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風說,你不如說出來,就算我不能幫你,但作為朋友,我也可以為你分擔一些。
歐陽文修沉默了很久,一個人想著些什么,只見他眼角逐漸泛有淚光。歐陽文修努力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才向非風講了一個小故事。只聽他說道,
大約是兩年前吧,一次和一群友人去山莊游玩,大家都很高興,坐在一起聊天吃飯。我早早地吃完了飯,覺得這么好的天氣,如果不四處走走不是很可惜嗎。但無人陪伴,我便自己漫步了。走到山莊門口,我才發(fā)現(xiàn)這里有一大鐵籠子,里面竟關了一只山猴。只見它張牙舞爪,在鐵籠里四處亂跳,性子看起來十分剛烈。又見鐵籠之上掛有一木牌,上面寫道。
游客請不要輕易對其喂食,猴子性子烈,爪子鋒利,若不小心傷到,本園不負任何責任。
盡管有提示,但仍阻擋不了人們的熱情。但猴子對這些人拋去的食物并不關心,只面目猙獰,手臂狂揮,像是對游人的一種威懾。游人們見此,只說道“不識好歹的潑猴”便都散去。唯有我仍站在原地,與它對視。他好像對我并不惱怒,見人群散去后便在籠中隨意走著。我不知他來回走了多少次,但感覺到他仿佛也認為沒什么意思。它便跳至籠中的一棵貼著籠框長著的矮樹上。猴子坐在矮樹枝上,雙臂則抱住籠框。他就這樣又和我對視了很久,我感覺到他深深的憂愁。之后,它便不再看我,而是看著籠外的大樹,手臂朝著那樹輕輕擺動。我知道,它渴望著什么,它本是一只無憂無慮的山猴、自由自在的山猴,如今卻被困在鐵籠之內。我知道,它有多么的難受。那一刻我多么想為它打開牢籠,讓它在叢林奔跑??墒?,就在這時,我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它露出了一個無奈的表情,那表情卻還帶著笑。那是笑,真的是笑。而且是對著我笑。
我理解到了這是一種同情的笑容,那笑容像是一把鋒利冰涼的匕首插進我的心,剎那間我明白,原來這個世界處處都是牢籠。有的籠子小,我們感覺到了,所以我們憤怒、掙扎、進而反抗;有的籠子大,大到我們對其一無所知。但是,這個籠子始終存在,在合適的時候便會讓我們碰壁,讓我們絕望,讓我們連反抗都沒有對象,甚至讓我們失去對抗的勇氣。我們可以突破這一個又一個的牢籠嗎?我想要自由,可真正的自由究竟是什么,它在哪里?它真的存在嗎?假如它不存在,我們永遠都活在被束縛的世界,那活著究竟有什么意思。
非風聽完也不勸說。只摸了摸肚子,然后說道,不管活著究竟有沒有意思,但我知道,現(xiàn)在你和我都很餓,所以點餐吧,你覺得如何?
歐陽文修微微一笑,隨即拿起菜單隨意翻弄著。
,