
李承遠加了另一只手,兩手一起抄到她胳膊底下要把人抱起來,結(jié)果溫暖十分不配合的亂蹬騰,硬是又跌回沙發(fā)上去。
李承遠很抓狂,把她兩只手鉗在一起放在她頭頂?shù)纳嘲l(fā)靠手上,用力往下一壓迫得溫暖胸/部往前送,姿勢挺怪異的。
“你再不聽話我就真把你鎖一輩子了,鎖床上?!彼傺b兇狠的嚇唬她。
溫暖因為自己現(xiàn)在的姿勢氣勢太弱了,還沒想好怎么打嘴仗把場子找回來,就聽見紀彥成靠在門邊問,“要給你們把門關上么?”
溫暖立馬老實了,力氣猛增的把手從李承遠手下抽出來,一個鯉魚打挺從沙發(fā)上跳下去,規(guī)規(guī)矩矩的站好,有些害羞的不說話。
紀彥成看她這幅樣子,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蘇梨,蘇梨比溫暖大個三四歲,她像溫暖這個年紀的時候正是最紅的時候,基本上換到哪個臺都能看到她的臉,那個時候她應該也是挺調(diào)皮的性子吧,但是已經(jīng)學會了笑的端莊——端著架子,善于偽裝。
“紀哥,我們先回去了,那些事許攸會做好的,我這幾天先跟溫暖打理一下溫久居的生意。”李承遠這次很容易就把溫暖攬進懷里了,跟紀彥成打了個招呼就離開了。
紀彥成看兩人離開的背影,想著李承遠問他能忍蘇梨被欺負么。
當然不能忍。
那么除了許攸去找罪證想法子把陳雪昂的官職給抹了,還可以送他點“禮物”啊。
至于一直嚇唬蘇梨的那個賤.人,她是不是真以為沒人給蘇梨撐腰了?
這些帳,咱們一筆一筆的算。
心情煩躁又想抽煙,剛摸出一根來還沒打著火,耳邊似乎傳來蘇梨含著抱怨的聲音,“你抽吧抽吧,本來就比我老那么多,最好多抽兩年變成短命鬼我好趕緊找下家去!”
“呵?!奔o彥成把那根眼塞回煙盒去,頓了頓,干脆把整盒煙都扔進了垃圾桶。
“爸,我和秦叔叔見過面了,他讓他兒子來中國,去我店里親自教授日料的正宗做法?!崩畛羞h和李父視頻,交代了一下最近的事情。
“秦進的壽司做的最出色,他大兒子是教向前吧,手藝應該也不差,但是你要注意協(xié)調(diào)好主廚和他的關系,雖然你們可以打著大和壽司的旗號去宣傳秦向前,但你如果還想留著現(xiàn)在的主廚就不要失了他應有的尊重,或許你招幾個學徒專門學做壽司就可以了,上次我去溫久居吃過,其實主廚的手藝還是不錯的。”李父看多了后廚的勾心斗角,很多時候這些廚師爭得無非就是東家的尊重。
李承遠都應了,正打算跟李父道別時,李伯朗又關心道,“承遠,我知道你是個成年人,能處理好自己的事情了,但是如果有我能幫的上忙的地方,你就跟我說知道么?”
“爸,我會弄好的?!彼浪终f的這是他被雪藏的事情。
“雖然我不在國內(nèi),但是還是會通過網(wǎng)絡知道一些你的事情的,起碼我現(xiàn)在看到的你就不太好,我看有的媒體說你已經(jīng)被禁演了,這是怎么回事?”
李承遠一直在父母心里扮演著優(yōu)秀的兒子形象,他不太喜歡在父親面前示弱,只敷衍著說,“已經(jīng)在處理了,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了,您不用擔心?!?br/>
李伯朗不信他的報平安,“承遠,我知道你本來也打算過兩年合約到期了就退出娛樂圈,但是既然你現(xiàn)在身處其位就該做好其事,要離開也不是這么灰頭土臉的離開?!?br/>
李承遠認真的聽他父親教訓,聽到溫暖從浴室出來的響動,回頭看了一眼。
溫暖也看到李承遠在和人視頻了,圍著浴巾坐在梳妝臺前做面膜,不出現(xiàn)在李承遠電腦的拍攝范圍內(nèi)。
李承遠不希望溫暖聽自己挨老子訓,突然換了法語和他爸交流。
李伯朗猜到些什么,很給他面子也換成了法語,“而且,你們公司廢了大力氣栽培你就是希望你能給他們帶去利益,你現(xiàn)在的不作為是很不仗義的行為。”
李承遠心里苦笑,明明是公司不敢作為吧,他爸居然還擔心公司賠錢。
“爸,不是我不想作為,是我現(xiàn)在沒法出面,上邊給公司下了命令要求禁止我一切演藝活動。”
李伯朗在外國呆久了,不太能理解這條完全解釋不通的命令,半晌也反應了過來,“你得罪什么人了?”
“文化稽查部的副部長,叫陳雪昂。”
“啊……不認識?!崩罡富貞浟艘幌拢_認不記得有這個人。
“是是是,能吃上您的飯的哪是他這種級別的小人物。”李承遠難得的拍了他爸一次馬屁,打算正式結(jié)束對話時,李父又開口。
“最近文化部的高層在法國進行交流訪問?!彼π?,“交流團的秘書長是我朋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