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陣沉默過后,兩人都已經(jīng)無言。
司思把沈凜逍給她的鑰匙和銀行卡放進(jìn)了包里:“那我先走了?!?br/>
沈凜逍:“我送你回酒店。”
話音剛落,沈凜逍放在車上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司思一眼就看見了屏幕上的來電顯示。
是年薇。
“不用了,沈總還是回去照顧你該照顧的人?!闭f完,司思打開車門離開。
沈凜逍掛斷了年薇的電話,從后視鏡中追隨著司思的身影。
接著,年薇的電話又打了進(jìn)來。
沈凜逍煩躁地接起電話。
“什么事?!?br/>
“凜逍,你答應(yīng)我的,今天之內(nèi)和司思離婚?!彪娫捘穷^的年薇聲音柔和,但卻帶著壓迫。
沈凜逍冷聲:“她已經(jīng)簽字了?!?br/>
年薇難掩激動:“凜逍,我就知道,你還是在乎我和寶寶的?!?br/>
“年薇,別PUA自己,我從不在乎你?!?br/>
如果不是年薇以命相逼,但凡沈凜逍再狠一點(diǎn),他也不會傷害司思去選擇年薇。
年薇:“沒關(guān)系,凜逍,我在你身邊就好了。”
“年薇你聽著,就算我和司思離婚了,我也不會和你結(jié)婚?!?br/>
年薇看得開,心里早已打好了小算盤。
“凜逍,我們可以不結(jié)婚,但你得公布我和你的關(guān)系,不然到時候孩子出生,沒名沒份的,我可不接受。”
沈凜逍沉默了半晌,冷怒道。
“這是我最后一次答應(yīng)你的要求,以后你再逼我,我也會不管不顧了。”
掛斷電話,再次看向后視鏡,司思已經(jīng)上了明易軒的車慢慢駛離了他的視線。
明易軒車上,司思靜靜地靠在車窗旁:“不是讓你走嗎?怎么還等我?”
明易軒把著方向盤,小心翼翼地看了司思一眼。
“反正不是你丈夫送你回就是你打車回,我還不如索性給你當(dāng)個免費(fèi)司機(jī)。”
司思朝他感謝一笑:“謝謝。”
“舉手之勞?!泵饕总幰娝舅紶顟B(tài)不對,猶豫了一陣子才委婉地問道。
“司思,你和你丈夫……”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我丈夫了?!彼舅即驍啵骸皠倓傇谲嚿?,我已經(jīng)簽了離婚協(xié)議書。”
明易軒自責(zé):“對不起,司思,我不該提的?!?br/>
司思內(nèi)心早已麻木:“這有什么對不起的,離婚而已,又不是生離死別。”
明易軒是個細(xì)膩的人,他能覺察出司思內(nèi)心隱藏的情緒,但他沒有拆穿,只是默默地收起了聲音。
這個時候,司思更需要靜一靜。
把司思送到酒店后,明易軒主動約司思。
“司思,明天周末,我可以約你嗎?”
司思沒答應(yīng)他,選擇了另一種讓明易軒知難而退的方法。
“明易軒,我雖然離婚了,但是我懷孕了,我懷著我前夫的孩子?!?br/>
明易軒錯愕地望著司思,面色變得復(fù)雜起來。
此時,他并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只能緘默著看著司思。
司思繼續(xù)說:“我說這話的意思你應(yīng)該懂吧,謝謝你的喜歡,但我們不合適?!?br/>
說完,司思頭也不回走進(jìn)了酒店。
回到酒店,司思疲憊地倒在了沙發(fā)上,仰頭木然地盯著天花板上的頂燈發(fā)呆。
也不知道是燈光太刺眼,還是因?yàn)樾那樵颍蹨I莫名其妙地就從眼角淌了出來。
淚水落下的同時,腦海中全是她和沈凜逍過往的一幕幕。
如果早知有這一天,沈凜逍倒不如一直做她的二叔。
起碼,她還可以每天看到他……
她舍不得……
她真的舍不得……
司思側(cè)身,將頭埋在抱枕里,放肆地哭了起來。
也只有她一個人的時候,才能發(fā)泄自己的真實(shí)情緒和舔拭內(nèi)心的傷口。
這時,司思的手機(jī)響了起來,司思一看是陸云錚,才想起來晚上和他約了吃飯。
自從懷孕過后,記性也變差了。
司思清了清嗓子,才接起電話:“云錚,今晚我身體有點(diǎn)不舒服,我就不過去了?!?br/>
陸云錚聽出了司思聲音中的異常:“你哭了?”
“沒有?!?br/>
“你騙我。”陸云錚問:“你在哪?我去找你?!?br/>
“我沒事?!?br/>
“你要是不告訴我你在哪,我直接打電話去問沈凜逍?!?br/>
陸云錚是能干得出這樣的事。
司思無奈,告訴了陸云錚地址。
半個小時后,陸云錚提著一堆吃的來到了司思所住的酒店。
陸云錚把打包的雞湯和飯菜打開放在了桌上,還貼心地把一次性筷子給司思掰開。
“快吃飯,吃完飯再給我交代你和沈凜逍的事情?!?br/>
司思聞到雞湯味兒就反胃:“不想吃?!?br/>
“你不吃我抽你!”陸云錚翻白眼:“你不吃肚子里的寶寶還要吃!別餓著我的干兒子了!”
“什么時候成你干兒子了?”
陸云錚:“以前我們在學(xué)校不就約定好的?以后你生的孩子就是我的干兒子或者干女兒,怎么,不認(rèn)賬了?”
司思倒也記得這件事。
陸云錚把飯直接送到了司思的嘴邊:“你再不吃,我直接灌你嘴里了?!?br/>
“好,我吃。”
見司思開始動筷,陸云錚才閉上了嘴。
等司思吃得差不多時,陸云錚便切入正題,開始問司思。
“說吧,你和沈凜逍到底怎么回事?”
司思淡然:“我和他已經(jīng)離婚了。”
“已經(jīng)?”陸云錚皺著眉頭:“什么時候離的?”
“就在你給我打電話之前,我才簽的字。”
陸云錚納悶兒:“你們到底為什么離婚?”
以陸云錚一個男人的角度來看,沈凜逍是在乎司思的。
司思不知道該從何說起:“事情有點(diǎn)復(fù)雜,一兩句說不清,離都離了沒有必要再追問原因了。”
陸云錚怎么想也覺得是司思吃虧。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辦?沈凜逍不管?”
提到孩子,司思臉上才有了幾分動容:“他不知道,我沒告訴他?!?br/>
陸云錚無語地抓了抓頭發(fā),大聲說道。
“我的寶兒??!你在干什么?你懷了他的孩子你不告訴他,還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和他離了婚!沈凜逍要是知道你懷孕的事,我敢保證,他一定不會同意和你離婚的!”
司思不想用孩子困住他,更不想他陷入兩難的境地。
見司思神色暗淡,陸云錚語氣柔和了幾分。
“好了,不說你了,你就告訴我,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
司思想了想,無情的說道。
“陸云錚,我打算把孩子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